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自力更生（十一） ...
-
她深吸一口气，做好了两种打算。
爆数据的话，最好不过。
不爆的话，就得做好长期战斗的准备，可能就要采取另外的策略了。
“三，二，一！”她打开了后台。
然后狠狠吐出了胸口憋着的那口气：“好！”
之后，忙着给江妈妈拍照片的颜艳就看到一个毛茸茸的影子在窗子边疯狂对她挥手：“颜艳！快来！”
江妈妈和颜艳先后来到窗边，江妈妈一把将江雪的脑袋按了回去：“大冷天开窗！你还才睡起来，不怕生病啊！有什么话不能等我们回来再说？”
颜艳激动到恨不得从窗户翻进去——主要是有江妈妈在旁，不好操作。
她一路连滚带爬跑进江雪莲的房间，二人一起抱着笔记本电脑激动。
“粉丝，粉丝还在涨！每分钟都在涨！”颜艳高兴傻了，对着电脑屏幕大叫。
江雪也傻了：“你看！这么多头部转发评论我们的作品了！”
“还有私信！私信已经快过万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知过了多久，二人才从手舞足蹈中慢慢平静下来，然后颇有些不好意思地相视一笑。
江雪有跟颜艳拥抱一下的冲动，为了几个月的辛劳疲惫，为了一张张漂亮的照片，为了那条火透了的裙子，为了……
她们的事业。
她觉得颜艳也有这种冲动，并且在强行压抑着。
颜艳的确有，但她不敢伸手。
从前也不是没有肢体接触，她也抱过江雪莲……甚至还将她举过头顶——房间的灯光有问题，她要亲自上去瞧瞧。
那时她抱的心无旁骛，但现在不行了。
她心里有鬼。
她昨晚梦到了江雪莲，梦到她穿着漂亮的裙子赤着脚在草地上跑，她拎着双鞋跟在后面大叫：“姐姐跑慢点，小心草地里有蛇！”
江雪莲回头看她，露出一个比阳光还灿烂的笑。
……
她好想亲一亲那张脸……
江雪丢开电脑，终于张开了毛茸茸的双臂：“不抱一下吗？”
颜艳一头扎了进去。
江雪穿着浅绿色的珊瑚绒睡衣，又暖又软，颜艳觉得自己像一块巧克力，就要融化在江雪莲的怀抱里了。
江雪只觉得怀里的颜艳有些不自然的僵硬。
弄得她也有些不自然。
这次的事结束，颜艳有了钱，大概要出去租房了吧。
再之后她就会买房，接她姥姥过来住，然后……
说不定还会结婚，还会生小孩……
这些心思像一盆冷水，兜头盖脸倒在了江雪热腾腾的喜悦上。
浇灭了许多东西。
她放开了颜艳，往后缩了一点。
颜艳被骤然一松，脸上的陶醉和些许羞涩还没完全褪下去，她不自然地摸了摸头发：“姐姐，咱们下一步怎么办呢？”
江雪对她一笑：“考你，你觉得该怎么办？”
“不着急宣布我们有裙子卖，而是多出几次图，等大家呼声达到最高点，我们的供应链也彻底成熟之后再宣布卖裙子，当然宣布的方式也要诚恳，就是为了挣钱，不是什么圆粉丝一个梦想……现在大家好像都反应过来以前的软文模式了，很讨厌这样。”颜艳最近学了很多东西，噼里啪啦就能说出一大堆来。
“不错啊小伙子。”江雪对她比了个大拇指：“你整理一下评论，分个类，咱们再做讨论。”
说着，江雪从床上爬了起来：“给吕未打电话，这小子，还在睡懒觉呢吧！”
颜艳开始兢兢业业整理评论，工作起来她倒很心安，没有被乱七八糟思绪困扰。
“老天爷，这个小姐姐今年多少岁啊，真的看不出年龄，虽然不像是十多岁的，但少女感却全在里面！”
“裙子！能买到一模一样的裙子让我吃土我也干！”
“她这不是在拍照，是在给我们造梦啊！”
……
造梦。
颜艳注意到这两个字。
真的是造梦。
镜头里的一切都笼罩在一层柔和的暖黄下，似乎都能看到空气里细小的尘埃，她的头微微一侧，露出一截长长的脖颈……
甜美，梦幻。
江雪开始发布招聘信息，招专业的摄影师和摄像师。
图片不会让大家满足的，未来是短视频的时代，她要把握住这一切。
与此同时，她脑子里关于获得成就点的提示此起彼伏，好不热闹。
“真的不买点什么吗？”程问道。
“攒着吧，目前我顺风顺水，得存着应付不时之需。”江雪关掉成就商城：“万一下个世界我极度困难呢？是吧。”
说完“下个世界”几个字，她的目光微微黯淡了一瞬。
下个世界总会来的。
那里没有江爸爸江妈妈，没有吕未颜艳，没有一见面就会撒娇的旺旺……
谁都不知道那里有什么。
她必须要跟颜艳保持距离。
因为大家总是要分开的。
如果感情太深……
到那时，她怕自己会太难过。
“有个情感检测功能，会根据你目前分泌的激素、心跳等等一系列指标推算你对某个人的情感浓度是否过高。”程帮江雪打开成就商城，指着一个不菲的功能介绍道。
“买……”江雪咬咬牙：“不买，我不想知道。”
程一时无话。
“指标有标准，感情其实没什么标准。”江雪叹了口气：“我也不想知道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哪怕我买了，真的有了什么感情，我自己也控制不住。”
程叹了口气：“这倒是。”
控制不住感情的宿主它见过太多了，都很难受，撕心裂肺的。
但江雪还是忍不住反思了一下自己对颜艳的感觉。
好像还没有到很夸张的地步。
一方面是的确习惯了日常相处，另一方面……她确实觉得自己每次见到颜艳都会更开心一些。
这姑娘做事态度认真，从来没因为自己家庭问题自怨自艾或者过度敏感，说话也很有分寸，不会惹人反感和讨厌。
江雪觉得，就算自己任务完成遁了，颜艳大概率也能生活的不错。
她能稍微放心一些。
三人在小工作室里，终于赢来了新年。
江爸爸本来给一家人报了个去热带国家的旅游团，结果江雪沉湎工作，还劝他多带江妈妈和叶昙期出去玩，江爸爸无法，只能带着老妻和外孙出国旅游了。
江雪订了一大桌年夜饭，大家在只装修了一间屋子的工作室里举杯。
“非常感谢你们俩。”江雪举起手里的红酒：“没觉得我的想法荒唐，也没觉得我什么都没有，不靠谱，还能这么信任我，跟我一起做这么久，真的非常感谢。”
说完，江雪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嗐，姐，别说得我们多高尚似的，我主要就想独立设计衣服，其他地方都要从助理开始做起，只有你这里不用，所以我才来的，而且你工资给挺高，咱还有股份在里面……傻逼才不选你这里呢！”吕未一如既往将不会说话发挥到了极致。
“姐，要不要我帮你揍他？”颜艳“咔咔”捏着手指问道。
江雪笑出了声：“不用不用，人家就说点实话而已。”
颜艳神情复杂地点点头：“姐，其实我一开始也不知道你到底在干嘛，觉得比给人捏脚好，就稀里糊涂来了。”
江雪：……你的情况我也是了解的。
吕未酒量差，因为心情好多喝了两杯就彻底倒了，江雪找来江爸爸的司机送他回家，自己则跟颜艳一起打扫战场。
“姐，现在还觉得跟做梦似的。”颜艳将最后一点垃圾扫进垃圾筐里，又摆好笤帚：“我也跟那些白领一样，能坐着上班了。”
“将来还有你跑前跑后出苦力的时候呢。”江雪小酌两杯，脸上泛着点酡红，整个人也有点微醺带来的兴奋。
“巴不得干一辈子呢！”颜艳整个人倒在一张单人沙发上——她也有点微醺。
这话一出口，二人都觉察到似乎哪里有些不对。
江雪回头去看颜艳，颜艳则心一横，将双手搁在靠背上，后脑勺枕在手上，眼睛一闭，装起了死。
半晌，她才听到江雪莲的声音：“那说好了啊，你就跟着我干一辈子。”
颜艳也说不清到底是从哪里冲上来一股喜悦：“好！姐！”
过完了年，江雪招的新摄影师也到了。
新摄影师是影楼出身的，对这种布景摆拍有多年的经验，但审美还有些老套，江雪拿了几本书让她熟悉熟悉，之后又与颜艳研究起了各个账号的内容。
一个人不可能在所有平台都火，所以必须要有取舍。
江雪选了自己最火的两个平台作为主要阵地，其他平台注册账号也只是发发内容，防止假冒的账号乱搬运。
江雪在筹划第二期的内容。
第一期的三套裙子在同一个房间用不同的光线和布景拍摄，又在户外草地、水边拍了几次，粉丝们大概已经快要审美疲劳了。
同时，对这三套裙子的呼声也各有高低，江雪让颜艳算了算比例，预备着以后投入生产用。
第二期的房间很快也装修出来了，大盆大盆的盆景，一个花俏的秋千，还有一个假门。
坐上去荡一荡秋千，就像是在自己家门口玩一样。
摄影师金姐第一次见到这种形式，提议道：“往后咱们这屋子装满了，倒是可以让小姑娘们来拍照片，她们都可喜欢这样了。”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自力更生（十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