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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查探 ...


  •   事不宜迟,从赵书御的书房出来,苏淮砚便去寻了当初替晴云验尸的仵作。

      从案发至今,已一月有余,虽说天气还不是很热,但晴云的尸身搁置到如今,已开始腐败,他只粗略的看了一眼,就帮着仵作秦安合上了棺盖。

      “秦大哥,这晴云是中毒而死?”苏唯砚拍了拍衣袖,似掸去了些灰尘,而后往外走了几步,问道。

      那秦案点点头,在一旁的桌子上头翻了翻,找出了一本册子,又翻了几页,这才递到了他跟前。

      “因着这个案子后来递到了青浦县县衙,当时我便抄了一份验尸报告,就怕日后出什么事儿,能派得上用场,你瞧瞧。”

      苏淮砚不由在心中称赞了一声秦安的细心,虽说如今这案子的一众案卷都在衙内,只不过谁人都说不准苏大人的案卷是怎么记录的。

      接过了册子,他快速地扫了一遍。

      晴云是被砒霜毒死的,全身上下并无外伤,且被发现之时,衣衫发饰齐整,未见有过挣扎的痕迹。

      但奇怪的是,那夜三人用的酒具以及一众菜品都挨个验了一遍,皆未验出砒霜之毒,齐吴二人也未中毒中毒迹象,身上更无毒药。

      当时众人将晴云的房间翻了个遍,甚至连窗外头的小巷都翻找了,也未寻到一丝砒霜的踪迹。

      这人是如何被毒死的,杀手又是如何下得毒,众人是一无所知。

      苏淮砚将册子递还给秦安,道了声谢,转头看了眼一直倾身靠在门框上的司南,转身走了出去。

      两人将将从停尸房里出来,便看到迎面奔来一人,道是来传大人的口讯,让司南过去一趟。

      闻言,苏淮砚剑眉轻挑,心中不由轻笑了一声。

      这赵书御也当真是有趣,口里说着将司南指派予他,这还没半个时辰呢,就又把人叫回去了,他莫不是鱼的记忆。

      不过这样也好,他原本就不想司南跟着自己,如此一来,他反而更自在一些。

      司南转头看看他,眼中似带了抹疑惑,随即开口道:“那你接下来……”

      “哦,我先去霁月楼一趟,司南大人先去忙大人的事吧。”苏淮砚生怕他来一句让自己等他的话,忙将后话都堵死了,免得他再多说什么。

      如此,司南点点头,顾自去寻赵书御去了。

      苏淮砚身边没了一双眼盯着自己,顿觉轻松自在,慢慢悠悠地往大门口踱去。

      不过,有一桩事,司南说对了,他在这庆城确实是人生地不熟,霁月楼在何处,那大门是朝南开还是朝北开的都不知。

      在府衙门口问了那两名门卫,可两人吱吱唔唔了许久,也说不出个大概的方向来,他长叹了口气,摇晃着脑袋往外走了。

      衙门的人不晓得,但霁月楼这样的地方,要打听还是很容易的,最终他也没花费多少力气,就寻到了。

      只是这青楼之地,开门做生意的都是在晚上,眼下这时候,大门紧闭,门前男女坦然而过,青天白日之下,确实少了那份乌烟瘴气。

      不过,看这情形,他要怎么问案情呢,这时候,怕是里头的人都还睡着吧。

      “你不是要去问案情么,怎么干站着,难不成这样你就能问到了?”身后,传来熟悉的打趣声,不必回头,苏淮砚已熟知来人是赵书御。

      不过,他不是将司南叫了去,他自个儿怎么反倒出来了。

      眼角余光扫到他踱到了自己身旁,学着他的样子抬头看了眼大门的方向,忽又扭头定定地看着自己。

      他被赵书御瞧得浑身不自在,末了受不住,转过头去看向他:“大人不是在衙门内看案卷么,怎么出来了。”

      赵书御挪开目光,落在他的衣裳上头,啪的一声甩开了手里的折扇:“我也不能一直看案卷,身子受得住,这眼睛也扛不住。”

      说着,又歪头看了他一眼:“我有事让司南去办,听他说你要来霁月楼,我寻思着你怕是不识得路,本想替你带路的,没想到还是没赶上。”

      苏淮砚细细地端详了他一番,越发觉得赵书御这人说话一套一套的,他实在看不透也猜不透。

      “走吧,进去问问。”未等他多想,赵书御上前啪啪地敲起门来,那响动太大,不止惊了他一跳,连带着往来过路的人见着他这阵仗,都免不得避开了几分。

      他想,里头的人听到这动静,怕是会以为有人上门来寻仇了吧。

      苏淮砚长叹了口气,又觉得就算里头的不是善类,左右有赵书御这个知府老爷顶着,骂不到他头上来。

      一边想着,他一边往门口走,距两三步之遥,站于赵书御身后。

      过了须臾,听得里头传来回应:“谁啊,大白天的。”随之而来的,还有重重的脚步声,显示着来人极度的不悦。

      想想也是,这白日里正是人家补觉的时候,他们这样可不算是扰人清梦么。

      大门边上的偏门被人打开,从里头探出一个脑袋来,左右一张望,看到了正门口的两人,冲着他们嚷了一声:“两位公子,你们大白天的上青楼,有什么事吗?”

      赵书御慢条斯理的走了过来,掏出了什么东西在那人跟前晃了晃,随即便见那人微偻着身子从里头快步迈了出来,冲着赵书御点头。

      “不晓得是两位差爷上门,不知有何事要吩咐小人的。”那男子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意,虽不明白为何赵书御未穿捕役的衣裳,但也不敢多问。

      苏淮砚上前走到赵书御身旁:“你把你家妈妈叫起来,就说衙门来问晴云的案子。”

      一听得晴云二字,男子的脸便垮了一半,连连点头应了一声,转身去找人了。

      赵书御扭头看了身旁人一眼,顺势将手里的东西塞进了他怀里。

      苏淮砚顺势接了,还未来得及开口,人已经迈步进了门,他只好顾自拿起东西翻看了一眼,原是块捕役的腰牌,于是安心的收下挂在了腰间。

      进了霁月楼,因着门窗紧闭,又未曾点灯而显得有些黑暗,苏淮砚在门口站了片刻,双眼才适应过来,看到赵书御已往前走了好一段路。

      他慢慢踱了过去,随即感觉到二楼有隐隐的光亮传来,抬头看到有两三人举着烛台匆匆往楼下赶来,走在前头的是个妇人,想来就是霁月楼的老鸨了。

      “两位大人,快请坐。”妇人匆匆赶到两人跟前,引着他们到一旁坐了,吩咐丫头上茶上点心,殷勤的很,“两位大人想问什么?”

      到了此时,赵书御又不吭声了,扫了苏淮砚一眼,拿扇指了指他,妇人会意,转过身来看着他。

      苏淮砚看了他一眼,见他端着茶盏小心翼翼地啜着茶汤,便知他是当真不打算插手此事。

      “晴云是何时来得霁月楼,妈妈可还记得。”

      在苏淮砚看来,晴云既然能在这风月场所还保得完壁之身,想必是幼时来此,从小做婢子,后细心调教,定是要花费好几个年头的。

      可没想到,妇人的一句话,着实让他意外。

      “晴云是四年前被人卖到我这里的,至于是何人卖予我的,大人也莫要问了,但凡是把人卖到我们这种地方来的,自然也不会让我晓得是什么身份。”

      妇人像是预料到了他会问及买卖之人,还不待他开口,就先将他的话堵死了。

      虽说把个大活人当作物件一样买卖,在苏淮砚看来是桩极其恶劣之事,只不过在这个时代,他的那套正义感在这里就是个笑话,不提也罢。

      “那,那位姓王的老爷呢,他又是何时识得晴云的。”

      妇人皱了皱眉头,随即恍然大悟,捂嘴笑了笑说道:

      “大人是说王公子吧,他才不过二十有一的年纪,是三年前到庆城来做买卖,由别的公子带来的,他家中一直还未娶正室,所以想先将晴云领进门做妾。”

      “晴云虽被人卖来了咱们这里,不过我也未曾苛待她,她长得标致,我便请人悉心教导,不过我瞧她之前呆的地儿应该也不是寻常人家,琴棋书画都略有涉及。”

      听了妇人这后半句话,苏淮砚不由陷入了沉思。

      若晴云早前当真有些身份,也不至于被人卖到这种地方来了,自然,她也不可能是被人拐卖的,不然,定是会同老鸨提及自己的身份,想法子请家中人来赎。

      他思前想后,倒是有了个猜测,指不定这晴云原本是在大户人家家里做婢女的,如同紫样那样的,多少也是有点学识。

      苏淮砚又问了当时他们发现案发现场时的情形,霁月楼里在场的都一口咬定,当时门窗都是从内反锁的,不像是有人闯入的样子。

      甚至事发一月有余,晴云的房间还一直锁在那里,不曾动过分毫,苏淮砚进去瞧了瞧,也未发现什么异常。

      从霁月楼里出来,一切的嫌疑还是在齐吴二人身上,种种迹象都表明,要嘛是他们其中一人杀了晴云,要嘛便是他们二人合谋害了晴云。

      只是他总觉得人并非是他们二人所杀,可是一时间,他也寻不出什么证据来。

      “接下来,你打处如何行事?”

      赵书御呼啦一声甩开折扇,轻轻地摇着,一丝微风便吹到了苏淮砚的脸上,拂起了他脸侧处的散发舞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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