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出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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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贾政面前露完一手后，宝玉很贴心地给老父亲留了心理调整的时间，行了个礼就退下了。
而回到前院小书房，则见到了在那里等自己的贾珠。
一看宝玉那得意的小样，贾珠就能猜到他干了什么。现在这家里最了解宝玉实力的无疑是贾珠，也是他给宝玉支了招——“若是老爷不许，你不如在他面前小露一手，也好叫他知道你并非一时兴起”。
这招自然是成了的，宝玉一进屋就谢贾珠，贾珠无奈地摆手：“只怕老爷被你吓到了。”
宝玉笑道：“我瞧还好，走的时候老爷看着精神得很呢，对着花看个不停。”
自从贾珠知道宝玉修仙的事儿后，他其实就看出了宝玉的心不在焉。宝玉对这府上的一切都带着股漫不经心，读书是这样，人事是这样。只有至亲的家人能分去宝玉的心神。
所以他才想着，一定要成全宝玉的心意，让他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横竖府上有他科考入仕支撑门楣，下头还有个庶出的兄弟可以帮衬，宝玉便是不去读书科举也无事，何必非要拘着他做这些呢？他有极高的修炼天赋，正应去修炼成仙才对。
而正如贾珠的猜想，贾政在见了宝玉的手段后，也不能违心地说宝玉“没有这方面的天资”了。毕竟大家都知道宝玉只学了三天，若是叫他一心一意地学，岂不是能上天入地了！
于是他作为宝玉最直接的监护人，二房的大家长，拍了板，同意了宝玉南下！
贾政拍了板，家里其他人说什么都不好使了。
只是王氏心里很是不痛快，因为此事老太太和老爷竟都没有跟她商量，背着她就定下了，她想反对都不行。
倒不是她不想宝玉去，可没人来跟她说，岂不是不把她这个太太放在眼里。
等宝玉来向她请安的时候，她抓着宝玉就哭诉：“你老爷好狠的心，你才这么小，就要将你送去那么远的地方！”
听说，都不是什么江南，而是南海，那不就是天涯海角吗！
宝玉对太太的哭诉很是无奈，只是这毕竟是自己的亲太太，他也只好耐着性子开解她：“太太，你可别为此事怨恨老爷。这是儿子自己去求的，儿子也想出去走走瞧瞧。难道太太不为儿子高兴吗？”
王氏表示，我并不高兴，一点也不！
“外头吃住都比不得家里，苦得很。我的儿，你自小吃穿用度都是最精细的，你怎么吃得了那个苦？”
按她这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后宅妇人来看，出门就没有不苦的。这世上除了自己家里，哪里能过得舒服呢？就是住进了皇宫大内，也多有拘谨，过得束手束脚。而赶路就更是苦了，她可是见过自家哥哥打外头回来那副灰头土脸的狼狈样子。
对于儿子，她的想法一直很纠结。这也大约是天底下所有母亲都会有的纠结吧。既希望他能成才、能出息，又怕他吃苦；想让他成长，却不舍得他离开自己。
即便是要离开，也应是成人之后的事儿了，哪成想这才是五六岁的娃娃，就得出那么远的门。
而她对于宝玉还有另一层顾虑。
“宝玉，罗神仙可有与你说过收徒的事儿吗？”她拉着宝玉小声问道。
宝玉摇头：“我没听他说过。”
王氏这才松了口气，向宝玉解释：“别的都好，能跟着神仙学本事是几世修来的福气，可我就是怕老神仙要收你为徒。”
宝玉倒从未听家里人说过这话，一时不解，问道：“收徒不好吗？”
王氏难得见儿子一脸茫然的小模样，笑着捏了捏他的脸，说：“收徒的话，你就得跟着老神仙出家了。出家是什么意思你懂吗？就是像观里的道士一样，再不能回家来住，还不能娶媳妇！”
娶媳妇这样高端的话题突然出现，打了宝玉个措手不及，雪白的小脸羞得通红。自他恢复一部分记忆以来，难得露出这样孩子的神态，别说王氏，连屋子里伺候的彩云彩霞都笑得合不拢嘴。
宝玉急于将这个话题略过去，脑子一转，想到了另一件事。
“太太，家里可给罗道长回过话了？可定了出发的日子？”
一说起这个，王氏便收敛了笑意，冷声道：“你个没良心的祖宗，净惦记着往外头跑。早说好了，定了十日后出发呢！”
宝玉见王氏又不高兴了起来，赶紧说好话哄她，王氏对他是又气又舍不得，轰他赶紧出去：“行了行了，别在我这里混了，回上院去吧！”
不光王氏舍不得宝玉，贾母更是舍不得。从宝玉出生起，不在她眼皮子底下的日子一只手都数的过来。哪里能忍受这样长久的分离？
依照罗道人的话，此去南海，恐怕没有个三五年不能回来了。一想到这个，贾母就感到心如刀绞。可在面对宝玉的时候，还是要强忍着，嘱咐他在外头的行事。
同时，她也有和王氏一样的疑虑——生怕罗道人真要收宝玉为徒，到时候宝玉可就要出家去了。
宝玉这才发现，原来家里的长辈及哥哥似乎都在为此事担忧，怕他踏入修炼之途就远离了红尘。可在他的记忆里，修炼这事儿跟出家没有半毛钱关系。倒是有一种叫佛修的，那是真的要出家。除此之外，普通修士在生活上与普通人没什么分别。
为此他特地在走之前把家里人聚在一起，向他们解释了一下自己将要走上的这条修炼之途是什么样的，以免他们在家里胡思乱想、担惊受怕。
“既如此，这于你日后娶妻生子也没什么妨碍？”贾母听了，大大松了口气，“那就好，我可生怕你要出家，以后家也回不来，也没个后代，只能在道观里孤零零地生活。”
宝玉笑道：“老祖宗，你说的那个叫道士，我不是去做道士的，我是修士！”
可王氏还是不大明白：“罗老神仙不就是道士吗？”
“只是罗道长恰好是个道士罢了，世间的绝大部分道士都没有道行，称不上修士；而修士里也没几个是道士。我所知的修士，多有娶妻生子，如常人一般过活的呢！”
这样一说，一家子就放下了心，总算在宝玉走之前解决了一个隐患。
接下来的日子里，家里紧赶慢赶地为宝玉准备出门的人手物件，一直准备到了出门的这天。
于是罗道人如约上门来时，见到的就是一架给他和宝玉坐的大青帷马车，后头另有一辆装行李的车。跟车的有王氏精心挑选出来的两名小厮劲竹和青松，外加八名身高体壮的家丁，以及车里的豆绿。
宝玉站在人群里，无奈地对他耸耸肩。
总是一个人一双脚走遍天下的罗道人：？？？
也是，宝玉还这么小，谁家也不会放心他一个人跟着他这个糟老头子到处乱跑的。
罗道人跟贾家人寒暄过后，率先上了车，留下了他们一家道别。
前几天宝玉还为即将出门感到兴奋，结果要出发了，才突然觉出不舍来。一想到跟以前每日都能见到的家人即将分别，好几年也见不到，他的眼泪就淌个不停，恨不得赖在贾母怀里再不松开。
贾母自然也泪流不止，抱着宝玉不住地喊着“心肝肉”。王氏哭得几乎站不住了，只能靠在李纨身上。
而贾政自诩是男人，又是二房的家长，不屑表现出一副儿女情长的样子来，只是轻咳了几声，说道：“好了好了，是你自己求着要出门的，怎么现在还赖着不走了呢？可别让神仙等着了。”
贾珠上前从贾母怀里接过了宝玉，看着弟弟哭得一脸鼻涕眼泪，哭笑不得地给他擦脸：“你看你哭得这样子，一会儿老神仙见了要笑你的。”
宝玉抱着贾珠的脖子，一边打哭嗝一边说：“哥哥、哥哥，我会给你们写信的，你也要给我写！”
贾珠将他轻轻放在车上，拍了拍他的头：“好，我等着收你的信呢！”
车子缓缓前进，宝玉的小脑袋却始终凑在窗外，看着家门的方向。直到车子驶出了宁荣街，见不着家里人的身影了，他才坐回车子里。
罗老道怕他伤心坏了，赶紧给他说起了他们的目的地，想让他转移一下注意力。
“咱们这次要去的可是我老朋友的门派。”他介绍道，“他跟我这样的散修可不一样，他那里是正经的修仙门派。我前次就是在他那里寻到了突破的契机，竟一举突破到了金丹。而他们门派还有几部珍藏的功法。我寻思着等你筑基了也该正经寻一部功法练练，就带你去看看。”
内心期待的宝玉：？？
我以为多大的机缘呢，就这？你想要功法我能给你默写个几十部你信不信？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章 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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