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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 5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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霁醒来的时候,觉得怀中空荡荡的,便习惯性的往旁边摸了摸,没人。
他一下就清醒了,身旁的位置没有温度,看来身边的人早就不在了。
有些恍惚的起来胡乱地批了件衣裳,去找舒子琴。
没走几步,在院子角落里看见了他,似是在和什么人说话,见到他站在那里,秦霁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
他看不到舒子琴旁边那人,因为那人身形藏在大树后面,舒子琴一脸平静的听那人说话,是不是点下头,然后似是又在吩咐那人。
秦霁知道树后面的人应该是舒子琴身边的玄月,见他还在,方才那颗慌乱的心才渐渐安抚下来。
不怪秦霁想的过多,担心的过多。
只是因为昨晚舒子琴的表现太过异常,与平日太不一样。
太过热情,太过主动,太过柔情似水,让秦霁觉得此刻好似还在云端中漂浮着,平日里,在床上,秦霁怎么哄着他说的都不肯说的话,舒子琴昨晚一股脑全说了。
最要命的是还不停地在他耳边一遍一遍说着“秦霁,我爱你”。
这对秦霁来说简直就是致命的!
秦霁心里有些不安,感觉舒子琴是决绝一般的放纵,更像是一种补偿和亏欠,让他差点以为舒子琴会再次不告而别。
所以睁眼没看见舒子琴的时候,秦霁的不安又再次涌上心头,直到见到他还在,他才缓缓的坐在院中的石桌上,轻吐了一口气。
还好他还在。
不一会,舒子琴与树后的人说完了事情,那人闪身便消失了,舒子琴看见了秦霁,身上披着一件衣裳,歪歪斜斜的,有一处已从肩膀滑落,头发有些凌乱,一看就是匆忙下床找他的,舒子琴一笑,“殿下。”
早晨的阳光不是很刺眼,舒子琴站在那里歪头一笑,秦霁觉得他的笑容比阳光还要耀眼,让他迷了眼睛,心里那种不安一闪而过。
他到底在不安什么?
黔州,瘟/疫,玄铁军,京都,南疆。
昨晚舒子琴只是简单的提了闻鸣风被软禁的事情,一个在京城可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左相,多年来连秦昊都要让三分的人,怎么会被软禁了?
不论是什么,这其中的理由绝非是小事,要么就是舒子琴的身份暴露了?
秦霁知道闻鸣风很早就站在了舒子琴这一边,很早之前,他就能觉察出闻鸣风一直在守护着什么,现在明白了。
闻鸣风守护的是帝位,他一直想着将帝位还给原本应得的人,可他不明白的是,为什么秦昊却这般容忍着他,除了左相在朝中的权势,他觉得还有别的原因。
可是关于舒子琴的身世,只有几个人知道,都是舒子琴身边的人,别人怎么可能知道呢?
秦霁想再细问的时候,舒子琴没有给他机会,一直缠着他要,直到他筋疲力尽。
还真是美色误人。
还没想出什么来,舒子琴已经坐在他旁边,察觉到他神态不对,关切道:“殿下,怎么了?”
秦霁捏了捏他的手,直接问道:“逸尘,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
他不想再猜来猜去,有事情直接说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嗯?” 舒子琴眨了眨眼睛,“殿下为什么这么问?”
“没什么。”秦霁又去捏了捏他的耳垂,眼光从舒子琴白皙的脖颈上滑过,然后再看向锁骨,上面还有昨晚留在的痕迹,吻痕一枚叠着一枚,舒子琴红着脸将衣领又往上提了提。
秦霁心中一动。
秦霁:“逸尘,你来这里,是不是为了把我拖在这里,不让我回京都,是因为京中现在的情势已经很严峻,你不想让我回去是不是?”
秦霁眼神凿凿,在等他说话,舒子琴叹了口气。
他就知道瞒不住,“那殿下,你能留在黔州吗,你能不回去吗?”
秦霁:“不能,回去我才能帮你。”
“可我不想把你牵连进来,这一切都跟你没有关系。”
“没关系吗?”秦霁笑了下,“一边是你,一边是秦昊,你说跟我没关系?”
舒子琴没有说话,秦霁继续追问,“逸尘,你的身份是不是已经暴露了?”
所以昨晚他才会那般,现在都明白了,就是在跟他诀别,如果,他不知道,他是不是又和以前一样,什么都不说,自己去承担一切?是不是又要无声无息的消失?
呵!舒逸尘,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
秦霁越想越生气,“舒逸尘,你到现在还是不肯信我是不是?”
舒子琴:“秦霁,如果我失败了,我就真的是乱臣贼子了,我必死无疑,可你不一样,你是太子,你是天潢贵胄,也是将来的皇上,如果你和我在一起,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你就什么都没有了,权势,帝位,财富,什么都没了,就算秦昊宠着你,但是只要沾染上叛逆之罪,他也不会对你留情,就像当年他们兄弟那样的下场。”
秦霁不想听他说这些,“你以为我在乎?你以为我怕死?如果,没有二十多年前的事情,如今的太子是你,不是我,是我夺走了你的一切。”
秦霁越说越激动,眼眶发红,“所以,你不信我,我不怪你,因为杀你父亲的人是秦昊,是秦昊逼/得你家破人亡,我是他儿子,这谁也改变不了。”
“秦霁!信不信任这个问题,我以为我们之间不会再讨论这个没有意义的话题,如果我不信你,我不会把这一切都告诉你,根本不会将将玄羽令送了你,因为我知道你能保着那二十万玄铁军,我只是想让你活着,让你远离这一切,如果我死了,我需要你帮我护着顾安澜和顾海棠,你明白吗?”
“而且,我从来没有怪过你,你是你,秦昊是秦昊,况且,我不一定会失败,我只是做了最坏的打算而已。”
秦霁:“......”
舒子琴不想再争执下去,“殿下,我想明天回南疆。”
黔州的疫情已经解决了,太子殿下也该返回京都复命。
秦霁:“那玄铁军那边。”
舒子琴笑了笑,“任凭殿下调令。”
舒子琴没有说的。
刚才从京都传来的消息,顾安澜与秦枫的事情,秦昊已经知道,秦枫被下令在府中思过。
并下旨让顾安澜回京都。
这个回去,是什么样的情况,舒子琴知道,与上次的奉旨回京不一样。
此事关系重大,下旨的人还在路上。
舒子琴刚才就是让人无论如何也要拖住来传旨的人。
不论什么办法,都要赶在传旨的人回南疆。
他一定要去见顾安澜。
临走的时候,秦霁抱了抱他,半开玩笑道,“早点回来,我在京都等你,你要是敢跑了,我就把你绑回来!”
舒子琴亲了亲他的嘴角,“等我回来。”
看着舒子琴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秦霁的眼神一变,吩咐身边的暗卫,“无论如何,一定要把人在进入南疆前截了,实在不行就杀了!”
“还有,把夏长青给孤杀了,天黑后,即刻秘密赶回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