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开始见姬行事》三山九塔

22、自力更生（五）

　　“我的宝贝最近在做什么呢？”叶淮腻腻歪歪的声音从电话那头响起。
　　他这一趟出差已经持续了快一个月，外面的“大餐”吃腻了，身体竟然很诚实地有些许想念家里的江雪莲。
　　“颠球。”江雪看了一眼在阳台上练颠球的叶昙期，随口答道。
　　“什么？”叶淮没搞明白江雪到底在说什么。
　　“叶昙期在颠球。”江雪回答了他一句，然后对着阳台上的叶昙期招招手。
　　叶昙期一扔足球：“爸爸——”

　　在这个阶段，叶淮对叶昙期还是很好的。
　　不管是不是发自内心，但具体的事是实打实做了，小叶昙期目前是很喜欢他的。
　　江雪把手机丢给叶昙期，自己转身忙着学构图和艺术去了。

　　叶淮觉得江雪莲最近有些不对劲，就从叶昙期口中套话，几句话问下来，他又觉得自己是多心了。
　　就江雪莲这种女人，一没有出轨的智商，二也根本离不开他。担心这个作甚？

　　经过连日来的苦学，江雪已经能拍摄出像模像样的照片了——虽然还达不到多美的地步，但最起码已经不丑了。
　　“程。”江雪一边在纸上描描画画，一边困惑：“为什么没有那种感觉呢？”
　　“什么感觉？”
　　“就是给大家造梦的感觉，江雪莲的长相，还有漂亮的小裙子，看上去都很如梦似幻啊，为什么我的照片就没有呢？”江雪三两笔勾完了一张速写，问道。
　　程迟疑了片刻：“你技术有点菜？还有吧，家里这个装修也不太有这个感觉吧。”
　　江雪一愣：“你说得对。”

　　“爸，妈。我想租这套房。”江雪取出一叠照片给二老看。
　　江妈妈下意识戴上老花镜看了几张，忽然又觉得不对：“你租房干什么？小叶不是快回来了吗？你还想搬出去住？”
　　“不是，我是想租下来用来拍照片。”江雪将照片往后翻了翻，后面还有成品家具的图和窗帘、墙纸的概念图。
　　“拍什么照片要这些？”江妈妈被江雪说糊涂了：“给小期拍？”

　　江雪整好照片，又钻到江妈妈怀里：“妈，用你名字给我注册个公司好不好呀？”
　　“胡闹。”江爸爸瞪她一眼：“你要公司干什么？小叶不是在做生意吗？”
　　“那是他的生意啊，又不是我的。”江雪嘟起嘴：“如果将来我们离了婚，我一毛钱都得不到。”

　　这话是假的，以叶淮的手段，离婚分不到钱算什么本事，让她欠一屁股外债才是真算离婚。

　　“说什么呀！”江妈妈皱了眉头：“你们日子过得好好的为什么要离婚？快别胡闹了。”说着，还轻轻在她头上拍了一下：“你是不是最近又看什么电视剧了？胡思乱想的。”
　　江雪：……我倒是想看，哪有时间啊！

　　江爸爸则一言不发地站起身，在屋子里徘徊了几圈。
　　女儿对叶淮的依赖他是知道的，别说离婚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就是别人说闲话说一句关于她和叶淮的不好，她也能抱着沙发垫子哭半天。
　　怎么好端端的，突然就成这样了？

　　江爸爸将目光投向女儿。
　　女儿正在妈妈怀里撒娇，三十岁的人了，还像个孩子。
　　他想起来江雪莲刚出生时的模样。
　　江雪莲是早产了两个多月出来的，气若游丝，小小软软一团，他都不敢将女儿抱在怀里，只敢用食指贴贴女儿的小脸，就让护士将她放进保温箱……
　　她现在三十岁了，但还是自己的女儿！
　　谁敢让她受委屈……
　　江爸爸目光慢慢阴沉了下来。

　　江雪磨了半天江妈妈，也没磨出个所以然来。
　　江妈妈觉得女儿想开公司着实太辛苦，在家里好好当大公主不好吗？又不是没有钱。
　　江爸爸却一挥手：“行，爸爸明天就想办法给你办。”
　　“好哎！”江雪扑过去抱住江爸爸的胳膊：“老爸最疼我！”
　　“老江！”江妈妈急得跺脚：“雪莲在家享享福怎么了嘛！”
　　“开公司也能享福。”江爸爸拍拍江雪的胳膊：“趁爸爸老胳膊老腿还能支持你几年，你想干什么就去干吧。”

　　看出了些许端倪的江爸爸没有声张什么，而是利用自己的人脉开始调查叶淮。
　　叶淮的账目特别干净，对雪莲和他们老两口也毕恭毕敬，江爸爸也将他当成自己的接班人来培养，甚至希望他未来能有更大的作为。
　　但是这个接班人要是出现问题……
　　那才是致命的。
　　“叶淮，希望你没有问题。”江爸爸看着办公桌上女儿一家三口的合照，一字一句说道。

　　江雪去取了老两口的体检报告，体内重金属的一切数据指标都在正常范围内，现实有问题的地方只是一些骨质疏松、血糖偏高的中老年人常见病。
　　“还好。”江雪叹了口气，将报告塞进了包里。
　　“好就好呗，你怎么闷闷不乐的？”程问道。
　　“我想我爸了。”江雪笑了笑，眼圈明显有些红了。

　　“我爸可能还在ICU门口，不知道等了多少天了。”江雪抹了把眼泪：“想起来我之前还跟他吵过架顶过嘴，我真不是个东西……”
　　程叹了口气：“也用不着这么说自己，你放心，天启系统对你们本体的时间流逝做了控制，你在这里过上一年半载的，在那边可能也就是一两个小时的事。”
　　江雪流着泪笑了笑：“这么说，可能我上一个任务结束，我爸只是去吃了顿饭？”
　　“可能只是打了个盹。”程安慰她：“放心吧。”

　　江雪情绪还是有些低落，坐在沙发上不住地揉搓几张报告单子：“你说，是不是每个人临死前都会到你们这个系统里来？还是说我们被选中的是有一定条件的？”
　　“乖乖，你终于想起来问这个了。”程感慨：“不容易，人家都是一来就问的。”
　　“我当时太开心了。”江雪破涕为笑：“一个特别特别健康的身体，能让我好好地活着，我真的真的特别开心。”
　　程“啧”了两声：“看这病给孩子怕的。”
　　随后又解释：“一般都是自身有强大求生欲、周围有人为他愿力加持的。这两种精神力量就像……就像燃料，像人类离不开石油一样，天启计划也离不开这种精神力量。”

　　“懂了，作为回报，就会把我们复活？”江雪问道。
　　程“嗯”了一声：“复活时你们也会产生强烈的快乐、幸福感和成就感之类的情绪，这也是天启计划需要的精神力量，所以我们也很想你们快点复活，好给自己冲业绩。”
　　“不过如果是活到了一定岁数，天启计划也不能违背自然规律违背得太彻底，强行让人家返老还童。”程补充了一句。

　　“懂了。”江雪点点头，起身准备将报告拿给江家老两口，忽然又想到什么，问程道：“我忽然想起来，这个任务是自力更生。”
　　“是啊。”
　　“我用叶淮的钱买东西做初期准备，用爹妈的钱开工作室，这算个屁的自力更生啊！”江雪狠狠一拍桌子：“真要自力更生，我不如跟颜艳搭伙去卖提成十块钱的精油算了！”

　　“人本来就是社会动物，你要这么说，那直接把你扔海岛上，要穿衣服还要先搓线织布不是更彻底？目前这些资源你可以利用，但后期必须脱离这些资源做事业，并且将从前得到的资源还回去。”程找到一份天启计划的资料，给江雪塞进脑子里。
　　江雪松了口气。

　　“也就是说，我以后想完成任务，不能是在江爸爸公司里做点什么清闲工作拿钱，也不能是入股叶淮的公司分点红之类的工作，必须要自己创业才行，对吗？”江雪怕这次再出现上个任务那种搞不清楚状况而导致进度忽快忽慢的问题，想要急于弄明白一切。
　　“是，而且根据上个任务总结下来，你这个自力更生，恐怕也不止是物质层面的，也是精神层面的。”程帮忙查漏补缺。
　　“对哈，不能当巨婴，还得有正常的人际交往，当个好妈妈……天哦，我一个人简直就是一支军队！”

　　送了体检报告，江雪顺便将叶昙期安顿在父母身边，自己则跑去世豪雅集洗脚。
　　颜艳还不到二十岁，是个实心眼，还没学会社会上那套油滑做派，领班吩咐的不让泄露资料就不泄露，套起话来有点难。
　　其他人就说不定了。
　　这次她学精明了，要点个做了几年的足疗师才行。

　　老手足疗师进门，先照例“亲爱的”长，“亲爱的”短跟江雪寒暄一堆，江雪也不多跟她扯犊子，直接让她上手洗脚。
　　“你们这里是不是有个叫白雪的技师？”江雪洗入佳境，淡淡问道。
　　足疗师眼珠子骨碌碌一转：“嗐，咱们这里技师多了去了，叫白雪的有好几个呢！”
　　江雪淡淡笑一声，打开钱夹，取出一张一百塞进她制服的小口袋里：“最漂亮的那个白雪。”

　　足疗师嗔怪：“怎么啦，是我给您做的不够好吗？您这么喜欢白雪，我叫她来呗。”语气酸溜溜的，听上去一万个不痛快。
　　“不是。”江雪又塞了一张一百进去：“我是做秘书的，我们老板看上你们白雪了，他不好明说，当然是我来替他办事了。”
　　“噢——”足疗师拖着嗓子阴阳怪气叫了一声：“就她漂亮，人人都喜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