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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肆拾伍 高阶NPC ...

  •   “这个就是这个时代的钱币啊,这游戏做得满考究的嘛。”秦言看着老板给的青铜铸币。
      “这个应该就是刀币,这个时期货币制度比较混乱,每个国家都有自己的货币,我记得没错的话,齐国使用刀币。刀币分‘燕明刀’和‘齐刀化’二大类型···”张扬解释着。
      “得,没兴趣知道这种冷门历史,玩个游戏就不要谈论太学术的东西了。走走走,我们去吃好吃的。”因为身高差,秦言很自然地搂起了张扬的肩。
      秦言和张扬刚走到当铺门口,就被一个身材魁梧的人拦了下来,那人留着根根分明的胡须,一看就很扎人,浓眉大眼,凶神恶煞,标准反派的长相。他的后面还跟着六七个男人,必定就是他手下。
      秦言对张扬道:“果然不出所料,触发剧情任务了吧。还是你哥厉害吧。”
      张扬也兴奋地点头。
      “你们就是当了玉佩的人?”标准反派问道。
      “对对,就是他们俩。”当铺老板把玉佩放在案上,指着秦言和张扬道。
      秦言漫不经心地拿起案上的玉佩,表情略有得意,显然还沉浸在触发剧情任务的愉悦中:“您是说这块玉佩吗?”
      “没错。”
      “我们的确是当了这块玉佩的人。请问有什么问题吗?”
      “有什么问题?玉佩是你的吗?你偷了我家公子的玉佩,活得不耐烦了是吗?”反派被秦言一副得意的模样给激怒了,他双手插着腰吼道:“把这两个小偷给我抓起来,狠狠地打!然后送到官府去!”
      卧槽,果然是反派,能动手绝不动口,送到官府去,张扬确定这绝不是什么剧情任务,他们穿着破旧的衣服,站在那个人面前,就像两个火柴人,只要那人一推,他们就要倒了,他们俩在游戏里没东西吃,又那么瘦弱,说不定要被这些人打死。
      张扬故作镇定,仍然作揖赔礼道:“等一等,我和哥哥没有偷你家公子的玉佩,这块玉佩是我们在路上捡的,我和哥哥并不是小偷,也不是乞丐,我们是因为自己国家遭逢了战乱才变成了现在这样。”
      “哟,谈吐斯文,确实不像乞丐,但还是给我往死里打,不是乞丐就能代表不是小偷了吗?”
      反派嗤笑道。
      “我们的确是小偷,没错!”秦言突然高声喊道:“我们偷了你家公子的玉佩!”
      “喂,你在说什么啊。我们哪有偷什么公子的玉佩,这是那个将士的玉佩。”张扬用密语对秦言道,NPC是听不到密语的。
      “果然是你们。给我打死他们,官府也不用送了!”
      张扬内心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送队友人头也不能送到这份上吧,我们俩都被打死的话,还魂丹也不起作用了。张扬绝望地看着秦言。
      “打吧,打死吧,打死了我们兄弟俩,你就再也得不到完整的玉佩了!”秦言拿着玉佩抬高了手,做出要朝地上狠狠砸去的样子。
      这是要学蔺相如吗?原来刚才秦言拿起玉佩就已经想好了这样的应对之策吗?张扬心想。
      只听秦言继续道:“听你所说,你是为了替公子拿回玉佩吧,公子的玉佩要是变成了两半,公子必然要怪罪于你。你又有没有想过,公子身边时常跟着诸多保护的人,我们俩个是怎么偷了他的玉佩的。或者玉佩放在公子府里,我们是怎么潜入公子的府邸的。”
      看NPC的反应,他已经被秦言绕了进去。
      “实不相瞒,我的弟弟,他身怀绝技,偷玉佩皆是他一人所为,我们之所以要偷公子的玉佩,就是希望能够见公子一面,我弟弟希望能为公子所用,我们穷困潦倒,流落异乡,听闻公子声名,无奈出此下策。否则我们怎么会蠢到在齐国境内的当铺当掉如此的和田美玉,招摇过市呢?”秦言说得声情并茂,真是连他自己都要信了。
      张扬听秦言一口气说了那么一堆,尤其是说他身怀绝技,偷玉佩皆是他一人所为,这是彻彻底底把他卖了啊。但是又不得不佩服秦言的临场反应能力,又或者是他未雨绸缪的能力,他究竟是现在即兴发挥,还是说从踏入当铺的那刻他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对策呢。
      反派陷入了犹疑中。
      “这些兑换的钱我们悉数还给当铺老板,以示诚意。”秦言边说边将刚才拿到的钱币拿了出来,放在案上。
      “你们最好不要耍什么花样!”反派极不情愿地道。
      系统提示音响起:恭喜两位获得道具——草药组合包。
      “反派还真给说动了。这也行,这不是反派吧。”张扬对秦言密语道。
      “蔺相如真牛,我一听到和田玉我就想起他那块和氏璧,所以先发制人,他不可能不被说动的,玉要是碎了,就不值钱了,它值钱就值钱在工艺上。”秦言美滋滋道。
      “那你究竟是个什么打算啊。”
      “我本来真的就是想去换钱吃饭的,谁晓得冒出这么一个蛮不讲理的NPC,而且贼暴力,他既然扯出了什么公子,我当然就顺着他说,而且这个年代可以称得上公子的应该全是王亲国戚,既然当玉当不了了,那就抱个大腿好了。”
      “你说的有点道理。但是,我又没有身怀绝技,如果真的要见什么公子,我当场穿帮啊。”
      “有我呢?急什么。我最擅长泼皮耍赖,搞反套路了,而且物理学用不上的话,我还有心理学。要是我们俩死了,我死也拉个垫背的,最好把公子也拉上,把整个四国时期搅得天翻地覆。我就不信得不到高评分。”
      “高评分可不是这么得的。我更倾向完成那位NPC的心愿,既然答应了他就要努力完成,我觉得那才是获得高分的关键。诚实善良忠诚正义勇敢,这个游戏的剧情在教会我们这些。”
      “是吗?”秦言不以为然:“如果真如你所说,这是模拟真实人生的话,那么不止那些,它还会教会我们欺骗邪恶背叛不义怯懦,那才是真正的人生。善与恶永远同时存在,此消彼长。”
      “哥哥是一个特别理性的人。搞科研的都是这样的吗?”
      “弟弟是一个特别感性的人。搞历史的都是这样的吗?”
      秦言和张扬相视着微笑起来,他们意见相左,但是他们现在是一个团队。
      他们跟在那位反派身后,不知道接下去会是怎样的情形。
      “公子是怎样一个人啊?”张扬问NPC。
      NPC答:“公子啊,他是这齐国、不,是四国之内品德最高尚的人,没有人不敬服他的,他相貌俊美,如松下风,雪中鹤,朗朗如日月之入怀,所以你们要是胆敢欺骗公子,他的门客会把你们撕成碎片的。”
      “这个大块头是不是喜欢他们公子啊,你没看见他刚才说他们公子的样子,哈喇子都要流出来了,我要被他笑个半死。还朗朗如日月之入怀,张扬,我敢保证他家公子没我长得好看,我也就是穿着这身破衣服,要是像上次穿着那身戎装,那才是英姿勃发呢。”秦言笑了起来,顺带着理了理自己凌乱的头发。
      他看着身上的破衣服,草鞋里露出的两只脚趾,还有刚出场就自带的伤口,联想着NPC口中说的贵族公子,怎么能不感叹人是生而不平等的呢。
      “哥哥,没想到你还挺自恋的嘛。”
      “我要是公子就好了,为什么一出场就是这样的身份呢。”
      “我现在比较担心我们怎么在那个公子面前蒙混过关,还有那个玉佩究竟是怎么回事。”
      “走一步算一步。我觉得双人模式比单人模式难度上要高不少,首先我们无法确定自己究竟是怎么死的,因为系统只能做最佳匹配,也就无法从死亡方式上对剧情做精准的推断。
      其次这次剧情的延展性超出了我的预料,四国时期地图上有四个国家,没有明确的NPC出来指引,也就是由我们选择去往哪一个国家,在不同的国家必然触发不同的剧情任务,不仅支线剧情不确定,主线剧情其实也不确定。
      甚至如果我们没有去往任何一个国家,而选择在初始战场上逗留,一个一个盘点死尸,故事剧情又必然会发生变化,因为最终所有的结局都会导向我们的死亡。
      张扬,如果没有我的话,你一个人会怎么做?”
      秦言很难得地端出认真的模样分析剧情。
      张扬内心暗暗赞叹秦言始终保持的大局观,很多玩家会沉迷支线剧情,而忘记了死亡的主线剧情。
      诚如秦言所说,这也是张扬继系统更新2.0版本以后第一次玩多人模式,比起之前玩过几次的单人模式,可玩度提高一大截,与真实人生的相似度也愈加贴近。
      系统构建了无数可能性,他们但凡做出一个决定,故事剧情随即更新,一个可能的假设就是这个四国时期剧情所有死亡方式的痛苦程度都是相近的,否则系统无法承受玩家的各种选择。
      游戏还无法做到真实世界那样千变万化的可能,真实世界人们也不可能决定自己的死亡方式。
      “如果是我一个人的话,前面应该是一样的,我会检视尸体,获得和田玉,遇到庄子,获得还魂丹,这里存疑,如果单人作战或者队友已在前面死亡,系统或许会分发其他道具。我会在庄子那里停留许久,我觉得庄子并不是一个工具人那么简单。他的话也一定是有深意的。这款以死亡为主题的游戏借庄子的口探讨到了死亡,我说不定不来齐国了也不一定。但是我一定要寻找玉佩的秘密,NPC的心愿我一定要完成,我绝不会典当此物,也不会利用此物触发剧情。那太冒险了。”
      “看来,很委屈你了,一直随着我的性子。我玩游戏向来不认真,本来就是随意消遣的,并没有什么胜负欲,玩得开心就好。下次你想怎样做还是听你的吧。”
      “不,哥哥其实就是我的变数,如果我想一个人玩的话,就不会玩双人模式了。哥哥带给我的是我绝不可能遇到的剧情。”
      “话说,你怎么那么在意那个NPC的心愿啊?你看上他啦?”
      “···”
      “开个玩笑嘛,不过说真的,这四国时期的文字真的是见鬼了,这街市上的字我没几个认识的。”
      “不要紧,不认识的字一定不会跟剧情有关,跟剧情有关的一定是我们普通现代人能理解的。这种文字就是营造一点游戏背景的真实感而已。”
      说话间,NPC已经领着他们进入了一个豪华的府邸,府邸上的字他们也并未看懂。
      “对了,还未请教您的名字。”张扬作揖道。
      “郭越。现下就带你们去见公子。你们在此等候,我去禀告。”大块头正常说话,不发暴躁脾气,也就不会觉得像是个反派了。
      秦言和张扬四处张望这偌大的府邸,这几乎就是一座园林,满眼的翠色,完全望不到边。那种翠色带着古老的幽深感,就像那块和田玉似的,给人一种冰冰凉凉的适意。
      “公子的府邸也太好看了吧。”张扬忍不住道。
      “怎么样,要去逛逛吗?”说着秦言就拉起张扬跑了起来。
      “可是NPC叫我们在这里等···”
      “哎呀,又不会花很久的!是真的好漂亮啊。我上次在古代战场除了看见一堆草还有尸体以外啥也没有。”
      “之前版本的古代场景也从没有这样漂亮过的,这园子真的好大,移步换景,而且布局造景也别致得很,种的花也很讲究,并没有烂大街的牡丹,也没有色彩艳丽的花卉,都是看着安静又高洁的兰花、绣球之类。”
      “公子品味还蛮好的嘛。这园子分了东西中三块,我估计占地起码有个上百亩,公子太有钱了,我真的,赶我走都不想走了,求求公子包养我吧,也不想做什么剧情任务了,在这园子里住就很棒了。反正最后死亡都会朝我走来的。”秦言说着摘了一个树上的果子就啃了起来,因为是公子的园子,所以不可能会有毒果子,张扬也饿得不行了,也采了吃了起来。
      他们坐在廊桥边上,吃着并不认识的果子,桥顶黛瓦花檐,木栏朱漆镂空出透影,脚下是游动的红鲤和淡黄色的睡莲,进入游戏以后还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惬意过,他们在战场上翻检死尸,在去往齐国的路上餐风露宿,在都城的街道上饿得眼冒金星,所以现在在这样优美的环境里吃着甜美的果子,便觉得很快乐了。
      秦言抬头望着四国时期齐国的天空,他第一次注意到这里的天空,今天是个多云的日子,整个天空全是堆叠的云,就像一只只山羊一样,只露出一点恰到好处的蓝色。
      “张扬,你怕死吗?”
      “嗯?”
      “我是说现实世界?你怕死吗?会害怕末日的到来吗?”
      张扬察觉到秦言凝重的表情,他答道:“现实生活,那当然怕死了。正因为想过生与死,所以才会来这个游戏体验死亡,来了这个游戏,又好像对生与死有了更深的理解。哥哥为什么突然会问这个?”
      秦言依旧望着天空道:“看天空中的星星太久了,面对过于宏伟的东西,常常会失去自我。”
      不知道为什么,秦言的这一句话猛地戳中了张扬的心脏,秦言很少会流露出那样一种带着悲伤甚至是无力的情绪,张扬不由得愣了神,他和秦言差了十二岁,学识也差了一个海洋那么大,可是那句话他却好像感同身受:“哥哥,你知道吗,其实一样,我面对上万年的历史,也常常失去自我。你面对着空间的巨大,我面对的是时间的漫长,有时候看着历史里面或真或假的故事,我常常会有晃神···”
      “系统提示:NPC郭越正在寻找两位。请自行前往原地点,否则本条剧情无法获得道具。”
      “啊,快走吧!”
      “园子太大了,我都不记得原来的地方了。”
      “我记得,跟着我。”秦言对方位的敏感性很强。
      秦言很清楚,他自己在逃避现实世界的一些东西,才会答应张扬和他玩一局游戏。但是他确实很开心,玩游戏很开心,能和张扬这样的少年一起玩游戏也很开心。
      “你们跑哪里去了,公子答应见你们就不错了,你们还敢叫公子等你们!”郭越又发飙了,他还真是一个冲动易怒的NPC,有些像是孔子的弟子子路的性子。
      “我们就这样去见公子吗?衣不蔽体,唯恐冲撞了公子。”秦言想肚子刚填饱,衣服也该换一换了吧,不蹭白不蹭,要是不能蒙混过关,被公子杀了,穿成这样,还截什么死亡图片啊,丑都要丑瞎眼了。
      郭越道:“那就赶紧去换身衣服。”
      张扬惊呆了:“这也行?郭越未免也太好了吧,还送我们衣服穿,我们不是偷了他家公子玉佩的人吗?”
      秦言道:“他可不是对我们好,他是对他家公子好。郭越这个人表面莽撞暴躁、不带头脑,但是内里其实很听得进建议,尤其是与公子有关的建议。刚刚那句,如果我们不提公子,只说让我们换件衣服,他恐怕不会答应。”
      系统提示:恭喜二位获得装束一套和随身携带小铜镜一把。
      “随身小铜镜这个就很实用了。”秦言收到道具立刻使用起来。
      秦言和张扬跟着一个侍婢换上了总算看起来和齐国人差不多的装束,很像两个儒生。
      “怎么样,换了这身衣服,我可好看许多了吧。我一定比公子好看。要是能以美色诱惑公子成为男宠也是不错的。这个时代,不是特别开放吗?我还记得龙阳之好这个成语。纸醉金迷,天天纵欲,最后挂了,真是完美的人生。希望公子不要太丑才好。”
      张扬听了秦言的一番话,差点跌了一跤,秦言的脑回路是真的清奇,他是怎么能同时做到自恋和浮想联翩于一体的。不过,不得不承认,秦言换下那套乞丐装以后,现在很是儒雅。
      他们跟着郭越东绕西绕,才隐隐看见桥边的亭子里坐着一位白衣公子,公子身边站着两人护卫,亭边生长于河水中的高大柳树被风吹得翠色飘摇。
      “好有韵味的场景,像一幅画一样,公子真的肃肃如松下风。”
      “你看清他长相啦,要不要倒戈这么快,白衣,见鬼的白衣,一看就很装逼的样子。”
      “哎呀,我就夸下这游戏的美术嘛,概念构图很有古韵啦。”
      “公子,他们二人到了。”郭越向公子作揖。
      “你看,公子还背对着我们,真的很装诶,明知道我们要来。”
      “你对公子敌意好大。”张扬小声密语道。
      “我不是对公子敌意大,我是对生在这种豪华府邸的NPC敌意很大。”
      “你要是一出场就生在这种豪华府邸,你会对自己敌意大吗?”
      “···”
      这时候,公子终于转过了身,他手里捧着一杯茶,身侧的石桌上是几册书简,面容温和地看着他们。
      在看到公子相貌的瞬间,秦言感觉自己被雷劈中了,公子他并不是美与丑的问题,秦言甚至怀疑自己眼睛出现了幻觉,他转头看了一眼张扬,然后再定睛看着公子。
      “无理,你怎可如此直视公子?”郭越又怒了,他在这个剧情任务里好像主要职能就是呵斥、发怒、打人。
      秦言一度甚至想取下头上的游戏装置,但他看见张扬眼中也闪过讶异,才道:“什么情况,我眼睛出现幻觉了,这个NPC的样子为什么和谢蹊一模一样···”
      “谢蹊?你说上次和你一起的那个大哥哥?不要惊慌,我想那应该是因为公子是高阶NPC的缘故。”张扬定了定神,低下了头。
      “高阶NPC?什么意思。”
      “你之前在路上听郭越描述公子时脑海里是不是自己幻想了一个公子的形象,这个装置从你脑海里读取了那个信息,所以NPC变成了你想象的样子,那是只有高阶NPC才有的特殊功能,而且高阶NPC的自我意识会强于其他普通NPC,也就是你可以把他看成是智能化程度相当高的机器人,他拥有较为完善的自我意识。游戏中一旦遇到高阶NPC,基本上他就是整个剧情任务的关键人物。So,你刚刚自己想象的时候,把公子想成那位大哥哥的样子,是不是?”
      秦言忽然有一种内心被人窥视的不爽感:“那你呢?看你惊讶的神情,你也看到了自己想象中的人?是谁?”
      “说了···你也不认识的”张扬一脸心虚,“不过反正我现在的怪异感比你严重多了,我才感觉我眼睛要瞎了。”
      “那还能不能换回NPC本来的样子啊?”
      “我来问问系统吧,说实话我也只是听说过有人曾经碰到过高阶NPC,我自己也是第一次遇见。”
      系统斩钉截铁地回答:“不行,数据已经生成,无法更改任何信息。”
      “我都不想玩了。”
      “为什么?”
      “他顶着谢蹊的脸我就···很那啥,我不是很想见到谢蹊。”
      “你们吵架啦?”
      “反正就是不想在虚拟世界里还看见他的脸。这事就离谱。”
      这时候,公子对郭越道:“不要紧。”又对他们二人道:“听说你们偷了我的玉佩?”
      还好公子的声音还是NPC自己的,秦言还能将他与谢蹊稍微地区分开来。
      秦言拿出玉佩,献给公子。秦言望着公子伸出的如同谢蹊一样骨节分明、白皙修长的手,他不由地想:谢蹊在古代也是这幅样子吗?可是他自己忘记了所有古代的事,这份记忆却叫他来保留。
      公子因为同谢蹊长得一样,秦言心中对这个高阶NPC起先的所有情绪全部消失,他看这个NPC的情绪已转化成看谢蹊本人的情绪,尽管他极力克制着将这个NPC与谢蹊分开,但是他发现那是徒劳的。他望着公子的眼神早已变化。
      他一直不能很好地融入游戏,而这款游戏使用这种方法让玩家不得不融入游戏。
      公子拿着玉佩,许久未发一言。
      秦言望着公子,脑海里又全部都是伊尔发生的事,还有谢蹊站在他身后清癯惨白的脸。
      “听郭越说,你身怀绝技,想以此获得我的注意是吗?”公子问张扬。
      张扬看着秦言,希望他能替他回答,毕竟这些全是秦言编造的,可是秦言就像失了魂魄一样盯着公子看,张扬只能自己答:“是这样,公子。”
      “那么你的技能是什么?”
      “我的技能有许多,鸡鸣狗盗之术不足为提,纵横捭阖亦略知一二。”张扬心想真要顺了秦言之前夸口的偷盗之术,公子要是叫他现场表演一个近身探物,他不就当场穿帮,他想自己在古代真是一无所长,只有一点历史学知识也许还能派得上用场。公子要是现场叫他论一论,他顶多当答历史卷子好歹扯上几句。
      “那你呢?”
      秦言一愣,缓过神来,他痴痴地望着公子:“我没有什么特长,很不成器,全倚仗我这个弟弟了。”
      张扬心想:我怎么又被他坑了。刚刚他还说万事有他。
      “你们是哪国人?”
      哪国?张扬想他们真不知道自己是哪国。系统没给到这个信息啊。
      “燕国。”但是他必须回答,哪有人不知道自己是哪国人的。
      “郭越,带他们去客舍吧,这个玉佩我就留下了。”公子的语气一直很温和,温和得甚至很不对劲。
      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公子桓,齐王同父异母的亲弟弟,封号为清川君。主线剧情高阶NPC,身患疾病,现只剩两三年寿命,本剧情所有NPC及其本人皆不知其剩余寿命。剧情任务:为公子桓改命,给公子桓一个新的结局。请问是否接受本任务?”
      “终于提示主线剧情了。这一路上,我们几乎都在盲人摸象。”张扬激动地道。
      可是他没注意到秦言一脸阴沉,秦言问道:“如果不接受这个任务的话,我们会怎样?”
      张扬十分吃惊:“为什么不接受?没有玩家会不接受主线剧情任务的。如果不接受,我们又要花上很多时间去寻找新的剧情任务,我们就又要进入盲人摸象的阶段了。”
      “我不太想给公子改命。一个人的命运决定于他的性格,连郭越这样的NPC都拥有非常鲜明的性格,公子作为高阶NPC,性格必然更加深入,他的性格已定,那么结局也已定。”
      张扬道:“可是我们是玩家啊,我们作为玩家,就是要挑战这样的高难度以获得高评分。”
      很显然,秦言和张扬完全不在同一个频道谈论,秦言联想到的是现实世界,他想改变谢蹊的命运,他曾经改变过一次了,但是伊尔裂谷事件让他意识到仿佛所有事情再次回到了原点,他觉得很无力,不仅是面对谢蹊,也是面对星耀计划,他都觉得无力。
      但这只是一个游戏,他于是假装被张扬说服:“好吧,你说得也对,就是要挑战高难度,反正其他剧情任务也不会容易到哪里去的,那么就接受吧。”
      于是他们同时伸手点击了“接受”。主线任务就此开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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