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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 5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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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已经打算离开的舒子琴听见顾海棠的话也愣住了,他没有偷听别人谈话的习惯,更何况是顾氏姐弟之间似乎起了争执,可是听见他们谈论的事情都是关于他的,还有关于他中了醉梦的事情,这些顾海棠为什么会知道?于是便静静地站在那里。
屋内,顾安澜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屑,“阿姐,你在胡说什么,什么叫三年前没有舒子琴我就死于醉梦?醉梦是什么?跟舒子琴有什么关系,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顾海棠大抵是因为一气之下说出了埋藏了多年的秘密,她其实不想说的,因为自家弟弟做的混账事说的混蛋话,让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一怒之下全说了,现在浑身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后悔不该说出来,平日里看起来瘦瘦弱弱的郡主,打了自家弟弟那一巴掌倒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她扶着椅子才站稳了。
而顾安澜脸上明晃晃的印着红色的巴掌印,一脸茫然的看着顾海棠,想要知道姐姐方才说的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顾海棠觉得有些事情是该告诉顾安澜,真正对他好的人一直在他身边,不能让他做了忘恩负义的事情,她顺了顺气,坐下来,才缓缓道:“顾安澜,你的命是子琴哥一命换一命换回来了。”
“且不说七年前,是子琴哥连夜带着咱们姐弟二人逃出了京都,那时候你年纪小,身子又娇弱,总是病着,不肯自己走,一路上几乎都是子琴哥背着你,那时的子琴哥比现在的你还小,却像个长辈一样护着你,你那时候还说长大后要报答他,结果呢?出卖了子琴哥,出卖了子琴哥身边的人,你就是这么报答他的?”
“顾安澜,这些年,子琴哥和我就教了你这么多,可你都学了什么,背信弃义是吗?”
她没管自家弟弟青白交替的脸色,继续道 :“你还记得三年前,京都来的那个公公,你以为真的是圣上顾念父亲之情才来赏赐我们王府的吗?顾安澜,你太天真了!”
“你真以为子琴哥喜欢吃榛子酥?子琴哥最讨厌吃的就是榛子,只是因为那盘御赐的榛子酥里有毒药,对,就是醉梦,你明白了吗,圣上就是想要无声无息的要你死于醉梦,皇上就没想让你活着到成年,你别问我为什么会知道,我知道的事情要比你多,很多事情没有告诉你,是不想让你沾染上各种恶心的事情,因为那时候你才十三岁。”
“圣上御赐的东西,你当时还美颠颠的要去吃,子琴哥当场就吃掉所有的榛子酥,过后你还跟他生气,说他抢了你的东西,好几天都没理他,顾安澜,这些你都还记得吗?”
“或许你已经不记得了,后来几天里,子琴一直想方设法的哄着你逗你开心,给你买各种好吃的,你才忘了那盘榛子酥,你根本就不知道那几天子琴哥的身子有多虚弱,顾安澜你的良心在哪里!”
顾安澜脑中嗡嗡作响,不知道该说什么,喃喃道:“阿姐,是......真的吗?”
他从没想过会是这样,他一直都认为舒子琴是靠着父亲靠着他们瑞安王府。却不想在他不知道的背后还有这么多的事情。
顾安澜想起了当时的场景,那个公公一脸微笑的看着他,还有舒子琴那严肃的样子。
他忽然记起那公公临走之前在舒子琴耳边说的话了,“如果舒公子能平安无事,便该好好呆在南疆,就不要再回京都了。”
可是却为了他们的事情,再次回了京都。
原来是这样!
顾海棠不知想到了什么,眼泪不停地往下掉,“我又有什么资格说你呢,当时我知道榛子酥里有毒,可是我不敢说,我什么也做不了......是我害了子琴哥,醉梦本来就没有解药,所以子琴哥的身子才会这么虚弱,顾安澜,是我们顾家亏欠子琴哥的。”
“如果子琴哥真的就是闵和太子,那我们亏欠的就更多,如果不是父亲他们逼宫,子琴哥不会从小就没了父亲,如今就是高高在上的陛下,而不是跟着我们一起流落在这里,你明白吗,顾安澜。”
“可是你呢,你都做了什么,背着子琴哥去笼络玄铁军,你当真以为瞒过了别人,你当真以为子琴哥派玄月是监视你,那是为了保护你,你去过军营的消息早就传往了京都,是子琴哥派人将消息截住了,就凭你私自勾结玄铁军这一条,圣上能留你至今?”
“可你呢,顾安澜,子琴哥身边的时旭是你出卖给五皇子的是吧,你这么做你会害死子琴哥的,他为什么自己一人留在京都,你以为是子琴哥抛弃我们,那是因为如果我们留在那里会成为牵制子琴哥的棋子,子琴哥想让我们能堂堂正正的回去。”
顾海棠眼泪控制不住的掉下来,她知道是顾家欠了舒子琴的,原想着就这样嫁给他,照顾他,补偿他,可是舒子琴从来只将她当妹妹对待,也是真心的对待他们。
却不想自己的弟弟做了这么狼心狗肺的事情。
“舒公子,您回来了,您什么时候回来的,您怎么站在这,小侯爷和郡主就在书房里呢。”院子里,管家的声音在寂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的响亮。
顾安澜身形呆呆的怔在原地。
院子里舒子琴在黑暗中笑了笑,“李叔,我刚回来。”
当舒子琴推门进去的时候,顾海棠脸上的泪水已经擦拭干净,但眼里还是红红的,喊了声,“子琴哥”
顾安澜则僵僵的看着舒子琴。
舒子琴叹了口气。
......
第二天一早顾安澜就站在一扇门外,不断徘徊。
以前的时候,他都是直接就进了舒子琴的屋子,从不敲门,舒子琴也从不说他一句,仿佛已成了习惯。
可如今顾安澜却不敢面对舒子琴,不敢从这扇门进去了。
昨晚舒子琴还是和以前一样,其他的什么都没有说,也不知道他听见了多少,顾安澜只从舒子琴脸上看到一脸平静。
应该没有听见的,顾安澜这样安慰自己,这一夜他都没有睡着,在床上翻来覆去,脑中一直回想着顾海棠的话。
经过一宿的挣扎,他决定去找舒子琴,可是当他站在门外的时候,却又不敢进去了。
直到顾海棠过来,他还在门外徘徊。
顾海棠也是一夜未眠,也想一早便过来,昨日见到舒子琴一脸疲惫,便没再说什么。
想着待他休息一夜,再过来看他,结果就看见顾安澜想敲门又不敢敲门的样子,看不惯自家弟弟这幅模样,瞥了他一眼,直接敲门,敲了半天,里面没有人应声。
最后姐弟二人推门进去的时候,里面空空的。
难道舒子琴连夜离开了?正当姐弟二人迷茫的时候,舒子琴含笑的声音传来,“刚刚还去找你们呢,原来你们在这里,我去买了些早点,一起吃吧。”
三个人坐在一起吃饭,好像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他们已经很久没能坐在一起了。
吃饭的时候,顾安澜还偷偷的去瞧舒子琴,好像没有生气。
他发现,上次这么看着他的时候是去京都的时候,一眨眼都过去了大半年,舒子琴还是那么好看,眼眸微垂,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
大概是察觉到有人在看他,抬眼看向顾安澜,“怎么了?”
顾安澜连忙摇头,“没事。”
安静的吃完以后,顾安澜再也忍受不住了,“子琴哥,你都知道了吧?”
“嗯。”没有等来舒子琴现象中生气的声音,还是和以前一样温和。
顾安澜越发的不安。
好像舒子琴对他们姐弟二人从未发过脾气,发过火。
顾安澜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原想着舒子琴生气的话,他就任凭舒子琴处置,可现在舒子琴居然没有任何反应,就好像不曾听过一样,到让他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舒子琴知道他们姐弟二人心中的疑惑,自己先开口了,“我也是最近才知道,我并非故意要瞒着你们,我想说的是,不管什么时候,你们都是我的亲人,我答应过义父要护你们一生平安,我就不会食言。”
顾安澜却只问他,“子琴哥,你身上的毒解了吗?”
他昨晚才从顾海棠那里知道了什么是醉梦,也在知道中了醉梦之后有多凶险,他后悔了。
舒子琴点点头,“没事了,都过去了。”
中毒的事情确实都过去了,他只是没想到的是,顾海棠竟然知道这件事情。
顾安澜:“子琴哥,对不起。”
舒子琴摸了摸他的脑袋,“别再说对不起了,我没怪你们,但是,小侯爷,我想问你,时旭的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
时旭的身份他都不知道,顾安澜是怎么知道的?
顾安澜:“是......离开京都前,有人给我留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时旭是燕北王的儿子。”
舒子琴:“然后你就告诉了五皇子?”
顾安澜:“嗯,五皇子说绝对不会牵连到你,我才......”
舒子琴:“知道是谁给你的字条吗?”
顾安澜明白他要问什么,“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五皇子,我告诉他这个消息的时候,他当时也很怀疑,还问我,你知道时旭的身份吗,我说你不知道。”
舒子琴皱了皱眉,是谁给顾安澜留的字条呢?
又是谁将时旭的身份透露给秦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