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互通心意 ...
-
平惠之让马车直接驶到茶楼，他在马车上把人——皮面具揭了，用清水搓搓脸。触碰到嘴角，蓦地一疼，平惠之嘶了一声，摸了摸嘴角，想不到范遥真这嘶亲起嘴来还挺凶。
平惠之记得，他曾经说过不愿意雌伏人下，看来是个只当1不做0的。平惠之倒是无所谓，做0就做0吧，攻受于他而言只是体位罢了。
方才范遥真抱住他的那一刻，他便想明白了，他的确是对范遥真有感情的，否则他不会那般欣喜，悸动。
而此前他与范遥真相处时总是分外放松，愉快，甚至喜欢捉弄他，与他互相揶揄打趣，也正是因为他对范遥真有情。他早已在不知道什么时候，便对范遥真产生了爱意。
或许是在范家，他得知范遥真的身世时，产生了一丝怜爱，和几分同病相怜的怜惜，对范遥真的关注不知不觉便多起来。用心多了，感情就深了。
方才没来得及好好说话，他倒也想问问，范遥真是何时喜欢上自己的。不过来日方长，他是一旦下定决心，就决计不会退缩的人，站在他身边的人，除了范遥真，不作他选。
下了马车，他照旧是从茶楼后门进，快步走上楼。
兰舒频频看刻漏，他身后一名手下道：“兰大人，快到一个时辰了，咱们要不要派人去章府？”
兰舒摇摇头：“先不急。盯着的人呢？确定大皇子没出来？”
收下道：“都还在盯着呢，千真万确，进去了就没出来过。”
兰舒浅酌一口：“那就不用急。人又不会飞了，时间没到，我若是进去了，教他晓得我派人盯着他，定然要不痛快。”
手下道：“可是从章府到这儿都得至少一刻钟，很显然一个时辰之内大殿下是赶不回来了。”
兰舒笑笑：“倘若大皇子是言而无信之人，以后我也用不着再花什么心思了。”
一个时辰，是他对平惠之的考验。
手下不解其意。
就在这时，平惠之走了上来，在兰舒面前坐下，喘了口气笑道：“兰寺卿，我回来了，没超时吧？”
兰舒有些惊讶，看了手下一眼。
手下比他还诧异，人不是在章府待着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茶楼？
平惠之含笑盯着兰舒的眼睛：“兰寺卿怎么了？为何如此惊讶？”
兰舒笑笑：“没什么，只是觉得殿下的嘴似乎肿了些，是不是被虫子蛰了？”
平惠之被反将一军，登时赧然，控制住右手不去摸嘴唇，状似随意道：“快入夏了，虫子多。兰寺卿，咱们回宫吧。”
平惠之说着，站起身往楼下走。
兰舒看着他的身影，似乎不是他的错觉，大殿下不仅嘴肿了，衣服也有些凌乱。
陛下成天操心大殿下的婚事，看来压根用不着发愁嘛。就不知那位章府的主人赵飞鸢，究竟是何方神圣。
平惠之在宫门落锁前回到了德寿宫，吉云让其他人退下，小声问平惠之：“殿下，你见到主子了吗？”
平惠之点点头。
吉云笑道：“太好了，那主子好不好？前些日子为什么生病？”
平惠之说：“他看起来气色不错，至于生病的事，我没来得及问。”
“好吧。主子在外头缺钱用吗？要不要我叫人送些出去？”
平惠之道：“这个也没问。”
吉云道：“好吧。那主子呢？问起我和淑儿没有？”
“也没有……”
吉云纳闷，“殿下，你出去了这么久，咋啥都没说，啥都没问？你干什么去了？”
平惠之脸上一红，敲了敲吉云的头：“大人的事，你少管。”
冷宫。
德盈从门外走进来，低声对苏穆道：“主子，苏家那边派人来传话了，今夜大皇子跟着兰舒出宫，在茶楼坐了一会儿，接着大皇子一个人溜到京城莲花苑章家府邸，在里头待了许久。”
“章家府邸？爹派人查了没有？那是谁的产业？是不是范遥真的？！”
“不是，章家府邸的主人原先是章知州，他告老还乡后，这宅子卖给一姓赵的商人，尚未更换牌匾。府邸中寥寥数人，范遥真并不在其中。”
苏穆道：“知道了，让爹继续派人盯着。”
德盈迟疑道：“主子，还要派人跟踪大殿下吗？若是被发现了，陛下定然要震怒。”
苏穆道：“范遥真没死，我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抓出来！”
他坚信范遥真绝对没死，否则平惠之不会是那般一点不见伤心的态度。平惠之夜晚出宫，说不定就是去看范遥真的。他相信只要盯着平惠之，一定能把范遥真揪出来。
别管是十天，一个月，还是半年，他有耐心，耗得起。
平惠之心头火热，计划第二天再出宫一次，去看看范遥真。哪知道第二天一早皇帝便来看他，听周大学士讲课，中场休息时问他：“你昨天和兰寺卿出去，玩得如何？”
平惠之道：“挺好的，兰寺卿风趣幽默，与儿臣很投缘，今夜还想和他出宫去逛逛呢。”
皇帝微微一笑：“可以，要注意安全。”
中午皇帝拉着他一起用了午膳，才带着年润秋回去。
皇帝对年润秋道：“想不到泽儿与兰寺卿这么投缘，看来再过些日子，可以和他提提这事了。”
年润秋欲言又止。
皇帝觑他一眼：“你想说什么？你觉得他还没放下景玉？”
年润秋：这怎么又和景玉扯上关系了？
年润秋只是觉得，范遥真或许没死。毕竟平惠之对他感情颇深，如果范遥真当真死了，平惠之不该是这个态度。
如果范遥真没死，那陛下现在岂不是乱点鸳鸯谱？
只是范遥真身份敏感特殊，他不敢多说什么，只能卑微道：“我想大殿下对景玉只是惜才罢了，并无其他用意。”
“这样最好。”
下午兰舒又进了宫里来，等平惠之校场散学，两人一起出了宫，兰舒笑道：“殿下今日是否需要小臣效劳？”
平惠之一笑：“和兰寺卿这种聪明人打交道，果真是痛快。”
兰舒再度带着平惠之去了茶楼，给他一个时辰。平惠之甩开保护他的侍卫，溜到了小五家。
小五一阵青烟似的跳上房顶，四下看了一眼，溜下来来到平惠之跟前：“大哥，今天怎么又多了一拨人盯着你？”
平惠之意外，问道：“是什么人？你能看出他们是什么来头么？”
昨天也就是兰舒的人跟着他到这儿来，在暗处盯梢罢了，今天怎么会又多了一拨人？难道是父皇派人来盯着他？应当不会，今天父皇向他问话时，分明是认为他与兰舒相处了几个时辰，并不知道他偷溜。
小五出去转了一圈，进来后对平惠之说：“其中一拨人还是昨天那些，另一拨很是陌生，不像宫里的人。我常和宫里的那些黄皮子们打交道，是不是宫里的我一看就知道。”
平惠之想了一会儿，站起来：“今天不用为我易容了。小五，大哥有事情交待你。”
小五道：“是不是要我跟踪他们，探明他们的来历？”
平惠之点点头：“你自己注意安全。”
小五答应下来。
平惠之从后门上了马车，让车夫赶回茶楼去。那盯梢他的两拨人当即跟上，小五则缀在其中一拨人的后头。
兰舒正坐在茶楼里听戏撸猫，见平惠之回来了，今天即没有嘴唇红肿，也没有衣裳凌乱，他把平惠之送回皇宫，招人来问。
“今天大皇子只是在章家待了一会儿就出来了。”
“没去别的地方？”
“没有。”
平惠之早早便回了德寿宫，吉云很是意外，将宫人们屏退：“殿下，你出去见到了主子吗？”
平惠之神情凝重地摇摇头：“有人跟踪我。”
吉云震怒：“有人敢对您不利？”
平惠之心中有猜测，却没有多说什么：“不一定是要对我不利。这些人也不知跟踪我多久了，今天若不是小五发现，我还蒙在鼓里。”
他对吉云道：“这些日子，你没有与范遥真接触过吧？”
吉云摇摇头：“我怕有人盯着我，一直不敢出宫，也不敢让人出宫去替我办事。”
平惠之道：“你做的对。”
吉云明白过来：“难道盯梢你的人，是冲着主子去的？”
“不好说，只是如果有人要追查他，一定会从你和我入手。咱们疏忽了，咱们与他亲近，阖宫都知道，可他‘过世’后咱们两人一点悲伤都没有，自然会让有心之人怀疑他的死是真的还是假的。”
吉云心中一凛，登时后背蹿上一层冷汗。
平惠之安抚他：“放心，他们现在只是盯着我，就说明还没有找到范遥真。待我把他们揪出来，看看究竟是谁，如此胆大包天。”
半夜小五溜进宫里来，又坐在平惠之床头摇人：“大哥，你醒醒。”
平惠之揉着眼睛坐起来，吉云还在小榻上酣睡。他披上衣服，和小五走到屋外：“你查清楚了？”
小五俯身低声道：“那些人待你入宫后，便去向芳嫂羊羹店的老板复命了。芳嫂羊羹店的老板姓苏。”
平惠之心念电转，这结果与他推测大差不差：“我知道了。”
小五嘻嘻一笑：“大哥，我替你办成了事，能带点东西走么？”
平惠之道：“你去吧。除了我父皇的，其他的都随你。”
小五欣然一笑，飞身远遁了。
作者有话说
第82章 互通心意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