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7、第 57 章 ...
-
夏长青睁开眼睛,眼前一片黑暗,他动了动,手脚都被捆得严严实实,脑袋上被套着一个黑色麻袋。
他第一反应是被人绑架了。
可是,在黔州谁敢绑架他呢?谁这么大胆不要命了?
难道是那位过河拆桥,要除掉他?不,不会的,夏长青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醒了?”一个声音幽幽响起,夏长青一怔,随后头上的麻袋被人拽走,他看见了说话的人,是太子殿下。
而他此时所在的地方,正是府中的密室。
秦霁坐在一张椅子上,前面还有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一杯茶,往外冒着热气。
旁边还站着几个护卫。
虽然身处熟悉的地方,但是夏长青觉得全身发冷,一种压迫感压得他全身紧绷。
“太子殿下,下官不知道哪里得罪了殿下,请殿下饶命。”夏长青本身就是跪着的姿势,现在不停地磕头,虽然不知道哪里得罪了太子殿下,但先求饶再说。
“太子殿下饶命,下官到底做错了什么,下官家中还有一家老小,看在下官治理黔州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求太子殿下饶命!”夏长青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秦霁嫌弃地皱了皱眉头。
提起黔州,秦霁不由得冷哼一声,“孤问你,你老老实实回答,孤会留你一命,如有半句虚言,夏大人也不想连累家中无辜的人吧?”
夏长青脸色青白交替,“下官不敢。”
“好,”秦霁手指点了点桌子,“黔州的瘟疫是夏大人你弄出来的是不是。”
“下官冤枉!”这么大的一个罪名扣下来,夏长青脸色都白了,立刻挣扎着直起身子,急的脖子都红了,“殿下,你不能冤枉下官,如果是下官弄出来的,下官为什么要上报朝廷,如果是下官做的,下官应该瞒着。”
“太子殿下明鉴,如果是下官做的,下官图的是什么,此次朝廷拨付的赈灾钱银,下官可是一分都没有沾染,如果是下官故意引起的瘟疫,殃及的是黔州的百姓,下官不敢,殿下,您冤枉下官了。”
夏长青越说越觉得委屈,最后是痛哭涕流,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受了莫大的冤屈似的。
秦霁不为所动,看戏一般的眼神,“是吗?那如果当时夏大人你的目的并不是黔州,而是驻扎在黔州与南疆边界的二十万玄铁军呢,是不是就说的通了?嗯?夏大人!”
最后一句“夏大人”秦霁提高的声音,在密室里听起来阴森可怖。
夏长青闻言,脸色苍白,连哭都忘了,只重复着一句话“殿下您不能冤枉下官......”
“冤枉?”秦霁嗤笑一声,“就算孤冤枉你又如何,难道夏大人没听说过本宫在京都是如何嚣张跋扈的?更何况你只是黔州城一个小小的知府。”
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秦霁继续道:“就算给夏大人一百个胆子,你也不敢对玄铁军下手,你之所以敢,是因为有人让你这么做的是不是!”
夏长青眼神的变化说明了一切,但他还是一口咬定,不是他做的。
他赌,秦霁没有任何的证据,所以才把他绑来,目的就是为了从他口中套出来,他绝不会上当,还有他身后还有一个护身符,有这个护身符,太子殿下不敢对他怎么样,只是因为秦霁是将来的皇上,他才不敢得罪秦霁。
秦霁仿佛看出他在想什么,“你真以为孤没有证据是吗,你府中的师爷可就比你聪明的多了。”
提到师爷,夏长青眼睛瞪大了。
秦霁笑道:“是,你的师爷什么都招了,因为他还要为他的后面的一大家子留条后路,可是夏大人好像就不给你身后的一大家子打算了,是吧?”
“不,不,太子殿下,您听下官说,我是奉命行事,您不能杀我!”夏长青嘶声力竭道,“您杀我就是抗旨!您不能!”
他觉得秦霁说得出做得到。
秦霁:“孤只问你一句话,你是奉了谁的命令?”
“是.......皇上,下官是奉了皇上的命令。”夏长青觉得自己小命已经保住了。
可是他高兴早了,秦霁冷声道:“杀了他。”
没有任何感情的语气。
身边的暗卫执行命令,一步一步走向夏长青,他惊恐的拼命往后退,后面的是墙壁,退无可退,暗卫手起刀落,夏长青还没来得及张嘴就咽了气。
除了这件事情,夏长青在黔州作威作福多年,死了也是罪有应得。
秦昊之所以让秦霁来黔州,就没想着会让夏长青活着。
秦霁眼睛越来越深。
他就觉得此次疫情解决的太过顺利。
却原来一切都是秦昊只是一心想对付对付玄铁军而已,谁知道夏长青派去的人却出了差错,才导致了黔州城出现瘟疫。
所以,夏长青才会迅速封闭了黔州,城中才没有出现大乱。
也是他故意将玄铁军引来,目的就是给玄铁军安一个擅离职守的罪名,军/队不能擅自离开驻守之地,往大了可以说他们要谋逆。
然而千算万算,却出了意外,玄铁军没有任何损伤,秦昊气的将桌子砸了一地。
他最近沉不住气了,看着舒子琴在他面前耀武扬威的出现,他气的牙痒痒,他心底里就有一种不安,后来他发现,这种不安是一种恐惧。
他为什么要怕舒子琴?何时会怕过任何人!
只有将舒子琴除掉,他才能安心。
于是便利用黔州瘟疫将秦霁派去了那里,他原本想着要在舒建章忌日那天,在周围布置好一切,让那天也成为舒子琴的忌日。
却不想闻鸣风竟然将玉玺交给了他,他找了多年的玉玺,闻鸣风就这样双手奉上。
闻鸣风的条件是保证舒子琴的安全,如果,舒子琴有了任何危险,那他就将当年秦昊与顾绎立下的血誓公之于众。
秦昊久久的看着左相,只说了一句,“闻鸣风,你真是铁石心肠。”
随后,就将闻鸣风软禁起来。
又知道了舒子琴偷偷跑出了京都,正合秦昊心意,他只答应在京都内保全舒子琴,那出了京都,舒子琴出了任何事情都与他无关。
同时,暗影查到了一些东西。
闵和太子当年并没有死,或许现在还活着。
这个消息让秦昊坐立难安!
如果闵和太子还活着,他该怎么办,他不可能遵守当年的约定,将帝位还给闵和太子。
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只剩下闻鸣风了。
闻鸣风在自己的控制中。
至于顾绎那边,他到底有没有告诉顾安澜和顾海棠还有舒子琴?
忽然一个念头闪过秦昊心头。
连忙让人去找出咸昭帝的画像。
刘福公公领命吩咐下去,可怜那些小公公们,宫里根本不就能谈论关于咸昭帝的任何事情,知道的人知之甚少,更别说宫里谁还敢留着咸昭帝的画像。
小公公们翻遍了宫里的藏书阁,最后在一个破败的角落里,真的就找到了一张画像。
画册已经泛黄,甚至有些地方已经磨损了,画像上的人眼神淡然,嘴角微微上扬。
正是当年的青春正盛的咸昭帝的模样。
从画像上看,谁也看不出当年咸昭帝就是那昏庸无能残害忠良的帝王。
秦昊细细的看着画像上的人,脑中的那张面孔与画像上的人渐渐重合在一起。
不可能,半晌后,秦昊微微发抖,这两个人为什么这么相像!
不可能!手指攥的紧紧的,冷笑一声,自言自语,“所以,这就是你多年来坚守理由?”
秦昊大喊一声:“来人,传旨!”
刘福在旁边偷偷去瞧画上的人,他在宫中多年,一早就觉察皇上近日来多少有些异常。
而且他觉得应该是跟舒子琴有关,所以多少会留意着。
所以当他看见画像上的人的时候,立刻就明白了。
想尽快去通知舒子琴。
可是闻相被软禁,太子殿下不再京中,舒子琴也不在阑院,他还能告诉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