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4、谎言拆穿的那一天 ...

  •   *名侦探柯南

      *梦女向

      *降谷零

      *女主人公

      *警校组都好好活着的世界线

      “我是……降谷先生的恋人。”

      “……恋人?”

      用床单盖着双腿的上司转过头来看着我,他身后的窗户打开着,雪白的窗帘随着风轻轻地飘动。

      大概是因为获得了足够的睡眠,平日里锐利的眼睛呈现出一种无法伪装的湿润。

      他细细咀嚼着恋人这个字的意思,将额头靠在掌心,杂乱地揉着柔顺的金发。

      “……是这样吗,你是我的、恋人……”

      他接受了这个说法。

      脸颊上浮现出有些羞耻的红晕,低垂着眼睛,声音变得很小。

      “……抱歉,我没有办法……想起和你在一起的时光——啊、但是,这绝对不是讨厌你的意思。我只是还没有整理好自己的心情……”

      后半慌慌张张的补充显得有点可笑。

      我看着上司跟往常完全不同的神情,忍不住觉得缠在那颗金色脑袋上的绷带有些刺眼。

      就算再怎么用力也不可能回想起来的。

      因为,所谓我是他的恋人这个说法,从一开始……就是彻头彻尾的谎言。

      相爱的时光,本来就不存在。

      “没关系。就算想不起来也无所谓……至少,在恢复记忆的时间里,请在我身边好吗?”

      他不安地交叉着双手,仔细又礼貌地观察着我。

      “不会给你添麻烦吗?”

      “……你过去从事侦探,在不为人知的时候惹了些麻烦,现在的状况,实在是不适合一个人在外行动……”

      他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也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

      “我是……侦探?”

      “我跟你也是因为一些案件相识的。所以,请让我照顾你。”

      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上司似乎感受到了剧烈的动摇。

      他慌慌张张地攥住床单,语速也变快了,发音含糊又幼稚,像个小孩子。

      “啊、但是……如果我被人仇视,那么对你来说,一定也……!”

      “没关系的,我会保护安室。”

      “……保护我?”

      在心里“哈——”地叹了口气,我戴上警备企划课直传的扑克脸,强忍下心中的快要冲破的情感,露出了甜蜜又无奈的笑容。

      “嗯,那个……姑且说是初次见面好了,我是警察。”

      被我所欺骗的青年的真名,在警察医院中以上层的手段进行了掩盖。

      并不是“安室透”,而是“降谷零”。

      如果在公安内部说出这个名字,马上就会引起一场大震动。

      因为,只要不是最近才入职的新人,几乎谁都知道那场毁灭了一整个跨国犯罪组织的壮举。

      精英卧底搜查官降谷零,以及后来从警视厅异动来这个部门的尖子诸伏景光,被并称为公安的双王牌,分别在明处和暗处发挥了不可忽视的作用。

      我是降谷的下属。

      如果是降谷的话,什么事都做得到。

      只要是那个男人,就算再怎么任意妄为,也一定能够获得圆满的成果。

      我一直这么专心相信。

      因此,当我突然从烦人的文书工作中被秘密地叫到了会议室中时,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话。

      “……降谷先生失忆了……是什么意思。”

      “就像你听到的那样。”

      苦笑着向我解释缘由的诸伏看起来完全一副被打败的表情。

      在行动中意外地发现了组织的残党,在请求支援后,为了拖延时间而孤身进入,在斡旋之中,为了庇护经验还不丰富的部下,被爆炸波及。

      头受到撞击后,短暂地出现了短暂记忆混乱的情况,现在刚刚在病房中苏醒的降谷,连自己是谁、职业和过去,全都想不起来。

      大脑的血块经过医生的判断,大概需要一个月左右的时间才能够完全消失。

      而在这期间,作为波本进行了卧底,又在不少与公安有关的事件中露脸,甚至是本身作为侦探而接下业务的安室,都可能会遇到别有用心的险情。

      现在的降谷很危险,绝对不能放任他一个人。

      而与他有关的事,又大部分都是机密,在降谷完全恢复之前,为了避免他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被人利用,“降谷零”和“波本”“的存在需要对本人进行保密,并且需要有人贴身对他进行保护。

      “……所以,希望能够拜托你!”

      郑重其事地鞠躬的诸伏让我有些不知所措。

      “诶?但、但是……诸伏先生,不是降谷先生的幼驯染吗?只要告诉他这件事,多少也能……”

      “我的话、就是因为零没办法出现,所以一下子积压了案件……如果连我也没法抽出时间,风见会变的很辛苦吧……”

      诸伏相当抱歉地看着坐在另一边的风见。

      风见慌忙地制止。

      “不,诸伏你能来就已经帮大忙了!怎么说都是降谷先生变成那样,所以才会……”

      “被零这样四处挥来挥去,风见你也很辛苦啊。”

      两位被同一件麻烦事所绊住的人重新把目光投向我。

      感受到的压力太大了,甚至感觉背上冒出了冷汗。

      诸伏又一次低下了头,和风见一起。

      “拜托了!请假装成恋人,保护他的安全!否则公安就会变得很困扰!!”

      不不不,在公安变得困扰之前我已经被巨大的困扰笼罩了。

      为什么非得是我呢。

      如果今天老老实实地听从身体的疲劳感而申请休假,就不会来工作,也就不会被叫到会议室,不需要接受这么棘手的任务。

      说到底都是那位猩猩上司的错。

      虽然一直以来大家说出口的赞美之词都是帅哥,但是暗地里悄悄流传的说法都把他称作可爱的大猩猩。

      能够以纯粹的臂力打碎挡风玻璃的大猩猩是警备企划课的骄傲。

      那样强壮到令人怀疑单纯是由筋肉构成的脑袋,就算从大楼上飙车跳下,在摩天轮上打架都不会受到任何影响的脑袋……居然因为一个甚至都没有上新闻报道的爆炸事件,意外地失忆了?!

      好好反省吧大猩猩!血脉的馈赠消失了吗,终于决定听从自然的召唤回归动物园了吗。

      然而。

      抱怨的再多,也没有办法后悔。

      失忆了的麻烦上司,已经在家里开启了妻子般的生活。

      “……那个,我有哪里做的不好……惹你生气了吗?”

      初次拜访家里的降谷歪着头看我。

      他似乎还是有些不安。

      第一天站在玄关没有进来,全部的行李也只有从医院带出来的那几件衣服。

      现在已经渐渐开始学会使用厨房,那些惊人的厨艺好像以肌肉记忆的方式留在他的身体,除了最初几次不小心出现的失误之外,现在端出来的晚餐,找不到一点可以挑剔的地方。

      诸伏说过,即便是没有成为警察时的降谷,也并不是这个性格。

      之所以会变成这样,也许是头脑在什么都想不起来的情况下,选择了自我保护,呈现出了作为伪装的阳光好青年的安室透的性格。

      在警察厅成为传说的降谷零的影子,只残存在他徒手掰开一个苹果时,才依稀地体现出来。

      “……没什么。”

      我把沙拉塞进口中,跟沙拉一起放的还有吸干了油汁的炸肉卷。

      跟平时在警备企划课加班时,吃的营养能量棒相比,简直精致过头。

      以前也偶尔分到过上司做多的菜,那时确实觉得相当美味,只是完全没预料到,一旦无事可做,他原来能做到这种完全可以开店的地步……

      那双什么都不知道,却依然很敏锐的下垂眼,一旦对上目光,就没有能够欺骗他的信心。

      竟然要假装成恋人一个月。

      这是拷问。

      “对了,为了不增加太多的误会,有些事需要说清楚。”

      放下筷子,已经吃空的盘子和木筷碰撞发出奇妙的声音,我抬头看着降谷。

      他也立刻做出一副等待的姿势,安静地看着我。

      “什么事?”

      “我是警察……这件事,你已经知道了。”

      “嗯,是的。”

      “虽然不知道你的常识还记得多少……不过,我所属的部门无法公开,也不会告诉你具体的工作内容。如果在路上看见我,请不要和我打招呼,装成陌生人直接离开就可以了。另外,也不要在有别人在场的情况下叫我的名字。我的号码写在这里,你记住了之后就把这张纸条毁掉,不要记在手机里。另外,就算发消息和打电话,我也不一定会立刻回复。在你休养的这段时间,就算跟你有什么约定,我也很难把约定放在第一位,如果有工作出现,我会立刻离开。以上……能够理解吗?”

      有些密集的要求似乎短暂地消耗了降谷的一点时间,他摸着下巴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无意识地做出了评价。

      “……真是刻薄的恋人。”

      “跟你的职业是彼此彼此,作为……侦探,这是我们之间的交往守则。”

      “是吗?我不觉得如果跟你恋爱之后,我会做出这种约定。”

      刻薄的究竟是谁,这个混蛋上司。

      露出像是受到伤害的样子,明明自己也从事相同的职业,居然还好意思说我吗。

      我我紧了拳头,慢慢地吐了口气。

      “没办法,这是职业需要。”

      “……如果你这么坚持的话,没没办法……不过,是公安吧?”

      “诶?”

      我有些意外地看着他。

      降谷狡黠地眨了眨眼睛,大海颜色的虹膜看起来有种不符合年龄的可爱感。

      “虽然关于自己的事记得不怎么清楚……不过,似乎还记得一些常识。作为警察却无法说出口的职业,很有可能就是公安……我是这么推测的。”

      “……不愧是……侦探。”

      如果还记得这种事,就干脆连自己也是个公安的事实都一起好好地留在脑子里啊!

      可恶……

      这样用手掌撑着脸,眯起眼笑得很快乐的模样,闪闪发光地写着“快来夸奖我”,真的是之前能因为下属提交的文件上的一个小错误就散发出恶鬼气场的那位公安王牌……?

      我麻木地挂上笑脸。

      “推理能力没有退步真是太好了。”

      “如果能够凭借这种微不足道的事,让你再一次喜欢上我就好了。”

      “……哈?再一次……是什么意思。”

      降谷看了看我。

      稍微收敛了表情的他的脸让人产生错觉,仿佛坐在面前的还是那个没有失忆的降谷零。

      心脏砰砰直跳,有些不安。他若有所思地沉吟片刻,摇了摇头。

      “没什么……只是,从在医院见面开始,你和我之间的气氛……怎么说呢,并不像是恋人。”

      “……有什么证据吗。”

      “噗哈……证据,果然是警察官会说的话。我确实没有证据……但是,我以为自己看得很清楚,你好像在生我的气。”

      不知不觉,他宽大的手盖住了我的手,轻轻地握住。

      医生似乎说过,失忆会令人变得不安,急切地想要寻找依靠,以及能够证明自身的存在……降谷,现在也是如此吗。

      我静静地接受他的打量。

      “抱歉。如果我之前惹你生气了,一定不是有意的。至少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请和睦相处,怎么样?”

      这一次并不是演技,我沉默了许久。

      “……嗯。”

      原本作为单身女性,而且工作忙碌,租借的公寓只考虑了来回便利以及基本的生存条件。

      入夜前,泡完澡的降谷从浴室里出来,穿着有点旧了的运动衫,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一边看着我对着被子苦恼。

      原本平时会负责降谷衣服方面事务的风见提议把上司家里的衣服带过来,不过,考虑到家里原本就很杂乱,而且单人大小的衣柜也放不下两个人的衣服,不得不拒绝。

      当初为了能够穿着舒适而购买了大号的运动衫真是先见之明,完全没料到会在这种时候派上用场。

      即便失忆了,也保持着敏锐观察力的降谷,如果发现家里没有合适的衣服,或者显然是才带来不久的衣服,一定会起疑心。

      当我从衣柜里找出平时自己穿的超大号运动衫交给他时,他毫无戒心的接受了。

      仅仅只是一眨眼的功夫,窗外的天空就暗了下来。

      拉上窗帘前,窗外的街道正被彩色的灯饰照得微微泛红。

      骤然降温的空气蔓延在每个角落。

      “要分开睡还是一起睡?”

      最后我还是下定不了决心,只能将问题抛给罪魁祸首。

      湿润的金发被毛巾搓揉得四处乱翘,降谷看了看满地的书本、衣服和杂物,想了一会儿。

      “……好像只有阳台有空间。”

      “那边太冷了,不会让你睡在那里,如果你想要分开睡,那么我就把这些东西搬到阳台去。”

      “不是完全没有变化吗喂。”

      “……那你究竟打算怎么样?”

      话出口又觉得大概语气太强硬,我紧急收住话尾叹了口气。

      “……抱歉,房间太乱了,你去浴室再等一等,我把房间收拾一下。”

      “不用了,这样也没什么问题。我们一起睡吧,不是恋人吗?”

      降谷平静的态度让我有些愕然,双手放松又收紧了几次,我才转过身背对着他。

      刚才从柜子里翻出来的被子放在床上,跟我惯用的被子并排摆着,平时充当抱枕的枕头,也平整地摆在一起。

      演出骗局,到现在为止,过于在意的人,好像是我自己。

      吹风机的声音很快停住,把头发弄干之后,降谷无声地潜入被团。

      关了灯的房间里只有钟表暗暗的荧光。

      “晚安。”

      意识沉入睡眠之前,朦胧中听到的,是这样的话语。

      明明,我和作为上司的降谷,并不是能够这样平静地互道晚安的关系。

      他的直觉没有错,即便是失忆了,也能够精准地读气氛,判断出不知道的事情。

      睡在身边的他已经完全忘记了……就在毁灭那个组织时,在最终作战里,被爆炸困在了建筑物和火焰当中,以为自己已经走到尽头的我,向同样受了重伤的降谷坦白了心意。

      “降谷先生……”

      “什么事?这种时候报告的东西……难不成你找到了密道。”

      “没有那种东西。”

      “那难道是□□的分析报告吗,松田和萩原那两个家伙教了你不少啊……直到最后一刻也尽忠职守的性格到底是从谁那里学过来的。”

      “两位前辈现在一定在想办法营救我们,降谷先生说坏话的话,我会告诉他们的。”

      “泄露情报,也算是我的部下?”

      “原本就是降谷先生决定要把我从□□处理班异动过来的吧,没有过问本人的意见。”

      “因为松田和萩原一直在炫耀自己的后辈!能用得都用上是我的性格。”

      “如果只是想要抓有能力的人,不如直接把松田前辈和萩原前辈直接异动来公安。”

      “如果那两个家伙有那么好骗我早就骗来当苦力了,猫的手也好,能干活的人永远都急缺。”

      “……降谷先生的性格真差劲……”

      “谢谢夸奖,所以,你分析出是什么□□了吗。”

      “粉状的炸药,而且火焰存在的时间比诱导期短,估计就是之前经常处理的那种类型……我现在不是想说这个。”

      在杂物燃烧出噼噼啪啪的声音中,窒息感越来越明显,烟雾很快就会蔓延到周围了。

      我低着头犹豫了一会儿,忍着发晕的脑袋,一鼓作气。

      “我一直对降谷先生抱有好感。”

      事到如今也没有退路,既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机会活下去,也不知道未来会怎么样。

      过了很久,降谷才低声叹气。

      “要在这种情况下说吗……?”

      “如果不说的话,也许就没有机会了。”

      “刚才你还说那两个家伙会来营救我们的吧,现在我再补充一句,景和那个FBI也不会坐视不理的,所以别忘了考虑明天要吃什么。”

      “降谷先生!”

      “……我知道了。”

      他沉默了片刻。

      “现在没有办法回答你,等活着出去时……那时再说。”

      很幸运。

      毁灭组织的最终作战大成功。

      也许是受到了大猩猩之神的保佑,在我渐渐体力不支陷入昏迷时,外围的救援终于突破了火焰的封锁,将被困的降谷和我送去了医院。

      从那之后,暂时还来不及听见他的答复,我一直在努力地想要进行自我宣传。

      虽然没什么时间做饭,也尽量用酱油和米饭捏出不像样的饭团,用煮熟的蔬菜和肉装饰简单的装饰,尽管在这个过程中最大的感受并不是乐趣而是与其浪费时间做根本不好看也不好吃的便当,为什么不干脆用便利店解决,剩下时间睡觉。

      从过去在□□处理班的两位双王牌前辈的指导下培养,并且在公安工作中进一步巩固的习惯也在掩饰,不是一步跨上三四级台阶或者总是选择简单易于行动的裤子,而是稍微注意一点形象,像是偶尔在交通课遇见的女警们那样,添加所谓的女性气质。

      令人焦虑的形象改善和自我宣传工程的效果相当蹩脚。

      在降谷遇到失忆这件事之前,终于忍无可忍的他在一次深夜加班中叫住了我。

      “你最近是在练习演技吗?我不知道你有什么潜入搜查的任务。”

      “……演技?那只是……希望降谷先生尽快给我答复。”

      “答复?”

      毫无温情的日光灯下,降谷深深地皱着眉,他看着我可怜兮兮的便当盒,里面不成型的饭团变成了大惨事。

      “如果你这样下去,我会很困扰。”

      被冷酷无情地宣布了这种话。

      也就是说,事实上,可以确定告白失败,进入了失恋的程序。

      向前辈们在喝酒途中寻求建议,最终萩原给出的答案也只有“……把对好男人的注意力转向炸弹,多少努力一下,一周就能治愈了吧……”,说什么呢,这个总是被女人包围的家伙,他的感情刻度只有一周吗,小心被背刺啊前辈。

      不行了。

      彻底失败了。

      如果是过去在□□处理班还可以稍微抱怨两句,但是在所有人都是血汗战士连轴工作的警备企划课,只能收拾好心情,在避开上司的前提下努力收拾心情。

      ……结果,一周的时间还没有到。

      失忆的前告白对象,堂而皇之地住进了家中,还同床共枕。

      “……我的少女心,已经变成沙子了。”

      用交叉的手指支撑着额头陷入深深的沉思,我看着旁边慢慢接近的影子。

      对方先是悠哉地在自动贩卖机里买了一罐咖啡,随后坐在旁边,吭哧一下打开拉环。

      “零给你添了很多麻烦吧?”

      “……基本上只是在作为标准的大和抚子式妻子在生活,太细心了令人无法适应。”

      “是吗?毕竟那家伙就是这样的性格。”

      “到处丢的书本被按照内容的类别整理好了,晒干的衣服会熨烫好随时都可以用,最近甚至还开始做便当。”

      “便当?我好久没吃零的饭了,可以分我一点吗。”

      “把失忆的青梅竹马塞到部下的家里,诸伏前辈竟然还要连便当也一起抢走吗。”

      “蛋白质就好了,给我一点蛋白质吧。最近那个连环案件太费脑筋……”

      “不要用这种借口冠冕堂皇地夹走玉子烧。”

      “——呜哇、好吃!”

      人类果然没有办法沟通。

      每次回家看到一边阅读洗涤剂说明书,一边把换下来的衣服放进洗衣机的上司时,都有种错觉,仿佛头坏掉了所以才会出现幻象。

      过去也曾经听说过降谷被上层瞄准,接到了不少相亲的请求。

      但是最终都因为降谷本人无可置疑的实力和国家恋人论而败退。

      跟几乎不怎么在家务上花时间的我相比,降谷就算是失忆了,也仍然拥有近乎完美的理家才能。

      嘴上说着是需要我保护他并且照顾他的生活,实际上,在减少了工作量的这段时间里,一直是降谷再给我提供可以放松的家。

      “我回来了。”

      扔下公务包,站在玄关脱掉鞋子。

      穿着围裙出来迎接的上司找不到一点穿西装时威风凛凛的痕迹。

      “欢迎回来!”

      是纯正的阳光又帅气的青年吧……?

      在那双像是小狗般的下垂眼的凝视下,我知道他想说什么,因此在他开口之前,伸手将他推到墙上,凑上去在嘴唇上迅速地碰了碰。

      ——如果是恋人的话,为什么没有亲密接触呢。

      这是生活磨合程度越来越好时,降谷提出的疑问。

      表面上作为恋人,一起居住到现在,实际上跟室友没什么区别。

      关于这个问题无论如何也无法糊弄过去,连连败退的我只能提出,夜里的拥抱暂时不论,维持每天出门前和回家后的亲吻,这样才勉强地支撑住了已经四处都是洞的谎言。

      第一次接吻时,心中飞快闪过的情感毫无颤动,最大的感想竟然是,没想到作风这么硬派的降谷,嘴唇也是柔软的。

      等到他恢复记忆时,这一切就不复存在。

      没有了降谷照料家庭,连做马铃薯炖肉都经常失败的我,大概又要重新回归到便利店万能的生活中去。

      一想到这里,就觉得胃神经性地痛起来。

      “还是那么忙吗?”

      “没差别……对了,今天吃的是咖喱?”

      “嗯,我去了一趟超市……给你发了简讯,有看到吗?”

      “看到了,很抱歉当时比较忙来不及回复。不过,最好还是减少出门的次数,还有一个星期左右就要去医院复查了,你单独出门我会很担心。”

      “能被你担心真好啊。”

      降谷微笑着,替我摆好鞋子,然后回到厨房。

      脱掉外套后,洗干净双手,准备好了的他把装着咖喱的盘子放在桌上,还有萝卜泥和别的小菜。

      看到玉子烧时,我想起和降谷并称公安王牌的他那位幼驯染。

      “对了,安室。”

      “……怎么了?”

      “明天的便当里,玉子烧……能多做两份吗?”

      最近没有大案件,所以降谷有足够的时间慢慢休养。

      而到现在公安没有出现纰漏,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因为忠心的部下和他能干的青梅竹马顶上了空缺。

      差不多也该开始想念惨无人道加班时上司分的饭菜了。

      ……稍微分享一下便当什么的……应该也可以。

      “嗯,好啊,你也可以多吃一点。”

      “抱歉啊,让你做了这些……”

      “没什么,相反,我还很高兴。今天很累了吧?热水我已经放好了,先去用浴室怎么样。”

      降谷收拾了桌子,我一边解扣子,一边看着他灵活的背影,心情有些复杂。

      对于我来说,洗碗机的作用就是只要洗干净就什么都行,就算盘子上的花纹因此褪色了也不需要在意。

      扔进锅里的食材只要切碎,按照料理书煮熟就行了,一旦忙起来根本没有余裕去考虑怎么把米饭和菜变得更美味。

      也许从一开始向降谷告白就是错误的。

      无论按照建议书中的仪态、技能再怎么修炼,本质上我还是那个生活得粗糙又像两位曾经在□□处理班指导我的前辈那样只要看到复杂□□就心情激动手指灵敏的家伙。

      每次看到我努力做出的不像样的饭盒,降谷一定是觉得作为部下的我,却连这么简单的生活细节都处理不好,身为上司和告白对象很丢脸吧。

      “……但是,像降谷这种人……无论谁来比,都很难有胜算……”

      不是我的错。

      自言自语地推卸了责任,我将身体沉进温暖的浴缸。

      压力导致的胃痛似乎在好转,但是却让另一股不明显的疼痛占据了上风。

      在小腹,隐隐约约地主张着存在感。

      每个月都要来拜访一次的虚弱状态……最近的心境不平稳也是这个原因……?

      “是不是应该准备点生理用品了……”

      我抓住浴缸的边缘,撑起上半身去看了看平时储存用的透明塑料柜。

      里面应该已经差不多用完的生理用品,今天又塞满了。

      说起来,今天降谷刚好有去过超市……会刚好在准确的时间,把备用品准备妥当,果然是他的风格。在过去每次要进行各类作战时,他就是会连这些细节也能够记住的强悍上司。

      今天暂时还没有流出来的感觉,暂时只换上预防性的垫子,后面几天提高警惕,随时准备应对。

      吹干了头发,关掉电灯。

      暂时将跟工作有关的想法都抛到一边,头沾上柔软的枕头时,困意迅速来袭。

      躺在旁边的降谷执着地想要按照恋人的方式,在两人不同的被团下牵着手……虽然早上基本都已经缩在各自的被子里了。

      但是今天的降谷,总觉得有些奇怪。

      我抱住他提前准备好的热水袋,将双腿缩在变成鸡腿卷一般的被子里,在昏暗的房间中看着他。

      深色的皮肤模糊不清,浅色的双眼却异常幽暗。

      “怎么了……?今天晚上一直在看我,明天还有工作,赶紧睡会比较好。”

      “那个啊,安室……”

      “怎么了?”

      在披散下来的柔顺金发间,他闪闪发光地笑着。

      我犹豫了一下,悄悄地,缩在被子里的身体,往后靠了靠,但是很快,降谷就卷着被子逼近了。

      背后是墙,好像没有可以继续退避的空间。

      看着他若无其事的脸,我张开口,慢慢地纺织话语。

      “……在你失忆后,我好像……没有说过自己生理期的日期……?”

      卧室的空气沉重地令我无法动弹。

      过了很久他才轻描淡写地笑了笑。

      “嗯,不错,变聪明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