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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男大要当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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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要干事,他徐子澄有的是门路,用不着非和他们混在一起,她猜不出索性直接问了。
有意思的小姑娘,徐子澄咧嘴一笑:“之前谈妥两成利,我怕你们有其他动作不分给我,所以我特意盯着。”
瞎扯淡,孔念念很想翻个白眼给他,罢了,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大家骑驴找马走着瞧。
炼油、制皂,搞的是风风火火,精炼的茶油、肥皂,借着徐家的商队,很快销到了南方各地。
大笔财富如洪水般涌来,多到超出孟磊想象,担心吓着爹娘,他和孔念念商量了下,把大部分的利润存进了徐家的银号。
剩下的,他们给孟二娘买了心心念念的牛,给孟老二买了想要的十多亩良田,又买下了工坊附近的一大片土地,开始造起了房子。
造了自家的,接着造了牛家的,没想到徐子澄开口称自己也要几间,毕竟一年总要来住上大半年,于是越造越多,成了远近驰名的孟家庄。
孟家庄很奇特,说是一个庄子,内里却有三个不同风格,既有孟家白墙青瓦,也有牛家高门大院,还有徐子澄偏西式的构造,不但不突兀,反而异常和谐,由东到西,一字排开,仿佛一部历史变迁史。
唯一的默契和相同就是每一处都没有挖池子。
瞅着孟家暴富,不知道引来多少人眼红,但有徐家二少爷徐子澄在,谁也不敢来惹,尽管如此,在孔念念的坚持下,孟磊还是招募延揽了一批工人,白日里干些粗活,练练拳脚,夜里住在外院看护。
就这样斗转星移,时光飞逝,一晃三年过去了。
这期间,徐子澄给陈副官去了好几封书函,告知或许已找到了他要找的人,请他前来辨认,却不知为何,迟迟没有收到回复。
练武场上,孟皓英姿飒飒,拳风习习,连着上来的几个壮汉都不是他的对手。
一旁已十二岁的福丫使劲的拍手喝彩,撸起袖子跃跃欲试,这几年她不但念了书,还跟着孟皓舞刀弄枪。
原本牛许氏强烈反对,但被孔念念一句话给震住了:“谁反对谁滚出去!”
在这里牛许氏谁都不怕,就怕她一个。只因为头一年她每每想兴风作浪,很快被她按下了,吃了几次苦头,她也就消停了,只能私下里怨恨的称孔念念是瞎眼小妖精。
至于牛福芝也由孔念念出面请徐子澄放了出府,两年历练下来,如今负责打理庄子里的事务,俨然成了庄子里的内管家。
“皓哥哥,下一个是我。”福丫一个鹞子翻身,猛攻他的下三路,孟皓无奈,这丫头每次一上来打法就是那么凶残,不消说有念姐姐的功劳。
福丫满心都是要赢一回,发挥个头不高、身子灵巧的优势,连着几个扫堂腿,益发凌厉,孟皓被她缠得不耐烦,以腿为锁锁翻了她。
一个旋身,福丫顺势发撩掌击其裆部,被孟皓眼疾手快扣住,又急又气道:“你小丫头不讲武德啊。”
福丫冷哼道:“念姐姐说了只要能赢,管他什么德不德的。”随即虚晃一掌,佯攻他下颚,孟皓伸手去隔,被她拿胳膊肘击中胸前,往后退了两步。
伴着几声叫好,虽看不见,但从他们的掌风、移动已大致心里有数,孔念念嘴角露出浅浅的笑。
快十七的她一身粉蓝白扣立领中衣外套掐腰夹袄,衬得肤白胜雪,与其他姑娘留长辫子不一样,剪了齐刘海的童花头,脚蹬最新式的黑皮鞋,就像是哪家偷跑出来看热闹的俏皮女学生。
下一刻,孟皓已挨到她身边,高高大大的身影霎时挡住了阳光,英挺帅气的面容略带青涩,半带嫉妒半带撒娇道:“念姐姐,福丫太不像样了,为了赢不折手段,再有下次,我可不客气了。”
“一边去!”孔念念想推开他,奈何他壮的像小山,一动不动:“她要学的是保护自己,面对体力优于自己数倍的男人,可不得这样。”
对孟皓,这些年她请人教他天文地理、军事政治、百工科技,甚至还有医学心术,但同时也一点一滴的灌输他尊重、保护女性的观念。
福丫眸光闪闪,先人一步发现入口处的新奇,叫唤道:“念姐姐、皓哥哥,你们看。”
一身白色洋服的徐子澄骑着辆二轮车,满面春风,一手把着车龙头,另一只手不停向他们招手。
孟皓兴奋的窜去,徐子澄猛地一个急刹,停住了。
“这就是你说的二轮车吗?哇。”孟皓啧啧称奇,摸了摸蹭亮的车身和闪着银光的车铃,福丫和其他人也围了上去。
徐子澄得意的点点头,看到不远处杵着的那人一脸依旧平静,并不感到意外,笑笑问他们道:“你们谁想试试?”
众人后退了两步,只有孟皓和福丫跃跃欲试。
折腾了一番,孟皓摇摇晃晃骑了十来米,就歪倒下了,二轮车回到了徐子澄手上,他推着走到孔念念身前,拍拍后座,朗声道:“念念,我骑着带你转一圈吧。”
“别摔着念姐姐。”福丫担心的出声道。
孔念念现在在她心里排第一,谁都比不上她,连曾经喜欢的皓哥哥都退到后面去了。
徐子澄好像听了个笑话,哈哈大笑两声,扶了她坐定,骑上就走。
“刚好带我去工坊看看。”孔念念大大方方的搂着他的腰,鼻尖嗅到一股淡淡的女式香水味,调侃道:“呦,是香水,不是往常的脂粉味,怎么又去相亲了,这回还满意吗?”
虽说徐熙同三年前纳了两房小妾,后头如愿生了两个儿子,但毕竟不是正房所出的嫡孙,大太太一门心思给小儿子物色亲事,奈何徐子澄放话不是自己喜欢的绝不将就,于是一路开启了相亲之旅。
本以为这个看不上,那个不中意,可以打退徐太太的热情,可苦水镇的相完了,县城里的又接上了,这不刚刚见的据说是省城来镇上度假的富家千金。
对于母亲的执着,徐子澄也很无奈,可二老身子大不如前,他不想惹他们动怒,遂应付了事,借着相亲,他适才还向富家千金打探了下省城的名医情况。
孔念念的眼睛一直是孟家的心结,如今也成了他的心事。
“念念,如今香皂卖的很好。我们不妨在省城开个店,专售肥皂、香皂和你之后要出产的药皂。”徐子澄对相亲的事避而不谈,看起来做生意才是他的真爱。
省城啊,孔念念有些犹豫了,她知道以徐家的势力,在苦水镇在县城都是畅行无阻,但省城那就是另番天地,当然如果可以打开新局面,绝对是次大飞跃。
微风吹拂,调皮的发丝掠过她的眼睛,有些发痒,她松开一只手想去拨,殊不料被他急急停下,一把按住道:“小心点,别松开。”
孔念念顺势跳下车,笑道:“这不也到了吗?”
徐子澄无奈的摇摇头,停好车,带着她并肩向刚从工坊里出来的孟磊走去。
随着生意的不断扩大,工坊扩建了四五倍不止,苦水镇和附近村落中大半的青壮力都被招揽到这里干活。
每年他们出产的茶油、肥皂和香皂,产量越来越大,走陆路运输受封路、天气的影响很大,经常会损失一些。
因而近来,孔念念提出走水路,但最靠近的只有三十里外的一处近海口,而修造码头,是项大工程,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如今又听说他们想去省城开设总店,孟磊感觉有些头大:“我这儿肯定走不开,子澄靠你一个人行吗?”
徐子澄微微一笑,凝望着孔念念秀丽的侧颜道:“这不是还有一个吗?”
省城名医多,据说前阵子来了几个洋大夫,念姐儿的眼睛兴许还有机会治好。
“念姐儿!”孟磊想都不想的摇摇头:“不行,念姐儿从来没去过这么远的地方。”
远不是问题,孔念念谋划的是趁此机会,送孟皓去省城历练,听闻中央军在那里成立了个军校,不能让这小子的才能白白埋没浪费了。
三人各怀心思,头一遭有所保留,没有和盘托出。
夜晚,星光闪烁,凉风习习。
在牛家用餐完毕,身材富态,脖颈上挂着长串珠链的孟二娘和孟老二手挽着手,沿着青石板路散步回家。
适才大嫂又提起孟磊和牛福宛的婚事,但相比起泼辣能干的大侄女,她更中意温婉聪慧的二侄女牛福芝。
“你就不问问石头自己的心意?”孟老二本不想掺合,可关系到儿子的终身,虽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现在年代不同了,石头又是那么刚强的一个人,还是忍不住道。
转转手腕间晶莹剔透的玉镯,孟二娘直言道:“不用问,石头肯定喜欢阿芝,阿芝多好啊,你看啊,他们一个主外一个主内,天造地设的一对,偏大嫂不肯松口,硬是想把福宛给石头。”
她哪会不知道牛许氏打的什么主意,不就是觉得福宛霸道强势,可以拿得住石头。
孟老二叹道:“你们女人啊,全凭直觉,我觉得石头哪个都不喜欢。”
“胡诌,我这就问石头去。”孟二娘啐了他一口,丢下他就去找儿子了。
想着白日里的谈话,孟磊压根没心情吃饭,留在房里扒拉算盘,忽听他娘大着嗓门冲了进来:“石头,来告诉娘,福宛、福芝你喜欢哪个?”
刚给他送了羹汤要走的牛福芝避都来不及,怔怔的看着她那风风火火的姑母。
“呀?!”孟二娘猛地止住了脚步,和侄女大眼瞪小眼,然后两人齐刷刷看向抚额无语的孟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