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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撒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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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允尘身上的被子忽然一动,他的右半边胳膊都露在外面,被子会这样都是因为岑希又开始在被子里慢慢蹭了过来。
没完没了。
萧允尘刚要皱眉,就觉得手里忽然多了一个毛茸茸的东西。
岑希把寝衣上的流苏讨好地塞到了他手里:“玩吧。”
岑希的眼神中明明带着点害怕,可语气却像是在哄小孩子。
相处这么多年,岑希还是大致对萧允尘有一点了解的,虽然萧允尘心思难测,但来硬的一定没用,软的或许还有点用。
就像此刻,萧允尘脸上没什么表情,可他并没有把流苏扔给岑希,而且他周身的气压没有继续降低,岑希的目的已经达到,如此,等下即便他睡着了,也不用担心萧允尘突然心生恶意掐死他。
这一夜折腾到了此刻,岑希终于乏了,在鸡鸣之前他堪堪睡去。
再醒来时已是第二日午时,他枕头边放着一个小玉罐,岑希伸出手指把小玉罐勾进手里,眼中带着淡淡的满意之色。
根据他对变态反派的了解,大多数变态都喜欢受害者的身上带着他们留下的印记,比如伤疤,比如吻痕……
他直觉萧允尘也喜欢。
可萧允尘还是把药膏留给他,这就说明,他昨晚那番话说到萧允尘心中去了。
岑希眼中笑意更盛,他掀起被子,赤足走到铜镜前,打算看看自己初获胜利的神采。
然后他看见了自己脖子上深红色的掐痕。
岑希眼中的笑意瞬间消失:“……”
他面无表情地在镜子面前站了片刻,然后认命地拿起小玉罐,一边在心里怒骂萧允尘狗,一边仔细地给自己上药。
永远不要轻视一个变态的变态。
这是岑希得到的教训。
变态甚至可以在掐晕你之后毫无心理压力地吻你,而原因只是因为你咬了他一口。
想到这,岑希抹药的动作忽然一顿,昨夜没察觉到的一些蛛丝马迹此刻倒是忽然浮现在脑海中。
咬了一口……
岑希想起来了,昨晚萧允尘在宫墙外看见他咬姚弓湛的时候脸色便不是很好,后来萧允尘一路没有和他说话,直到他主动进入萧允尘的屋中,萧允尘还是冷冷的。
而且当时他只是想打个哈欠,萧允尘却主动把手伸了过来,现在看来,萧允尘分明是在主动求咬。
直到此刻,岑希才懂了昨夜萧允尘说“不许再咬别人”是什么意思。
敢情是萧允尘的占有欲在作祟,不喜欢他和姚弓湛有接触。
岑希轻轻嗤笑一声,他不会自以为是的以为萧允尘这便爱上了他,不可能的,在原来的剧情中,原主被虐得体无完肤的时候,萧允尘才渐渐爱上他,此前不过是偏执的占有罢了。
被伤的体无完肤之前,原主对萧允尘一直是一味的臣服和顺从。
被伤的体无完肤之后,原主才开始挣扎反抗,不再事事听从萧允尘摆弄。
自此,萧允尘才开始动情。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萧允尘多少有点“野马情节”,他有颗想驯服野马的心。
岑希看着镜中自己身上的伤痕,笑容逐渐放大。
因为他想到了一句话——驯人者终将为人所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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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弓湛回京之后,岑希曾担心过九皇子的事会变得难办。
可事实上,他的担心是多余的。
当皇上都不在乎一个皇子的死活时,别人又能怎么样?
更何况姚弓湛是个对皇上忠心耿耿的忠臣,皇命就是让他行动不得的巨石。
姚弓湛做不出联合朝中大臣逼迫皇上严审“九皇子一案”这种事,可姚妃做得出来。
不过老天都没有站在姚妃那边,她刚有这个想法,朝中便迎来了一件大事——梁国的使臣前来共商大事。
皇后娘娘便是梁国人,当年皇后娘娘和亲过来稳定了两国邦交。
而今天下战火不断,梁国虽是小国,可土地富饶,身处要塞,各国都想和梁国交好结盟,因此梁国的身价今非昔比。
说服梁国的使臣同意两国结盟,是眼下最重要的事。
在整个国都的存亡面前,九皇子的事便变得不那么重要了,毕竟这宫中又不是只有九皇子一个皇子。
梁国派来的使臣身份尊贵,是右丞的嫡长子,名为昀可。
昀可是梁国出名的才子,文武双全,容貌不凡,身份尊贵,今年不过二十又五而已。
自从梁国来访后,萧允尘忙了许多,接连几日,岑希都没怎么见着萧允尘人影,只是听小茄子说萧允尘半夜回来时会到他的屋子里待一会儿再走。
爱情是两个人的事,所以岑希决定给萧允尘一点回应,他试图早晨早点起来陪萧允尘用早膳,但无奈太困,他努力了两个早晨后便放弃了这种回应方式。
这夜,萧允尘又是将近子时才回到院子里,他本来已经走到了岑希屋子前,不过他闻了闻自己身上的淡淡的茉莉香,顿时皱眉停下步伐,打算回自己房中沐浴。
已是初夏季节,萧允尘屋中的窗子几乎整夜开着。
屋子里没有点蜡烛,他沐浴出来时随意披了件长衫,缓步走至窗前看了看他去岁种下的花籽,顺便吹一吹半干的头发。
说来有趣,去年一年都不见那些种子破土开花,可今年春天的时候,竟然零零星星从土中钻出几个嫩芽来,不知不觉的,竟也长到了一尺高,估计天气再暖和一点便会开花。
只是他当时随意撒了好几种花色的种子,也不知开出的花会不会好看。
待头发干了些后,萧允尘掀开床帏准备躺下。
下一刻,萧允尘周身的气息突然变得危险,没给床上那个人一丝一毫反应的时间,萧允尘没有片刻停顿地直接扼住那人脆弱的脖颈。
“咳咳……厂公……”岑希被掐得整个人蜷缩起来。
在听见熟悉的声音时,萧允尘手上的力度陡然一松,不过他还是没有把手从岑希脖子上拿走,而是带着审视的目光居高临下看着岑希:“为何在这?”
岑希剧烈地咳了两下:“咳咳……笑笑好几日没见到……咳咳没见到厂公了,笑笑想……想你……”
屋子里没什么光亮,萧允尘完全看不清岑希说这话时的表情如何,自然也就无从判断这话有几分真,又有几分假。
他把带给岑希压迫感的手收回,隔着床帏注视着岑希。
岑希大口呼了两口气,抬起手要去点燃床头的蜡烛。
可手刚伸到一半,萧允尘便打断了他的动作:“别动。”
岑希不解地趴在床上,仰起脑袋去看萧允尘,因为隔着床帏,屋子里又很暗的缘故,他看得不大真切。
不过他可以闻到萧允尘身上似乎带着一股淡淡的味道,岑希把鼻子贴到床帏上嗅了嗅,道:“茉莉,厂公,你换了茉莉味的皂角吗?”
“没有。”萧允尘皱眉,适才他已经泡了很长时间,不想那茉莉香如此难以祛除。
岑希慢慢伸出手想要挑开床帏。
“别动。”萧允尘再次命令道。
岑希的手耷拉了下去,声音也有点委屈:“为什么?厂公我想看看你,我都好些日子没有见到你了,自从梁国的使臣来访后,你便日日忙着,想见你一面太难了。”
萧允尘从床边走开,不一会儿他再回来时身上的衣裳便多了些,刚刚那件外衫里面又添了一件衬衣,较之刚刚更严实了些。
这次,萧允尘主动燃上蜡烛,掀开床帏闭眼躺了下去。
岑希非常自觉地迅速挪回了属于他的那一小条位置,他和萧允尘之间几乎隔了一整张床。
只不过这次岑希没有用后脑勺对着萧允尘,而是一眨不眨地认真看着萧允尘,好像现在不多看看,下次再想看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一样。
许是岑希的目光太过专注,让人难以忽视,萧允尘闭眼开口道:“在看什么?”
“你。”岑希不假思索地答道。
萧允尘淡淡嗤笑了一声,显然不太相信岑希说的鬼话。
岑希理解,毕竟在萧允尘看来自己的一言一行说不定都是有所图谋。
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岑希坚持看向萧允尘,并始终保持着眼中的贪恋和爱慕。
岑希不知道自己到底坚持了多久,他只知道他眼睛都酸了,眼皮也沉了。
萧允尘沉着眉眼不知在思索些什么,眉宇间竟然带着一丝纠结的神色,过了很久很久,他开口道:“你若是实在待着无趣,明日可以同洒家一同过去。”
岑希开心道:“真的吗?”
“别说洒家没告诉你,跟在洒家身边也不见得会多有意思,说不定还不如在院子里歇着。”萧允尘语气淡淡的。
岑希朝萧允尘的身边蹭了一段距离,语气不似作伪:“只要和厂公一同,笑笑便觉得有趣。”
萧允尘没什么反应:“睡吧。”
岑希听话地闭上眼睛,在床帏之中,他们二人轻轻的呼吸声此起彼伏,节奏很是均匀,仿佛这两人都已入眠。
岑希却在这时突然睁开眼睛,他下半身没动,上半身却在被子里凑近萧允尘,他压低声音,用气音轻轻道:“厂公,笑笑冷了。”
萧允尘不为所动。
岑希不死心,他把头又探过去一点,拖着长音又说了一遍:“厂公呀,笑笑说他冷了……”
话音刚落,一只手忽然从被子里伸出来,勾着岑希的肩膀,把岑希带了过去。
“好硬啊……”岑希摸着自己的鼻子道,刚刚萧允尘的动作太猛,他的鼻子刚好撞在萧允尘下巴上。
黑暗中,岑希皱了皱眉。
难道是他感觉错了?
他为什么觉得萧允尘的下巴上有什么东西扎到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