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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逼问 ...


  •   赵书御闻言,转头看向他,似是想从他脸上探得几分他口中之人的身份。

      只不过他侧着身子,小巧的侧颜被他刻意用茶杯挡着,什么都看不到。

      末了,他放弃了,合上书册坐直身子问:“谁?”

      苏淮砚挑了挑眉,噘了噘嘴,挪开杯子,一脸无辜样:“你去外头看看不就知道了。”说着,近似有些躲避地挪开了视线,再次倒水。

      赵书御将书册放在了榻上,起身出了居室,漠然地经过他的身侧,提起一脚欲踏过门槛时,他一手扶着门框,回过头来,忽然冲着他笑了起来。

      彼时苏淮砚端着茶杯,正对着门口欲出去之人的背影打量,他突然停步回头,正巧将他的目光逮了个正着的,将人给震住了,竟也没及时避开。

      “小苏,这么多天了,我着实怀念你叫我赵兄的感觉,往后无人的时候,叫我一声书御可好?”

      苏淮砚的茶杯就抵在唇边,愣愣地望着他忘了喝水,思绪凌乱的跟团毛线似的。

      他这算不算是得寸进尺了,自己早前确实叫他一声赵兄,但绝计没有唤过书御,他突然间提出如此要求,一时叫他不知如何回话。

      而赵书御也未太过为难他,只在说完这话后,笑了笑转头出去了。

      眼瞅着人快步离开了院子,苏淮砚才似想起呼吸似的,深吸了口气,而后大口大口喘息起来。

      转过身来,放下茶盏,他双手撑着桌面,晃了晃脑袋。

      这赵书御是吃错药了吧,还是说,在自己进来之时,他在看什么东西受到刺激了。

      他扭头看向软榻上的书册,抿了抿唇,而后几个大步走了过去,弯腰拿起书籍看了看封面,是云玡府记事,很是正常的册子。

      既然如此,他为何会突然又纠结起称呼来,当真是令人费解。

      苏淮砚坐在他的书房内苦思冥想了许久,想得头都疼了,也没理出个所以然来,最终挫败地叹了口气放弃了。

      天晓得是不是他大老爷一时兴起又拿自己打趣,自己倘若真叫了他的名字,指不定心里如何被他嘲笑不知身份呢。

      自然,也有可能他当真不在乎这些,毕竟他好说话之时,委实有些好说话的过头,自己也不能全然抹杀了他的好。

      拿着他看过的书,苏淮砚靠坐在桌旁翻阅着,发现早年间这云玡府的记事还是写得十分详尽的,甚至他还在其中翻阅到几页让他觉得字迹十分熟悉的。

      不,不应该说是他觉得熟悉,而是这副原身觉得熟悉,他知道这是苏淮砚他爹苏知远的字迹。

      不错,他爹苏知远曾做过纪城的知县,若非后来发生的一切,苏家两兄弟又怎会颠沛流离,吃了那么多苦。

      他怔怔地看着熟悉的字迹,任由心头渐渐弥漫起一股子的伤感将之团团包围。

      手中的书册轻落在桌面上,嗒的一声惊醒了他。

      苏淮砚深吸了口气,缓了缓心绪,察觉到鼻间的酸涩,便抬手轻轻按了按双眼,挤走了眼角的湿润。

      如今伤感又有何用,斯人已逝,眼下最重要的便是好好将苏淮宸养好养大了,既使他日后做不得权势滔天的大官,想来结合兄弟二人之能,他们总有法子为苏家二老洗冤报仇吧。

      “苏淮砚,你给我出来。”

      这头苏淮砚将将伤感完,还未来得及收拾完失落的心情,便听得外头传来满含怒意的叫嚷声。

      他扭过头去,看到赵书御大步流星的冲了进来,一个探手就扣住了他的手,将人拉了起来。

      “大人,怎么了?”苏淮砚满脸错愕,转身看着他,察觉他握着自己的手很更力,也未妄想挣脱,只是寻思着他去见钱绣月,总不至于二人起了争执,他回头来拿自己撒气吧。

      “你还问我怎么了?”赵书御剑眉紧蹙,怒目瞪着他,然在看到他微微还泛着红的眼眶时,愣了愣,语气顿时软了几分,“怎么了?”

      “啊?”苏淮砚被他问得莫名其妙,明明是他冲着自己发火,怎还反过来问自己怎么了,他哪里晓得他怎么了,自己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大人到底想问什么?”

      听到他的问话,赵书御又回想起了自己发怒的原由,怒火再次攀上了脸庞,瞪着他吼道:“你干得好事,自己招惹了钱家的那位大小姐,怎的,还想推到我身上?”

      苏淮砚微张了嘴,啊了一声,拿自由的那只手指了指自己:“大人说我招惹了钱家姑娘?这话从何说起,人家明明是为了你来的衙门,干我何事?”

      若不是想着钱家与他这个知府也算是门当户对,他还懒得做这个牵线搭桥的老好人呢,不然此时也不会被他无故责难了,八成是他瞧不上人家姑娘,拿自己当说辞吧。

      总不至于钱绣月未看上他,结果看上了他这个小小的捕役?

      “怎得就不干/你事了。”赵书御顺势用另一只手扣住了他指着自己的手,上身微微前倾,逼得苏淮砚别扭地往后仰了几分,“你可知,人家姑娘十句话里九句提到了你。”

      “还同我细细打听你的名讳、年岁、家中还有何亲人,道是要为了上回你出手相助道谢。可即便是为了答谢,又何必问得这般详细。”

      听了这话,苏淮砚也想不明白了,暗道这时代,总没有什么锦旗吧,这钱绣月自然不是为了制锦旗才这般细细地打听自己。

      “你可知她还说了什么?”听得他的问话,再看看他不大和善的神情,苏淮砚下意识摇了摇头,听得他道,“她说我若不告知她,她今日也已得知府里那个小学童是你兄弟,亦能打听出来。”

      苏淮砚恍然,也是,头一回见面,钱绣月从马车上下来时,苏淮宸已进了钱府,她不知晓也是常理。

      而今日不同,她是看着他与宸弟说话的,能猜到宸弟的身份也是正常。

      可她钱绣月怎就打听上他的事情来了,按常理,她瞧上的不应该是赵书御么。

      如今他这么怒气冲冲地向着自己发火,莫不是因着人家瞧上了他而未瞧上自己才动了怒?

      “这……”苏淮砚讶然不知如何回话,委实是被吓到了。

      一来,钱绣月这等身份的姑娘,实不是他的菜。二来,以他的身份,哪里配得上人家,且他也还未有成家的念头,毕竟苏淮宸还小,天晓得多个嫂子,会不会为难了他。

      “苏淮砚,你到底对人家做了什么?”赵书御的眉头当真快锁死了。

      此时他的心思乱极了,在听得钱绣月同自己打听苏淮砚的事时,他已然猜到了女子的心思,直接问了她的目的。

      而钱绣月也直白了自己的心思,她居然瞧上了苏淮砚,可问及她为何看上了苏淮砚,她又绝口不提,末了他也失了追问的耐性,直接让人送走了钱家小姐,就回来寻苏淮砚算帐。

      十数年来,自己难以接近旁人,苏淮砚是他赵书御这些年来头一个能搭他的肩,能拉他的手,能与之同床共枕之人,在自己没闹明白原由之前,自己怎可能放他独自逍遥。

      “我当真不知啊,上一回大人你也在啊,我未做什么。今次我也是同宸弟分开后,转头才看到她站在门口,甚至也没说上几句话。”

      苏淮砚说着说着,越发觉得赵书御说钱绣月看上自己实属一个笑话,他可不信什么一见钟情。

      “是了,她定是骗你的,我瞧着啊,那钱绣月瞧上的一定是你,只不过是打着我的名头,想着与你多说说话,套近乎罢了。”

      说出这个可能,他是越想越信,毕竟他们二人身份悬殊,但凡长了眼的,也不至于眼瞎的看上他啊。

      “那是否要将人叫回来,当着你的面替你确认一番?”赵书御的脚又往前挪了挪,愈发逼近他,然苏淮砚因着身后抵着桌子,实是退无可退,只能后仰上半身与之拉开距离。

      “大可不必了。”他看着赵书御干笑了两声,在看到他愈发凑过来的身子,忍不住在心里骂起人来。

      他的腰快顶不住了,要是再往后仰,感觉就要折了。

      正想着,半悬的身子失了劲,一下子往后倒了下去,他惊得启了唇,直挺挺的倒在了桌面上,两副身子也近得再无空隙。

      赵书御在他失力之时未拉住他,而是顺势压下,悬空于他的身上方,双手借着压制他的手而撑在桌面上,两人形成了一个既尴尬又暧/昧的姿势。

      “那你又是如何想的?”他看着他,正色问道。

      苏淮砚正局促不安,听得他这话,即刻道:“我又不欢喜钱绣月,我什么都不想啊。”

      说着,他扭了扭自己被他紧紧制约着的双手,想挣开他的束缚。

      方才不挣扎,只是觉得挣不开反累及自己吃苦头,可如今这局面,他要是再不做些什么,只怕会尴尬死。

      他一边挣扎,一边解释着:“眼下我只想着多赚些银子,将宸弟供养长大,日后好让他考取功名,光耀苏家门楣。”

      赵书御感受到他的挣扎,握着他的手又紧了分,怔怔地望着他不说话。

      “主子,我查到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逼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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