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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 5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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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子琴实在没想到,在这里还能被秦霁当场抓包。
他这几日都是赶在秦霁回去之前回夏府,所以秦霁一直并未发觉。
可现在直接就被逮到了。
舒子琴脑中一片空白,再看看秦霁那张脸,已经气到不行的程度,心想着,怎样才能不让秦霁生气,忽然心灵福至,他一笑,小声喊道“哥哥~”
果然秦霁听见这两个字,脸上的怒气消了一大半。
舒子琴再小声道:“哥哥,能不能等回去了再训我?”
乖巧的不行,秦霁嘴唇动了动,饶是再大的火气也发不出来了。
现在的场合确实不适合说什么。
秦霁帮着舒子琴一起将煎好的药倒成一碗一碗的,就有人来把药端进去喂病人。
黔州城的百姓都知道太子殿下来了城中,但没人见过太子殿下,都以为他是京都来的小官员,也就视而不见。
两人无话了半天,主要也是太忙了,顾不上。
等着喝药的病人太多。
等到一切忙完了,已是傍晚。
这几日来,黔州城内染了瘟疫的人都服了药,城外那条河也清理干净。
至于那些没熬过去的病死的,也都一并集中处理焚化了。
此次瘟疫火候,城中的秩序会慢慢恢复。
暗卫们小心的跟在太子殿下和秦霁不远处。
舒子琴看了看秦霁,好像还是生气的样子,就拉着他的衣袖,“殿下,你怎么会来这里。”
上午的时候,他还特意问了一下秦霁今天会去哪里巡视,确定他不会来这边,舒子琴才来这处帮忙的。
却还是被发现了。
秦霁没好气道:“哦,你的意思是我不该来了?你还能像之前一样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是吗?”
啧,舒子琴暗暗道,这秦霁还没消气呢。
回到院子里,秦霁吩咐人抬了热水进来,让舒子琴先去沐浴。
舒子琴出来的时候,头发湿着,秦霁拿过一条干的布巾,“过来。”
“哦,”舒子琴乖乖过来,坐在他旁边。
秦霁抬了抬下巴,“坐这。”
舒子琴红着脸坐在秦霁的腿上,又听见秦霁道,“你是不愿意见到我吗?”
还在气头上的小朋友,自是要哄着的,舒子琴转个方向,面对着秦霁,舒子琴脸更红了。
刚出浴的头发湿漉漉的散着,有几滴水珠顺着脸颊一路滑落,掉进衣领中,一路向下。
舒子琴穿的是秦霁的里衣,有些宽大,只要稍微一弯腰,就能从衣领口处见到舒子琴劲瘦的腰。
秦霁一下一下帮他擦头发,微微仰着头,喉结一下一下的滑动,看的舒子琴忍不住咽口水。
想上去咬一口,又想着秦霁还在生气,忍住了,有些事情还没告诉秦霁呢。
“殿下,我这几天想了想,然后觉得这次黔州城出现瘟疫根本就不是天意,而是人为。”
秦霁嗯了一声,认真的擦着发尾。
舒子琴继续道:“黔州这里多雨天气,洪水频发,以前洪水过后,也不曾出现瘟疫,我查了查,黔州已经近五十年来未有过瘟疫,为什么偏偏这次就突发瘟疫了呢?”
“而且,瘟疫出现的源头是因为城外那条河里出现了大量的病鼠,殿下你觉不觉得这根本就不是巧合吗?”
“再想想,玄铁军营离这里最近,如果是二十万玄铁军染上了瘟疫你说,最后得利的是谁?”
这些,秦霁早就想过了,也调查过了。
只是玄铁军那里没有受到影响,他才没有任何举动,远在京都的舒子琴大概也是猜到了其中的真相,才会赶了过来。
所以黔州城才会反应迅速立刻封了城。
虽然上报的奏折上说的很严重,但其实过来,秦霁发现,并没之前说的那么事态紧急。
就好像,就是让秦霁过来走个过场一般。
......
闻鸣风进宫,和秦昊做了个交易,他交出玉玺,秦昊放了时旭和刘一。
秦昊拿着那枚沉甸甸的玉玺,有些得意道,“闻相之前说过这玉玺你只给应得之人,你这是认为朕便是这应得之人了。”
闻鸣风面无表情道:“臣说过,这玉玺最后只会在它应得之人手里。”
时旭和刘一在左相府上,每天都有禁军把守,闻鸣风被软禁起来了。
很多人都觉察出些什么来,觉得风向有些不大对,一向深得陛下信赖的左相竟被软禁了。
经过多方面打听,谁也不知道左相被软禁的理由。
即使是端贵妃几次从秦昊哪里旁敲侧击,都未果,问的多了,秦昊就不耐烦,好几次差点发了火,最后干脆脸端贵妃都不见了。
也难怪端贵妃着急,秦昊最近频频召见宁远白,太子殿下此时正不在京都,左相又被软禁,这对秦枫来说,是大好的机会,他让秦枫开始暗中布置。
对于京中这些变动,舒子琴没有理会,在舒将军的忌日那天,舒子琴去祭拜。
看着舒将军的墓碑,舒子琴不知道该作何感想,心情有些复杂。
舒建章是他名义上的父亲,他从没见过他,不知道他长的模样,但在舒子琴心里,舒建章应该是个威风凛凛的大将军,如果不是他当年从嬷嬷手中抱出了自己,后来又为了保下自己,以命换命,他现在也不会站在这里。
舒子琴实实在在的磕了三个响头。
真心实意的感谢舒将军。
其实如果舒子琴这么想,当年若不是舒建章跟着秦昊一行人杀入宫中,舒子琴现在也不是现在这样,但舒子琴不这样想,他认为一切都是命数。
他不怪任何人。
他真正的父亲留给他的话不就是想着他能平安喜乐过一生。
没想着让他复仇,也没想着让他争夺什么,只是要他一生平安而已。
至于其他的他从未做过多想。
他在舒将军墓碑前呆到了傍晚。
然后悄悄潜进左相府。
闻鸣风让他去黔州找秦霁。
他知道,秦昊接下来会对付舒子琴,让他尽早离开京都之地。
秦昊拿到了玉玺,势必会更加没了顾忌。
舒子琴原不想此刻离开,他相信玄铁军见到秦霁手中的令牌自会听从秦霁的调配,他只需在京都等着他回来便好,他相信秦昊不会轻易对他动手。
而且左相他们被软禁了,秦昊要是发现他不在京都,怕是要对左相不利。
他态度坚决,最后闻鸣风没有办法,只得带着舒子琴来到书房中那个秘密的祠堂,对着牌位苦口婆心道:“当年我向你父皇保证一定要护着你,我还曾向你父皇发过誓,要将你本该原有的东西都归还给你,可是现在看,你根本就不想要,这便罢了,但若是我连你都护不了,我今天还不如直接撞死在这里,以死谢罪呢。”
舒子琴只好答应离开京都去找秦霁,去找玄铁军。
闻鸣风告诉他,“不要以为秦昊将我软禁起来我就没有办法了。”
舒子琴这才悄悄离了京都,出城的时候,确实也受到了很大的阻碍,城门出严守盘查。
好在看守城门的人是左相一早就安排在那里的人,悄悄的将舒子琴趁乱放了出去。
月天在阑院穿着舒子琴的衣裳,假扮舒子琴一直在京都的假象。
秦霁默默的听完了,舒子琴的头发也被擦干的差不多,秦霁以指作梳,用一根发带将他的头发扎起来,“黔州这边的疫情处理的差不多了,明日我们就去玄铁军营一趟。”
舒子琴,“对不起,还是将你拖进来了。”
秦霁笑了笑,“你下午的时候叫我什么?再叫一遍。”
舒子琴:“......”
正跟他说正经的事情,秦霁这时候居然......
也不知道秦霁是哪根筋不对劲,特别执著于让舒子琴喊他“哥哥”,大概是因为他比舒子琴小的缘故吧,所以听见他叫哥哥心里就有很大的成就感。
其实这真是舒子琴无意中喊出来的,却不料让秦霁从此之后特别执著于让舒子琴喊他“哥哥”
那个时候,舒子琴被秦霁折腾的下气不接下气,带着哭腔求饶都没用,最后,舒子琴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求饶的话说了一堆,秦霁不为所动,最后说了句“哥哥,求求你了”
秦霁听完,身下一停,眼神灼灼的盯着他,“你叫我什么?”
“哥哥”软软的呢喃声,满脸通红。
秦霁俯下身亲吻他,“我很喜欢你这样叫我,是不是累了?乖,最后一次,就让你睡觉。”
舒子琴羞的将脸埋起来,太丢人了......
所以,每次只要舒子琴受不了嘴里喊着“哥哥”的时候,秦霁就不会再折腾他了。
他当然知道今天的事情真的惹到太子殿下发火了,先认怂再说。
本以为跟秦霁说了那么多,他应该就不会记得这件事了,却不想太子殿下一直惦记着。
舒子琴环上秦霁脖颈,后者仰头,满脸期待的看着他。
他忽然想起来,其实好像自从见到秦霁之后,秦霁的目光就在一直追随着他。。
期待的眼神,生气的眼神,失落的眼神,高兴的眼神,开心的眼神,伤心的眼神,以前都不曾关注过的,现在以前的一切就像走马灯一般在舒子琴脑海中浮现。
这样的眼神看得舒子琴心疼。
在这某个瞬间,舒子琴心中一片清明。
他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