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进后宫的我撬了皇帝墙角[穿书]》润莹

83、造访冷宫

　　第二天一早，听说徐正君的宫中失窃，好家伙，小五这是记仇吧，还惦记着在地牢里徐正君要杀他这事呢。
　　不过平惠之必须说，小五这次干得漂亮。
　　一大清早，他让吉云把杜师父请来，拿徐正君宫里失窃的事做由头，请他加强宫内值守，尤其是冷宫那块地方。
　　“苏郎君的居处时长有人进出，还请师父加强值守，虽然苏郎君现在已无封号，不过庶人，但既然在宫里，若是闹出什么事终归不好。”

　　杜师父听懂了他的话外之意，道：“下官这就加派人手，确保苏郎君的安全。”
　　平惠之点点头，让他离开。接着，平惠之前去向皇帝请安，皇帝早已起床，正在用早膳，见他来了，叫他一起吃。
　　平惠之陪着在一边坐下。皇帝笑着问他：“昨天又和兰寺卿出去了，不过听说你没多久就回来了，怎么？是外头不好玩还是兰寺卿不够风趣啊？”

　　平惠之欲言又止。
　　皇帝疑惑，追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兰舒欺负你了？你只管告诉爹，爹给你做主。”

　　平惠之这才说：“兰寺卿并没有欺负儿臣。只是昨夜出去，发现除了父皇派来保护儿臣的便衣侍卫之外，另有人跟踪儿臣，也不知这些人是好是歹，儿臣以后都不敢轻易出宫了。”
　　皇帝登时变了脸色。大皇子被人跟踪窥伺，他怎么能忍？

　　“是谁跟踪你，你查清楚没有？”
　　“儿臣派人去盯梢那些跟踪之人，发现他们乃是驴耳胡同口芳嫂羊羹店的老板派来的。”
　　皇帝把年润秋叫来，年润秋在宫外头是有家的，对京城的了解更为清楚。

　　“驴耳胡同口的芳嫂羊羹店你去过没有，知不知道是谁的产业？”
　　年润秋思索片刻，说：“这家店的老板姓苏，从前是崇国公苏赐的家奴，十年前崇国公将其逐出苏家，他便在京城中开了这家芳嫂羊羹店。”

　　皇帝冷冷道：“逐出家门是假，安插眼线是真。他们用苏家子嗣冒充朕的骨肉，朕不追究，已是网开一面，没想到他们不知感恩，竟一再挑战朕的底线！”
　　年润秋看出他动了怒，忙劝道：“陛下您消消气，虽然不知崇国公为何派人跟踪殿下，但好在殿下平安无事，往后再出宫，小人多加派一些人手看护着。”

　　平惠之也跟着假意相劝：“是啊，父皇，反正我也没出什么事。”
　　“等到你出事那就晚了！”皇帝握住他的肩膀：“朕已经失去了你一次，不能再失去你第二次！朕心慈手软，从前惦记着苏家有从龙之功，不欲与他们为难，他们却不知好歹！”
　　他看向年润秋：“你去宣江丞相和兰舒进宫里来，朕有事交代他们。”
　　平惠之见目的达成，施施然告退。

　　他回到德寿宫，周大学士已经到了，见他回来，笑道：“昨天留的课业你做了没有？”
　　昨天他留了两篇文章要平惠之详述看法，平惠之已经写好，把课业交给他。
　　周大学士让他阐述何为圣人之道，何为强者之道，君王之道究竟是圣人之道还是强者之道。

　　他将平惠之的策论扫了一遍，与他所料不差，平惠之的想法，更倾向于强者之道，法家权术。他早看出来了，这位大皇子与陛下截然相反，乃是个外柔内刚的性子，既有野心，又有手段，这天下迟早要落在他手里。
　　好在大殿下人品端正，这算是天下之幸吧。
　　有手段野心，不会受权臣挟制，落入主弱臣强的境地，人品端正，便不会剑走偏锋，行不义之举，祸害苍生。

　　倒是现如今的这位陛下太过仁善，与其说心慈手软，不如说是软弱。从前要靠清流党挟制张氏兄弟，如今扳倒了张氏兄弟，清流党在朝堂上一家独大，已隐隐有主弱臣强之势，陛下却没有拿捏他们的好法子。说不定这清流党，还要交给这位大皇子料理。
　　周大学士心念数转，不再多说什么，继续授课。

　　却说平惠之派侍卫严密看守冷宫，禁止苏穆再与宫外来往，又到皇帝跟前告了一状。从前苏家贩卖私盐，陛下向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苏家胆敢窥伺平惠之，这举动触到了他的逆鳞，如何也不能再忍了，当即把苏家贩卖私盐之事交给江丞相严查。这般大动干戈，苏家叫苦连天，一连几日进宫求陛下，陛下一概不见，显然是狠下心来要收拾苏家了。

　　苏家被狠狠收拾了一顿，元气大伤，不敢再有什么动作，冷宫里的苏穆日子便难过起来，平惠之派侍卫看着他，让他无法与苏家联络，宫里的总管们惯来是会捧高踩低的，见苏家犯了事，待苏穆也不再客气，日常供应缺斤短两，乃是常事。
　　“想不到平惠之竟这般心狠手辣。”苏侧君被折腾得终于知道怕了，对德盈道：“从前不是说，他外号叫小菩萨，在这宫里最是宅心仁厚吗？”

　　德盈叹气道：“我也没想到他竟还有两幅面孔。主子只是叫人跟踪他，他竟然就这么大的反应，真是心狠啊。”
　　“看来范遥真果然没死，否则他不至于如此，可惜啊，有他护着，咱们动不了范遥真了。”苏穆苦笑一声：“别说向范遥真复仇，我只怕是自身都难保了。”
　　这次平惠之动手收拾，实在是教他怕了，他已经没了一个妹妹，不能再看着苏家被他牵累。

　　平惠之收拾了苏家，琢磨着该如何让范遥真过趟明路，否则他假死这事始终是个雷。就不知道父皇若是知道自己和原本是他后宫承君的范遥真好上，会不会想杀了自己。
　　想起前几日江丞相要给自己张罗婚事时，父皇曾经问过他是不是有心上人，心上人是不是景玉，平惠之忽然灵机一动，对吉云道：“你去让温弦把淑儿抱来，再收拾些吃的穿的，随我去一趟冷宫。”

　　不多时，吉云牵着淑儿来了，吃的穿的也准备好了。平惠之抱起淑儿，捏捏她的小肉脸：“几天不见，这肉又长回来了，瞧你这丫头，奶胖奶胖的，哥哥都要抱不动了。”
　　淑儿笑呵呵的，抱着平惠之的头便想啃，她快长牙了，牙床痒痒的难受。
　　“别啃我，再啃我，就不带你去见你爹了。”
　　平惠之说着，带上吉云，往景玉那儿去。

　　吉云纳闷，问道：“殿下，咱们从前跟景玉好像也没什么交情，你去看他干什么啊？”
　　平惠之道：“你自己好好揣摩。”
　　吉云越揣摩，便越觉得范遥真形势危急，该不会是出了宫，感情淡了，师父想琵琶别抱了吧？

　　吉云忧心忡忡，不知不觉来到了冷宫门口，不情不愿地上前敲门。
　　檀儿来开了门，见到平惠之，登时满脸惊喜：“大殿下！淑公主！”
　　平惠之抱着淑儿走进去，问他：“景玉还好吗？”
　　檀儿欢喜得直抹眼泪，平惠之身世大白，被陛下找回已有好一阵子了，却一次都没有来见过主子，主子虽然不说，但檀儿知道他心情郁郁，如今大皇子终于是来了。

　　他快步走进殿内，景玉已经听见声音，匆忙整好衣服迎上来。
　　景玉见到平惠之和淑儿，自然是激动不已，上次见到平惠之还是几个月前，此后短短几个月内发生诸多变故，如今两人再见，竟有恍如隔世之感。
　　景玉讷讷行礼：“草民见过大殿下。”

　　平惠之微笑着托他起来：“不必拘泥这些虚礼，起来吧。”
　　他抱着淑儿，带着景玉往殿内去。殿内有檀儿日常打理，虽然陈设少了些，但该有的日常用品一应俱全，看来内务司病没有为难过景玉。

　　景玉让檀儿上茶，看着平惠之讷讷道：“大殿下今日怎么有空过来？”
　　平惠之笑道：“从前我人微言轻，要避嫌，自然不能常来看你。如今我已经是大皇子，想要和谁走动，都凭我心意。”
　　景玉啊了一声，不由得问道：“那以后大皇子会常来吗？”
　　话说出口，他又觉得冒失了，连忙道：“大皇子平日里事务繁多，自是不该常来我这获罪之人的居处。”
　　平惠之不由得好笑：“景郎君为何如此口不对心，你难道不想要我来吗？”

　　景玉登时脸上一红，竟是手心出汗，心如擂鼓，说不出话来，脑中只是想着：他为何这么说？难道他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
　　平惠之说这话并没有别的意思，不过是想着景玉冷宫孤苦，而且若自己常来，宫中的大小宫人们知道自己与他交好，要欺负他也得掂量掂量。

　　平惠之叫吉云把带来的吃的穿的放下，对景玉说：“这是我让人准备的衣食。我记得你从前喜欢吃这种这种砂糖冰雪圆子，每到夏天，日日都要叫膳房做的，眼看夏天快到了，御膳房新做了冰雪圆子，我给你带了一碗来。”
　　景玉微微一怔，想不到平惠之连自己爱吃什么都记得，一时间心潮起伏，捧着瓷碗低声道：“大皇子有心了。”
　　其实他不了解平惠之，平惠之在宫中伺候人的，自然心思细腻，会留意每个人的忌口，他知道徐正君不吃猪肝、鸡肝等肝脏，也知道年润秋从来不喝蜜水。

　　平惠之陪着他坐了一会儿，逗淑儿玩玩，便告辞离去。回去的路上，吉云气鼓鼓的，显然在为范遥真忿忿不平。平惠之只觉得好笑，没有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