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开始见姬行事》三山九塔

23、自力更生（六）

　　“嗯？你什么意思？”江雪追问。
　　“哼，秘书小姐，我告诉你，白雪早被人包了，夜里这点捏脚的活也就是她打发时间和掩人耳目用的，她白天的日子啊，过得滋润着呢！”足疗师翻了个白眼，哼了一声。
　　“注意你的服务啊，小心我投诉你。”江雪直起身子，伸出食指隔空点了点她。

　　“好好好。”足疗师用力捏了两下江雪的脚：“我这不是针对您，主要是白雪太讨厌了，天天在我们跟前炫耀，一提起来就来气！”
　　江雪笑着点点头——嫉妒心，它出现了！
　　“谁身边没有这种人呢？”江雪冷笑一声：“我们上班还不是这样，能力强的人不一定提成最高，但有关系的一定是，干什么都不公平。”
　　足疗师觉得江雪跟自己同病相怜，与她二人同仇敌忾，将种种不公现象抨击了个遍。

　　“话说，白雪那边，真的不行？”江雪不动声色地问道。
　　“真不行，我的姐姐，她过段时间都要搬出去住了，我们会所住宿条件其实还可以的，新人还没住宿舍的机会呢！她说是自己挣了钱，但……呵呵，八成是金主给买了房或者租了房！”足疗师说道。

　　买房是不可能的。
　　江雪心想。
　　叶淮是个目的性很强的垃圾，他出轨，一方面是为了纵欲，另一方面是让别的女人给他生儿子，白雪生不出儿子，就不配得到他的房。

　　“哎，那你知道他们平时都什么时候见面吗？”江雪神秘兮兮地问道。
　　“这个……”足疗师露出一点警惕之色来。
　　江雪马上塞了两张钱给她：“我帮我们老板约她，万一撞了时间就不好了。”
　　“一般就是下午三四点吧，听说那男的有家庭，晚上还得回去陪老婆孩子，呸，恶心，也就是白雪能干出这种事，我们这种正经人是不行的。”足疗师气哼哼说道。
　　“知道了。”江雪点点头，表示十分满意，之后又给了她一张钱。

　　从会所出来的江雪哼起了歌。
　　“你很开心嘛！”程说道。
　　“那是。”江雪嘻嘻一笑：“白雪还没出去住，说明他们需要开酒店，三四点搞了之后六点还要回家，说明酒店不能离会所太远，不然白雪赶过去都六点了，还搞个屁。”
　　“有道理，继续。”
　　“会所附近的酒店名单，整理一份给我。”江雪说道。
　　程了然，资料马上就塞进了江雪脑子里。

　　因为剧情里并没有叶淮在几点几分跟白雪去哪家酒店共度良宵，所以她还得一点点调查消息。
　　然后去……
　　嘻嘻，离婚。
　　一想到马上就可以离婚，江雪更加快乐了。

　　江爸爸一路查过去，终于在看起来干干净净的账目上发现了一些问题。
　　叶淮的公司里有一些外派岗位，工资从两千到五千不等，每个月打到不同开户人和地区的银行卡上。
　　但这些银行卡收入存款之后过三五天，就会把钱全部打到另一张卡上。
　　江爸爸动用自己的人脉查到，收款的卡是叶淮的助理。
　　是助理搞事？虚拟职务侵吞公司财产？
　　江爸爸按兵不动，继续查。

　　江雪准备散会儿步再打车回家，就爬上了会所旁边的天桥。
　　刚爬上最后一截台阶，她就在天桥上目睹了一起斗殴事件。
　　一伙男男女女围着一个人又是骂又是动手，江雪刚准备原路折回不管闲事时，却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你们欺负人！”
　　颜艳？！

　　她冲过去。
　　颜艳抱着一个裹得乱七八糟的包袱，身边还零散落着些发卡、头箍等小零碎，几个大男人正围着她叫骂推搡。
　　颜艳双手占着，就一脚踢出去，将一个准备动手的男人踢了个屁股墩，但她自己也被人抓住了腿，拧翻在地。

　　“干什么！”江雪两下拨开人群，站在前面挡住了颜艳。
　　“少他妈管闲事，这地方是我们的，这丫头来占了多少次了，影响老子生意！”一个男人骂道。
　　“这地方根本就不准摆摊，而且这块地上写你名字了？土地国有知不知道？你敢说这块地就是你的？”江雪厉声呵斥道。
　　“姐——”颜艳一骨碌爬起来，就要拉江雪。
　　“没事。”江雪挣开颜艳的手。

　　“你他妈又是哪来的人？少给老子管闲事，老子发起火来，女人都打！”几个人骂骂咧咧围上前来。
　　颜艳见势不妙，就要把江雪往自己身后挡，江雪却捂着小腹喘了两口粗气：“我告诉你们，我怀孕了，今天要是有个好歹，你们，你们一个都跑不掉！”
　　“姐！你怀孕了还……”颜艳急着就要扶她，却被江雪耳语：“没怀，骗他们的。”

　　“肚子都不大，骗鬼去吧！”
　　“你老婆怀孕三个月显形吗？”江雪抚上小腹：“这是我妹妹，你们干什么欺负她！”

　　“她一个洗脚妹还占我们地方摆摊，本来地方就不大，她占一块我们就少一块，东西都摆不下了！”
　　“就是，明明自己由工作，还跟我们一群吃不饱饭的抢！”
　　“我也吃不饱饭！我凭什么不能摆？”颜艳据理力争。

　　“停！”江雪一声呵斥：“我刚已经打了举报电话了，城管和警察马上就来，你们等着吧。”
　　不管是真是假，城管警察对于他们而言都是惹不起的，这群人马上作鸟兽散，颜艳也带着江雪进了天桥下小巷子里的快餐店说话。

　　“不是，你还摆地摊？你不给人洗脚了？”江雪多少有些被颜艳的操作震撼到的感觉。
　　颜艳扒了一口饭菜，用一口茶冲下肚：“姐，今天周一，来的人太少了，根本轮不到我，我先出来摆会儿摊，等看如果人多了我就回去上钟。”
　　江雪：……牛逼。

　　江雪叹了口气：“那你摆着摊怎么知道人多不多？”
　　颜艳又喝了口茶：“我摆摊那个位置，”她伸手遥遥一指，“能看见人停车和进门的地方，我算着的，如果再来十五个人，我就能上钟了。”
　　江雪彻底服了：“你挺智慧啊！”
　　“那是。”颜艳没听出来江雪话里反讽的意思，还挺得意。

　　吃了一碗饭一盘菜，饿得心慌的颜艳缓过来几分，聪明的智商也占领了高地。
　　她眉头一皱：“姐，不对，你家不住这里，你这么晚过来干嘛？”
　　“我……”江雪有点卡壳。
　　“你来洗脚的！”颜艳瞪大了眼：“你来洗脚怎么不给我打电话点我的钟啊！”
　　“你不在……”江雪想搪塞过去。
　　“我在啊！我才出来摆摊的！我出来摆摊都没看到你从门那里进去！姐……”颜艳可怜巴巴望着江雪：“我哪里不好嘛……”

　　江雪顿时有种出轨被抓的愧疚感。

　　“嗐，忘了，忘了。”她摆摆手：“这顿我请你吃，算是补偿你。”
　　“别别别。”颜艳挡住她：“我跟你开玩笑的姐，你今天帮了我，我请你吃。”
　　随后她又看到江雪面前的饭根本没动，就叫来服务员点菜。
　　“姐你喜欢吃什么菜随便点，我点的可能不合你胃口。”颜艳将自己的碗往服务员手里一塞：“帮我再打一碗饭。”
　　“我不饿，给我拿瓶豆奶吧。”江雪闻到小店里的抹布散发着尿骚味，有点想吐。
　　“那行，一碗饭一个豆奶……你们这里米饭免费吧？”
　　“按人头收费，一个人一块钱。”服务员回答。
　　“好嘞！”

　　江雪谢绝了服务生要帮她开瓶盖的好意，亲自打开豆奶瓶，喝了一口。
　　对面的颜艳已经开始扒第二碗饭了。
　　菜没了，她就把菜汤倒进碗里，又扒了点免费的泡菜进去，稀里糊涂地拌了拌，就往嘴里送。

　　让江雪有些奇怪的是，颜艳吃饭又快又大口，但却一点也不讨人厌。
　　她吃得认真又干净，仿佛这间小破馆子里做的是天地间最好吃的东西一样。

　　“你最爱吃什么？”江雪随口问道。
　　“大米饭，大馒头，面条……哎，大部分东西都挺爱吃的。”颜艳又喝了杯茶：“这家店炒菜很好吃的，姐你真不尝一口吗？”
　　江雪：不敢，不想。

　　“他们跟你动手，你没吃亏吧？”江雪又问道。
　　“没，我力气大，他们敢过来我就能把他们推开。”颜艳语气里带了几分骄傲的意味。

　　力气大？
　　江雪想起了另一个力气很大的人。
　　能徒手从隔壁房间的外窗爬到她的房间，能一把掰断一个成年男人的小臂。
　　也姓颜……

　　“有多大？”江雪问道。
　　颜艳伸手在面前比了一下：“这么大的筐，我六岁就能举起来……背不行，举就能举起来，就是手上劲大。”

　　江雪定定地看着她，忽然说道：“我姓江。”
　　颜艳有些诧异地看看她：“啊，我姓颜，叫颜艳，姐你应该早知道了。”

　　完全不是同一个人。

　　江雪也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觉。
　　颜如玉的确不是个好人，她心中对她也算不上多喜欢。
　　但她在颜如玉身上还是花了不少心思，好容易有点效果了，任务就那么莫名其妙结束，连一个彻底改造成功的结果都没有，有时候想起来还挺意难平的。

　　“结果当然就是改造成功了呗，不然你怎么完成任务离开的？”程听到江雪的想法，说道。
　　“枉费我后面还列了一堆计划准备对付她，还以为她多有用呢，没想到就是驴粪蛋面上光……话说，这个颜艳真的跟颜如玉没一点关系？”江雪问道。
　　“你觉得像有关系的样吗？”程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