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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小把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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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右今晚已经把真面目露出来一些了,岑希也懒得再装,送上门的肉不吃白不吃。
他连推都没推一下,直接用力咬了下去。
岑希并没有因为对方是萧允尘而嘴下留情,他咬萧允尘的时候几乎用上了咬姚弓湛的力度,不打折扣。
岑希边咬边想,如果萧允尘现在翻脸他应该怎么应付。
可直到好几种方案从他的小脑瓜中诞生后,萧允尘还是没有吭声,他像感觉不到疼一样,甚至连胳膊上的肌肉都没有绷紧。
岑希很没有成就感,他把萧允尘的胳膊扔了回去,自己则转了个身,用后脑勺对着萧允尘。
借着烛光,萧允尘能看清手背上有一圈小小的牙印,小但深。
看样子是该疼的,可萧允尘却用一种意犹未尽的眼神看着那圈牙印,想着刚刚潮湿温热的触感,还有岑希喷在他手背上的呼吸,手上的痛只会让他更兴奋。
想到姚弓湛居然也体会过这种美妙的感受,萧允尘眼底顿时变冷。
没有一丝预兆的,他忽然伸臂把躺在床最内侧的岑希拽了过来,岑希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被萧允尘不轻不重扣住了脖子。
耳侧是萧允尘冷冷的威胁:“以后不许咬别人,否则洒家见到一次就敲断你一颗牙。”
岑希想了下那个画面,觉得有点搞笑,他认真道:“那我就不美了,说话会漏风,喷厂公一脸。”
他的态度让萧允尘掐着他脖子的手更用力了些,语气暗藏危险:“韩孝,我很好奇,你哪里来的勇气胆敢同洒家这般姿态?”
韩孝在他的掌控下伸了伸脖子,他被掐得有些喘不过气,只能扬起下巴张开嘴呼吸:“痛……”
他的脖子上还有萧允尘用纸划出的伤口。
萧允尘不但没有松手,反而力气更甚。
岑希觉得喉咙上的那道伤口估计在流血,他蹙眉急切地拍打着萧允尘的手,脚上也在用力胡乱地踢着萧允尘:“松……咳咳……厂公……”
萧允尘无动于衷。
烛光太暗,岑希根本看不清萧允尘眼中的神色,只觉得萧允尘漆黑的眸中带着隐隐的杀意。
岑希心中一凉,不禁有些后悔自己刚刚实在有些太放肆,竟然忘了眼前这人到底有多喜怒无常,阴晴不定。
早知道就悠着点了。
只是今日那个犯人的出现打乱了他的计划,所以他今晚才如此急于求成,想要试探出萧允尘如今对他的纵容的底线在何处。
岑希的挣扎越来越弱,最后他失去了知觉,陷入一片漆黑。
手中的人渐渐软了下来,萧允尘眸色幽深地盯着岑希,许是太害怕,亦或是窒息所导致的,在岑希闭上眼睛的时候,一滴泪恰好从他眼角滑落。
萧允尘像以往一样伸手去接那滴泪,马上就要碰到的时候,萧允尘的手却忽然顿住了。
他眼中闪过一抹暗色,忽地把拇指按在岑希唇上,俯身用舌尖轻轻接住了那滴滑落至鬓角的泪。
微咸。
萧允尘闭着眼顺着泪水滑落的轨迹慢慢吻了回去,在眼尾反复轻吻吸吮。
好几次,他差点控制不住力度,在岑希眼尾留下一个个红印。
等萧允尘慢慢睁开眼放过眼尾那块肌肤的时候,他眼中的暗色已经浓得快要析出,在他抬头的一刹那,眼底甚至带着猩红的血色。
岑希的唇同样被他揉得发红。
萧允尘定定看了片刻,忽然俯下身去。
甜的。
和眼泪不一样,岑希的唇尝起来是甜的。
萧允尘仿佛一个在干涸沙漠里终于遇到甘泉的野兽,他不得章法,又来势汹汹地吻着岑希,昏迷过去的岑希只能被迫接受着这一切,他所做出的的最大反抗就只是在迷迷糊糊中发出几个模糊的单音。
而这几个单音就是让萧允尘的掠夺更为强势的催化剂。
后来,岑希的意识貌似慢慢恢复了点,他隐隐觉得腰上似乎戳着什么坚硬滚烫的东西,硌得他难受。
他想要说话,却只发出了“唔……”的一声。
本来已经打算放过他唇的萧允尘在听到这个声音后,再次凑近让岑希陷入另一轮的窒息……
岑希醒来的时候天还没亮,他艰难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还是疼。
看来他明日得穿一件领口高些的衣裳,不然怕是遮不住脖子上的掐痕。
岑希冷冷侧头看着躺在他旁边的萧允尘,萧允尘闭着眼睛躺在那儿,像是睡了又像是没睡。
岑希艰难地咽了口口水,窒息昏迷过去的感觉太难受了,那种力气一点点流失,想要反抗却什么都做不到的感觉是他最痛恨的。
“嘶……”岑希皱眉用舌头舔了下自己的嘴唇。
怪了,他怎么觉得自己的唇火辣辣的?好像还肿了?
用舌头舔过一圈后,岑希顿时心中一颤。
没错,他的唇的确肿了。
而且他还尝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他不是傻子,这些已经足够他猜出在他昏迷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岑希看着床顶的围帘,慢慢勾起唇角,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在这一刻,事情倒是明了了许多。
萧允尘作势要掐死他,可是他还活着。
能让萧允尘手下留情的人,不多。
他不禁活着,萧允尘还不能自控地吻了他。
能做到这一点的人,只有他。
岑希缓缓舔了舔自己下唇的伤口,一点血腥味从他舌尖蔓延开。
他动了动,把自己的身子凑到萧允尘旁边。
他哑着嗓子贴在萧允尘耳边轻轻叫道:“厂公?”
“厂公,我知道你没睡。”
“厂公你说,现在是不是过了子时了?那今日便是我的生辰了。”
听到这句话,萧允尘的眼皮微微动了下。
“厂公我后悔了。”岑希忽然抱住了萧允尘的一只胳膊,哑着的嗓音听起来更加委屈,“那会儿你问我想不想要什么生辰礼物,我说不要,但是现在我后悔了,我想要一个礼物,厂公还能给我吗?”
岑希翘着脑袋盯着萧允尘的脸看,眼中满是期待。
顿了片刻,萧允尘慢慢睁开眼睛,言简意赅:“说。”
岑希把头翘得更高了点,他像是完全把萧允尘刚刚粗鲁残暴地掐着他脖子的事抛于脑后,毫无芥蒂地眨着亮晶晶的眼睛祈求地看向萧允尘:“厂公,你赐我一瓶能去淤痕的灵药好不好?”
萧允尘本以为他会说出诸如“求你帮我完成复仇大计”活着“求你帮我杀了姚妃全族”之类的要求。
可没想到岑希的要求竟然如此……简单。
岑希以为萧允尘不愿意答应,他又晃了晃萧允尘的胳膊:“可以吗?”
萧允尘双眸锁住岑希的目光,审视道:“为何?”
岑希用食指点了点自己的脖子,微微垂下眼睫,用又软又轻的声音小声道:“今日是笑笑的生辰,笑笑想要好看一点的过,哪怕不能风风光光的,最起码不要带着伤痕,这样来年一年才会顺遂开心。”
萧允尘垂在身侧的手臂突然小幅度动了下,他的眼中忽然浮起一丝他以前从没有过的情绪,他不知道那种情绪是什么,他只知道在听见岑希渺小又简单的愿望时,他那一刻突然生出伸手把眼前人揽入怀中的想法。
不过他忍住了。
他给岑希的回应是:“好。”
岑希眉眼弯弯地朝他笑了笑,眼中的开心不似作伪,他又在被子里滚了一圈,回到床最里面那一条地方闭眼准备睡觉。
萧允尘很久没有看不懂一个人了。
可身边这个他养了六年的孩子,如今却叫他有些看不懂。
从前的岑希带着假面,在今晚,岑希短暂地露了一下他的真面目,而后他再次将自己的真实想法和表情藏了起来。
对于那些他不想处理的事,他能自然而然地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依旧装出天真单纯的样子,做出惹人怜爱的眼神。
这就是岑希的本事,惹人怜爱,轻易的就能让人陷入他眼中的情绪,不知不觉中被他利用。
萧允尘能猜到韩孝的想法和目的,却不太能看透他的做法。
他既然收了岑希做干儿子,那岑希的底细他自然早就摸得明明白白。
岑希是前将军韩建最小的儿子,六年前韩建因通敌一罪而被满门抄斩,只有岑希幸免于难。
“通敌”这个帽子正是姚妃的父亲扣在韩建头上的,在韩建死后,得到最大利益的人就是姚氏一族,不仅姚妃升为妃子,姚妃的哥哥也升为姚大将军。
姚弓湛的确有将领之才,也是这朝中少见的正人君子,不过若是韩建还在,姚弓湛是不会这么快就有出头之日的。
所以姚氏就是韩孝最大的仇人。
也是因此,之前其他妃嫔冲撞姚妃时,韩孝才会为妃嫔出头。
至于九皇子的死,则是韩孝给姚氏一族的第一份大礼。
这些都在萧允尘心中,他知道韩孝接下来要做什么。
他也知道如果不是借着他的名号,岑希绝对无法完成他的复仇。
可他不明白岑希为何不直接求他,而是连他都一同骗了。
此时此刻,隔着偌大的一张床,岑希还是敏锐地感受到萧允尘周围的气压在慢慢变低。
岑希睁开眼睛想了想,一个好办法浮上他的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