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开始见姬行事》三山九塔

29、自力更生（十二）

　　江雪也想过这事，不过那要等到往后社交平台非常普及，大家都热衷于打卡发动态的时候再来做了。

　　在第二次的三套裙子出来时，江雪将自己的网络店铺发了出来。
　　此时的各大网购网站正处于野蛮生长的阶段，江雪有自己的账号引流，铺天盖地的人都涌入她的网络小店……
　　多半都是来看热闹的。

　　她倒也不为裙子销量一般而发愁，而是推出了一些利润更高，但价格更便宜的小物。
　　例如羽毛扇、贝壳扇、头花、手绢、丝巾等物。
　　这些东西制作周期短，需要的原材料价格不算贵，就算压了货也没有太大关系——反正也不会坏。

　　许多观望阶段的女孩子们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就买了一些精致小物和配饰，发现质量和颜值的确不错之后，其中也不乏有咬着牙下单真的买了小裙子的。
　　江雪为自己的销售策略很是骄傲了一把。

　　江爸爸旁观了这么久，终于也感慨：“雪莲不愧是我的亲生女儿。”
　　他原本是准备好了一切的，准备好女儿跟自己哭诉创业艰辛，他就将自己手下培养好的人直接送过去帮忙；也准备好女儿说资金多匮乏，他也能拿出一大笔钱来支持女儿发展……
　　但她什么都没有说。
　　只是乐乐呵呵带着创业伙伴回家吃饭，带叶昙期出去踢球，顺便怂恿他们老两口多出去旅游享受生活，别总盯着她这一个女儿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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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办公桌上的合照，江爸爸眼中似有泪花一闪而过。

　　与江爸爸一样开心的，还有叶昙期小朋友。
　　叶昙期所在的幼儿园是以教学质量高、学费不菲而著称，能来这里上幼儿园的小朋友们大都有一对非富即贵的父母。
　　现在叶昙期上大班，小朋友们已经略微有些懂事了，也会暗暗攀比，谁的爸爸开的车更好，谁的妈妈穿的衣服拎的包更漂亮等等。
　　叶昙期从前提起妈妈是有些自卑的，别人的妈妈就算是家庭主妇，好像也有要忙的事，只有自己的妈妈，整天的购物追剧，比她一个幼儿园小朋友还过得无忧无虑。
　　现在虽然父母离了婚，但她可以大大方方告诉所有人：妈妈做服装生意，是个很出名的模特！

　　冬去春来，颜艳拿到了一笔不菲的收入，自己租了房子，搬离了江家。

　　在离开江家的时候，她还偷偷在枕头下塞了个信封，里面是自己住在这里几个月的住宿和生活费。
　　江雪发现了这钱，带去工作室强行塞给她，却又没挣扎过近乎于力大无穷的颜艳。
　　“姐，天下没有白吃白住的道理，你跟叔叔阿姨愿意让我住，给我吃饭，是因为你们都是好人，我不能不识好歹。”她端着一张脸，说得义正言辞，让江雪觉得如果自己强行再把这些钱给回去，就是侮辱了颜艳的自尊一样。

　　江妈妈偶尔还会对着三楼喊“小艳”，喊过之后又颇有些失落：“我都忘了，小艳走了……”

　　这些小小的伤感并不足以使得江雪颓废不振，真正让她担忧的事已经显现了出来——
　　粉丝们审美疲劳了。

　　照片太精致，布景太刻意，每次的服装都是层层叠叠，奢华梦幻的样子。虽然一方面的确像是一块精致的蛋糕，给每个女孩子一个梦，但另一方面，蛋糕再好吃，也没法天天吃顿顿吃，越是甜美，就越是容易发腻。

　　江雪用程庞大的资料库钻研了几天，给自己摸索出了一条转型的道路。

　　首先是要变得有趣起来，这种有趣是接地气的，能与一些粉丝产生共鸣的，就算有缺陷，有人不喜欢，也必须要这么做。
　　其次……
　　就是从拍照片的人，变成讲故事的人。

　　照片再美丽，放在那里多看几眼也会审美疲劳。
　　但故事讲好了，会在每个人心中种下一颗种子。
　　来日生根发芽，枝繁叶茂，又是另一番因果了。

　　但做到这些又谈何容易？

　　光是每天分享“有趣”的日常，就足够江雪等几人想秃脑壳了。

　　“我有一个想法。”这天，江雪召集众人开会。

　　“姐姐，我的亲姐姐，求求您赶紧说出来最牛逼的那个想法吧！我等不及成为世界知名服装设计师了！”吕未挠着脑袋说道。
　　他最近也没少掉头发，江雪让他自己招助理，他找了六个，轰走了三双，现在还是孤家寡人一个，连个帮忙描图的人也没有。

　　江雪将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吕未住口。
　　“一个人能演绎的东西太有限了。”她指指自己：“我风格化太明显，完全没办法做自己风格之外的造型。”
　　颜艳歪着头看了她一眼，觉得自己的确也想象不到姐姐穿黑西装梳大背油头的样子。

　　“别扯这些没用的，参考什么？直接拿出来。”吕未继续说道。

　　江雪对他一点头，在投影上投出了一张老照片。
　　黑白灰的照片，女人坐在椅子上，男人站在她身后，二人虽然目光不相接，但能看出来关系亲密，感情是极好的。

　　“哎呀，这不就是婚纱照的拍法嘛！就是这两个人没穿婚纱。”金姐捧着保温杯喝花茶，将一朵喝进口里的花呸进了杯子里：“我以前拍过很多的，肯定能拍好。”
　　江雪对金姐笑笑，示意自己知道了。
　　金姐实在太喜欢拿自己的经历说事，三十五六岁的人，江雪觉得她比江爸爸还能追忆往昔峥嵘岁月，偏偏一扯起来还没完没了，他们仨纵然觉得乏味，也不大好意思直接打断。

　　金姐还要接着说，江雪赶紧接上了话茬：“颜艳，最近那个叫‘山楂少女’的号你注意到没有？模仿咱们模仿的厉害。”

　　说起这个，颜艳就头疼：“举报一百回了，平台的举报系统根本不中用，最多也就是警告，没见哪一次真的给了处罚的。”
　　江雪叹了口气：“她也能带来不少流量，平台肯定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吕未则冷笑：“抄呗，哪天抄到本宫头上了，咱们法院见，让这帮小碧池弄清楚谁才是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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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雪此次会议的重点是要让大家将目光放在颜艳身上。
　　颜艳身材高挑，长相也极具特色，人又足够年轻，上相是非常好看的。
　　如果她能和颜艳一起拍照片，相信又能引起新的话题热潮，带来一波新的粉丝。

　　说干就干，一个多月后，江雪和颜艳回到了第一次装修的房间里，开始预备拍照片的事。

　　“姐……我总感觉怪别扭的，你要不……还是雇别人吧。”颜艳没有任何拍照片的经验，一年到头上的镜最多也就是工作室合照，更不用提还要化妆，还要穿上一身让她极度不习惯的衣服。
　　“凡事都有第一次。”江雪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点了点她：“别的事你任劳任怨，在镜头前摆几个姿势多轻松，你居然还怕？”
　　颜艳便又摆出一副愁眉苦脸的表情：“可我穿上那套衣服……就像个不男不女的人妖……”

　　江雪摇摇头，没有多说什么。

　　她在心里对颜艳那套打扮有一个成熟的描述——雌雄同体。
　　很潇洒，也很美丽。
　　少年与女子的美好特质，都能在她身上看到。

　　屋子用新的方式布置，格调显得有些压抑，也有些黑暗。
　　与江雪以往明快轻松的风格截然相反。
　　窗户也被一层层遮挡，一丝阳光也透不进来，只从头顶打下来一束光，照在两人的身上。

　　江雪坐在沙发上，抬头看向站在自己身边的颜艳。

　　颜艳化了淡妆，原本有些淡的眉毛被加粗，鼻子被刻意强调，与眼睛之间的关系被加强，整个面部显得线条硬朗、眉目深邃了起来。
　　但她的大轮廓还是带着女相的，原本英气的脸在这种诡异的场景下，忽然显出了几分妖异的美感。

　　江雪看着她的双眼。
　　从惴惴不安，到慢慢放松，再到进入角色……
　　颜艳已经能深情款款地看她了。

　　她得了她想要的拍摄效果，但双眼却仿佛是被烫痛了一般，轻轻缩了一下。
　　一直注视着她的颜艳自然也注意到了这点变化，目光里的情绪马上变成了关切和一点点着急……
　　这一幕被金姐的镜头尽收眼底，毫无保留地纪录了下来。

　　颜艳将手搭在沙发靠背上，拍照之前的顾虑和担忧一点点消散殆尽，她摆出一个商定好的姿势，没有再低头去看沙发上的江雪。
　　但她感到自己的手能隔着布料碰到江雪肩头的皮肤，布料是丝滑的温凉，那肌肤却是软而暖的。只是这么贴着，颜艳便觉得她与江雪的皮肤凑在了一处，血液似乎都在朝着一个方向奔涌。

　　除了不断调整镜头按快门的金姐，屋子里的一切似乎都凝固了。
　　颜艳不再开口说话，甚至不需要与江雪对视，就能与她默契地摆出一个又一个姿势，江雪也觉得自己仿佛被抛上了云端，在朦胧的暧昧中，顺着自己的心意释放情感。

　　一切都是刚刚好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