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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 5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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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沈栖没有去上学,出院以后也是直接被接回了沈振则那边。
一天下来,她都在床上躺着。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很累。她不想吃饭,一吃饭就犯恶心,她只想躺在床上安安稳稳地睡觉。
期间陈淑礼来过几次,但自那晚上发生的事情以后,她心里对陈淑礼产生了极大的抵触,不愿意见自己的母亲。
陈淑礼见沈栖不见她,一直在门外砸门,沈振则一直在拦着她。
透过门,有细碎的声音传了进来。
沈振则说:“她刚出院,刚发生那样的事情,你能不能让她休息一会儿?她现在不想见你,你能不能别逼她了?”
陈淑礼骂道:“她是不是翅膀硬了?想离开我?”
“你少说点不行吗?如果不是你带七七见那个男的,会把她害成这个样子吗?你跟什么男的交往我都没有意见,但你能不能看看那人的底细?对方是什么样子的人你能不能搞清楚?这样对七七好,对你自己也好。”
“我又不知道高凯是这样的人!你怎么不说是沈栖长得太招人?”
“你真是无药可救!”
……
门口的争吵声不断,沈栖不想听自己父母的争吵,用枕头捂住自己的耳朵,整个人蜷缩在床上。
她闭着眼,强迫自己不去听门口的动静。
但陈淑礼歇斯底里的质问声,以及沈振则一遍又一遍的指责声,不断透过门缝传了过来。
她感觉自己的头开始剧烈地疼,心脏也像是被人揪住一样。沈栖躺在床上喘着气,像一条濒死的鱼。
这时,她放在床上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熟悉的铃声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声音大到将门口的争吵声压了下去。
这是她专门为许梧黯一个人设置的来电铃声。
他打来的电话,是来拯救她的。
沈栖从床上摸到手机,接听以后放到了耳边,轻轻地“喂”了一声。
“你现在还在医院吗?我想来找你。白天给你打电话你也没接,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听到许梧黯声音的那一瞬间,沈栖的眼泪就从眼眶里流了出来。她太想许梧黯在她身边了,时间明明只过去了一天都不到,但她感觉像是过了一个世纪。
她轻声道:“我在我爸家,我一直在睡觉,感觉身体很累。许梧黯,你什么时候能来看看我?就来陪陪我,我真的……”
她的眼角划过一颗泪珠:“真的很想看到你。”
听到这句话,那头的许梧黯感觉自己的心脏被狠狠一击。
他眼角发涩,道:“我现在就来找你。”
沈栖笑了下,拿开手机看了眼时间:“你现在不是还在上自习吗?上完自习再过来吧。”
许梧黯:“试卷我都做完了,你不用担心。”
他的声音激荡在沈栖的心里,久久不能消散。
许久,听着门外没完没了的争吵声,她笑了下:“那来吧,许梧黯,你来找我吧。”
和许梧黯通完电话,沈栖拖着自己无力的身体下了床。
她打开了房间门,门外的争吵声随着开门的动静戛然而止。
门外的两人都愣了一秒。
最后还是沈振则先反应过来,搓着手干巴巴地问:“七七,你醒了啊?是不是吵到你了?”
沈栖垂着眼,不去搭理沈振则,而是问陈淑礼:“妈妈,你见我想说什么?”
这时的陈淑礼也没有了声音。
刚刚还吵着闹着要见沈栖,真到见了面,她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栖没有理她,径直走到沙发上坐下。
陈淑礼跟着走过来坐在沈栖身边,两只手拉住沈栖的胳膊:“七七,你现在还不舒服吗?”
沈栖闭了闭眼,强忍着自己想要抽回手的动作,“嗯”了一声。
她最终还是没有办法对陈淑礼狠下心来,她还是会选择事事顺从她,让着她。
陈淑礼说:“我不知道高凯是那样的人,他之前有对你做过什么事情吗?”
高凯已经被警察抓住了,沈振请了很好的律师,一定要让高凯绳之以法。
沈栖摇了摇头:“没有。”
听到这,陈淑礼和沈振则都松了一口气。沈振则小心发问:“七七啊,你之前说的,就是在七岁时候遇到的事情,你怎么没有跟爸爸说?那群人怎么对你的?”
时间过去太久,当年的事情早就调查不清楚了。也很难有实质性的证据。
沈栖垂着眼:“早就过去了。”
见沈栖不肯说,沈振则便不再勉强,想着一下子问太多事情也像是在逼迫沈栖,不如等以后沈栖的情绪稳定下来之后再问。
三人坐在沙发上,一时间竟然说不出一句话。
沈振则在想,原来一家人的关系竟然生疏到这个样子了吗?
陈淑礼在沈栖出来之前嚷嚷得厉害,说今天一定要见到沈栖。但沈栖真的出来以后,她却是一句话也问不出口。
她坐了没一会儿,或许是受不了这安静的气氛,站起身就说要回去了。
沈振则担心陈淑礼的精神状态,跟沈栖说了一声就送她回去了。
父母走后,房间里顿时陷入了一片寂静。
沈栖笑了笑,不管怎么样,她永远是一个人。
许梧黯来的时候,家里没有一个人。
因为要给他开门禁,沈栖便直接在电梯口等着了。
电梯门一打开,两个人四目相对。
看到许梧黯愣在那一声不吭,沈栖率先抬起手打了个招呼:“下午好啊,小……”
忽然,许梧黯的手放在她的头上,轻轻揉了揉。
沈栖只愣了一秒,感受到许梧黯带来的温暖后,她的眼眶蓦地一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抬手拽住许梧黯的衣服,眼泪再也憋不住了,大声哭了出来。
“许梧黯,我真的好想见你。没有人,没有人要我,我总是,总是一个人……”
沈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声声的啜泣声像是一拳一拳地打在了许梧黯的心脏上。
他脑袋微垂,轻声叹了一口气,声音似在隐忍,又像是如释重负。他道:“我来了,我来陪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