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8、第 58 章 ...
-
悦风楼里的二层靠窗的位置上,一个身穿锦衣的青年,面前摆着一桌丰盛的美味佳肴,但显然青年的胃口不是很好,一口都没动,只是默默的喝着这家酒楼内最有名的酒。
他的脸上却变幻莫测。
旁边有间雅间,里面有几个人聚在一起喝酒,大抵是喝的尽兴,就开始小心翼翼的讨论着京中近来的事情,还时不时的四处观望,没有人注意他们,后来聊得越来越尽兴,那几个人声音略高了一些。
一墙之隔的青年正好可以隐约听见他们的话。
“你们听说了吗,最近京都突然流传出来的,前几日突降雷电,皇宫内的吉祥殿被雷成了两半。”
“听说了,听说了,明明那天是个晴天,哪里来的雷电,你们说会不会是上天的暗示,暗示当今圣上的帝位来的名不正言不顺。”
“听说啊,这帝位该是闵和太子的,谁知道那小太子竟然被大火烧死了,真是可怜。”
“我还听说,当年顾老侯爷的死,是有人借着燕北的名义杀了顾老侯爷。”
“你们有没有听说一个消息......”一个人的声音压低到几乎听不见。
周围的人更加有兴趣了,都凑在一起,“什么消息?”
“听说,闵和太子并没有死。”
“什么?怎么可能?从哪里听来的,真的没死吗?”
“别管哪里听来的,闵和太子不但没有死,现在还活着,而且,舒子琴就是当年的闵和太子。”
“......”
“.......”
坐在远处的青年脸色越来越沉重,手中的酒杯都被捏的几乎要碎了,这一切都被秦枫听见了。
秦枫被罚在府中监禁起来不过数日,就被放了出来。
秦昊要依靠宁远白来对舒子琴,秦枫是右相外甥,右相也多次向秦昊求情,秦昊只好做了几天样子,便将秦枫放了出来,在他心里秦枫只要没有弑君篡位,就不是什么大罪,太子之位相争,他其实很愿意看见皇子们相争,只有这样,秦霁才会知道只有得到秦昊的宠爱,才能稳得太子之位,秦霁才会和他亲近。
秦枫被禁足几日,今天刚刚出了府,就在悦风楼听到这么惊世骇俗的消息。
舒子琴怎么会是那个早就死了的闵和太子呢。
这样的传言像长了翅膀一般流传。
一夜之间,全京都内都知道了这个消息,就连四五岁的孩童都知道了。
舒子琴就是闵和太子。
朝中内有些大臣开始私下议论纷纷,再联想到前些日子左相被软禁起来,又觉得这个消息十有八九可能是真的。
也有的老臣开始细想想,越想越觉得舒子琴长得确实与咸昭帝相像。
有的人暗地里去阑院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结果,阑院大门紧闭,院里的人似乎对外界没有任何的关注,依旧每天大门紧闭,谢绝一切外客来访。
也有的人猜测,或许舒子琴早就不在京都了。
京都内一时之间变得很诡谲。
......
左相府内,闻鸣风依旧神情淡然的品茶,外面的传言无论传的有多血雨腥风,丝毫都没有波及到左相府。
院子里的那颗桃树已经结出了许多青涩的小桃子,再过一阵子就成熟了,那时候,舒子琴又可以来摘桃子了,想到这里,左相笑了笑,那孩子从小就喜欢吃桃子。
虽然被禁足在府里,但是这些日子闻鸣风没有丝毫的急躁和不安,好像外面的事情分毫都没有影响到他,每日除了品茶就是惊心打理桃树。
秦昊进来的时候,就看见这样的场景,恬静淡然。
他径直坐下来,半晌才道,“闻相真是好兴致。”
闻鸣风早就听见有人过来的声音,但是头也没回,在这种情况下能进入府中的只有一人,闻鸣风也懒得站起来行礼,“这还要多谢陛下的体恤,臣才能有这闲情雅致,舒子琴最爱吃这树上的桃子,等成熟了,他就可以过来吃了。”
秦昊脸色发沉,“外面的谣传是你指使人做的?”
闻鸣风刚好松完土,洗了洗手,坐下来,“陛下说的是什么?”
秦昊:“整个京城都在传,舒子琴就是闵和太子,这难道不是左相你杰作?”
说的绘声绘色,但很多却是事实,只有当年的知情人才知道。
闻鸣风笑了笑,“陛下,臣被您禁足在府内,外面还有禁军把守,臣还能做什么,臣望尘莫及。”
秦昊:“除了你,还有谁知道这件事情?除了你还有谁想逼我退位?除了你还有谁帮着舒子琴?”
“陛下不要忘了,”闻鸣风淡淡了看着秦昊,“当年,我们是怎么约定的,只要闵和太子待到成人,就将帝位还与他,可是有人在一个位置上呆的时间长了便忘记了,这帝位是属于闵和太子的。”
“闵和太子当年早就死在那场大火里了!你不要被舒子琴骗了!”
“是吗?那请问陛下,当年那场火为什么偏偏就只烧了那座宫殿,为什么偏偏只有那宫殿中的水缸里没有水?还有当年围在外面的人是谁?”
一连几个问题让秦昊不做所措,怒道,“闻鸣风,你放肆!你真以为朕不敢杀你吗!”
闻鸣风面无惧色,“陛下当年敢杀了故人,自然也会杀了臣,当年围在外面的人就是舒将军是不是,是你派他去杀了闵和太子,幸好当年他良心未泯,将闵和太子藏起来,说是自己夫人所生,他也知道,你必不会留他活口,所以就将小太子交给了顾绎,果不其然,过了几日他便死在战场上,但是他不是死在敌军的箭上,而是死在自己人的手上,陛下你派去的人暗中下的手,难道不是吗,陛下?”
“你怕舒将军告诉了其他人,所以他府中的人不都一一被陛下除掉了吗,舒夫人到底是自己殉情自尽,还是陛下的所为,难道陛下不清楚吗?”
随着闻鸣风说着,秦昊的脸色越发的苍白。
怎么会,怎么会有人知道那些事情?
多少次午夜梦回的时候,他都会被噩梦所惊醒,梦见那些被他害过的人来找他。
秦昊:“你还知道什么?”语气里是压抑到极致的愤怒,紧紧盯着闻鸣风,似乎想再从他嘴里说出什么来。
闻鸣风:“当年你对先皇后做的事情,你也不会忘记吧,所以你才会对太子殿下百般容忍,因为你对先皇后心存愧疚,但是就算你做了再多,都不能弥补你对先皇后做的事情。”
“哈哈哈哈哈哈哈!”秦昊突然笑起来,笑的有些疯狂,“原来你什么都知道,原来你什么都知道。”
笑够了,秦昊面目狰狞道,“就算舒子琴就是当年的孽子又怎么样,只要朕说他不是,他就不是,是你叫他离了京都是不是,朕还真谢谢你,朕一早就知道他舒子琴这次回京都的目的,他离了京都,就别怪朕不客气了。”
“来人!”秦昊站起来往外走,“吩咐下去,加派禁军人数,任何人都不得靠近左相府!谁敢踏出府门一步,格杀勿论,无论是谁!”
秦昊走后,时旭走了过来,一脸担心道:“左相,您怎么将子琴的身份说出来了,你就不怕他派人去追杀子琴。”
闻鸣风,“他早就知道了。”
从秦昊突然让人去找咸昭帝画像的时候,他应该就怀疑了。
时旭:“那子琴他......”
闻鸣风:“他没事,京中有太子留下的人马还有我们自己的人马,没事的。”
......
玄铁军营内,萧统领迎来了一个神秘人。
萧统领还有几个将领从那人手里接过玄羽令鉴别了一番,是真的,然后还给秦霁,齐齐跪下,萧统领问出了大家的疑问,“请问,阁下是?”
秦霁简单明了道:“秦霁。”
秦霁,当今年的太子就叫秦霁。
他们玄铁军一直就驻守在这里,从未进京,所以知道太子殿下的名字,却从未见过真人。
“难道是太子殿下?”
萧统领以为会是舒子琴拿着玄羽令过来,谁知道拿着令牌的竟是秦霁。
京都中关于舒子琴就是当年的闵和太子的传言也早就传到了玄铁军中,一开始萧统领还以为秦霁是要除掉舒子琴,结果猜错了。
“殿下,您确定是要这样做?”萧统领还不敢相信。
他们只听命于玄铁令,谁拿着令牌,谁就能调动他们。
当再三确认后,萧统领不得不感慨,舒子琴这个臭小子上辈子做了什么天大的好事。
“等一下,”秦霁道,“在这之前,军营中还有好几个人需要先处理一下,那是京都那边派来的。”
他进营中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几个蠢蠢欲动的人。
秦霁说出了几个名字,萧统领一一将他们斩杀了。
这些人都是秦昊派人的,隐藏的很深,虽然上一次已经除掉了几个,谁知道还有几个漏网之鱼。
......
与秦霁分别一日,舒子琴赶到南疆的时候,夜已深沉。
他是偷偷潜回南疆,没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到了瑞安王府,翻墙进了后院。
王府内一片安静,这个时辰,顾安澜一般会在书房里,顾不上全身疲劳,他决定要去找他谈一谈。
书房内有人在说话,舒子琴想了想还是一会再进去吧。
刚迈腿离开,里面却传来争吵的声音。
“顾安澜,你不可以这么做,你不要忘记,是谁一直在保护我们,是谁在背后扛起了整个瑞安王府,是子琴哥,你怎么可以这么对他,你对不起父亲的教诲,更对不起子琴哥!”
是顾海棠的声音,听起来很激动,不知道他们讨论什么。
“阿姐,你不要忘了,如果舒子琴真的是闵和太子,你觉得他会放过我们吗?”是顾安澜的声音,与上次分别相比,声音里多了几分冷漠。
顾海棠沉默了,顾安澜继续道:“阿姐,你不要忘记了咸昭帝是怎么死的,如果舒子琴就是闵和太子,那父亲就是他的杀父仇人,舒子琴知道后,你觉得他还会想以前那样对我们吗,他不会报仇吗?阿姐,你太天真了。”
“如果,不是因为父亲的嘱托,舒子琴早就抛弃了我们,现在要是知道了这件事情,你觉得他不会杀了我们吗?”
顾海棠:“子琴哥不是这样的人。”
就听见顾安澜哼笑一声,“不是?不是为什么他不跟我们一起回南疆,或者他早就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外面的玄月不就是他派来监视我们的么,你觉得他还会真心对我们吗,与其等他来杀我们,我们为什么不能先下手为强!”
“啪”的一下,是巴掌的声音,顾海棠的声音听起来很愤怒,“顾安澜,你还有没有良心!如果没有子琴哥,你以为你能活到现在,你早就在三年前死于醉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