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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叁拾捌 聚散纷纷 ...

  •   约的是11点,但是谢蹊到的时间是10点,整整提前了一个小时,秦言想,嗯,这的确是他的风格。
      今天他打扮得很郑重,淡蓝色的衬衫配上西装领带,谢蹊是那种很端正的样貌,不像秦言偶尔会被人叫做小白脸之类的俊秀,谢蹊的五官更像是雕塑般的无可挑剔的带着一点神性,他的双唇和面颊因为缺少血色而显得苍白,而当他眼神微微向下时,细密的眼睫垂落着投下淡淡的阴影,那种超凡脱俗的神态简直像是可以被人仰望跪拜的悲悯神像,使人的心立刻变得平和旷达。
      等等,神像手里还拎着一盒···礼品?
      “谢蹊,你是我家亲戚吗?你手里这是什么?这是party,不是走亲戚。”秦言扶额,挡在门口半侧着身子嘲讽他。
      “送给伯母的。”
      “秦言!已经有朋友来了?快让人家进门啊,在门口说什么话。”秦言被妈妈一催,只好乖乖放谢蹊进来,那份礼物谢蹊就顺势送给了他妈妈。
      秦言看谢蹊朝他家四周环顾了一下,意识到这是谢蹊第一次到他家来,他其他的朋友们一定不会到那么早的,他正好有时间可以带他转一圈。
      “我家看起来怎么样?还不错吧。当然,和你是不能比的。”秦言双手交握在身后笑着道。
      “这个壁炉···”谢蹊指的是秦言客厅里巨大一个白色壁炉,壁炉旁的另一面墙装着一块很大的风景落地窗,可以看到小区内的槐花树此时正绽放着纯白的花朵,花串随微风缓缓摇颤,像是洁白的铃铛。落地窗旁还放着一架白色的钢琴,用蕾丝的防尘罩布遮盖着。
      “这个壁炉不错吧,我逛家居店的时候一眼看中了它,欧式复古风,现在很少有人装了,不过想象大雪天的时候就有一种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的感觉···”秦言虽然兴致很高地给谢蹊讲着,然而他想到自己对18岁秦言唯一完成的一个愿望居然就是装了这么一个壁炉,觉得自己可悲又可笑,这样的情绪他在谢蹊面前自然不能表露。
      谢蹊听到秦言在这种语境下念那句诗不禁莞尔,又见他好像颇为陶醉地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中,那么单纯地笑着,好像快乐对于他来说是一件最容易做到的事,秦言一笑起来,便使谢蹊觉得自己离快乐也没有那么远了。
      “上楼来吧。”秦言带他到自己的主要活动区域——二楼东面,秦言的卧室。
      秦言没有单独的书房,他的书房与卧室浑然一体。
      “我不像你,我没有那么多书需要摆,你看我就这么几本常看的书,其余的书都收在隔壁房间的柜子里,所以书房对我来说没什么作用,48世纪还需要什么实体书啊,手表能解决我大部分阅读需求。”
      秦言的卧室、书房和浴室三位一体,看书洗澡睡觉可以一气呵成。房间本身就不大,也全都是生活必需品。与谢蹊想象中不同,秦言的房间并不像他本人一样充满浪漫,摆放着花束和各种装饰品,相反却有点同他自己的简约风类似,无一赘物,但是因为空间小的缘故,看起来比谢蹊的房间要更加温馨一些。
      他们来到了外面的阳台,从二楼望下去可以得到这个小区很好的一个俯瞰视野,能见到中央环形健身步道和天使雕像的喷水池。
      “怎么样?IRIS能接替好你的工作吗?”风吹起秦言的头发,秦言半侧着脸随意地问道。
      “不能。”
      这句“不能”使秦言心不在焉的状态一下子端正过来。不能?秦言本就是客套地一问,谢蹊也应当会客套地回他刚开始有点难,但慢慢会适应的这种话,可谢蹊却一反常态地答不能?
      其实,秦言心里明白,在A大的天体物理学研究项目中虽然领头人是professor李,但是这个年近花甲的老教授不过起着统领的作用,而真正提出大部分创新思维和尝试的人是谢蹊,他抵得上整个A大研究团队近一半的突破性学术贡献。而IRIS,和谢蹊一个实验室的那位老师,恕秦言直言,能力可能还比不上秦言自己。可是这么直戳戳地说不能是秦言第一次听到谢蹊这么不留情面的回答,他是一个很有绅士风度的人,即使拒绝和批评也总说得很委婉。
      谢蹊看到了秦言眼中的惊愕,继续道:“项目一定会有所阻滞,你要做好心理准备,秦言。”
      “怎么?”
      谢蹊这么说,分明在暗示着什么。
      “我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为什么项目还没有成功,他们就要调走你,这难道不是目前地球上最紧急的事吗?难道说已经有其他团队解决了行星撞击地球的危机?”秦言说到此处,又皱起了眉头:“如果涉及机密,你就当没有听到我说的话。我也不再问了。”
      “不,你可以问,答或不答由我决定。但是你刚刚的问题,我的确无法答复你,我想那得等到我过去那边才能有所了解。”谢蹊真挚的话语使秦言丝毫没有怀疑他的想法,他是不会说谎的,秦言可以完全信任他。
      不,他说不说谎也不重要,现实就是虽然他们同为A大的研究员,同为星耀计划的执行者,但是他们并不站在同等的信息量下。秦言又想到了那个张扬的那个同心圆假说,秦言和谢蹊并不站在同一个圆上,所以谢蹊说的真假与否对秦言来说都没有任何较真的意义。
      秦言同时地想到那个不明物体,如果当时他答应了不明物体的邀请,那么那幅宇宙的画卷会包含这个地球任何人都不得而知的信息,秦言可以站在地球以外的同心圆上,他又开始有所后悔了,后悔没有接受神明的邀请。
      神明的诅咒就在于此,也许,往后的一生,他都会被那个诅咒所笼罩,在迷惘无助的时候开始后悔那天在张扬家中所作出的选择。
      “那天,在张扬家中你体验了什么死亡方式?”秦言试探性地问道。
      这个话题转得很是突兀,秦言突然从一个非常严肃的工作问题转到了在张扬家中的游戏,这使谢蹊觉得意外。
      “我···”谢蹊刚准备回答,却觉得这段记忆非常的模糊,那不过是几天前发生的事,却像是做梦一般,并不是现实一样,“我玩的是那个‘引项受戮’。”虽然模糊,但是发生了什么,他还是记得的。
      引项受戮,这个,不是和谢蹊曾和他讲过的他在四国时期的死法相似吗?四国时期的谢蹊是被百里璟的剑割破了颈动脉,这是巧合吗?不,这不是巧合,不明物体说谢蹊没有在玩游戏,那么这段被安排的记忆也是不明物体刻意为之的事了。他,当真一点也不记得四国时期的事了吗?
      “感觉怎么样?好玩吗?”
      “为什么突然问起游戏?那游戏你好像很感兴趣?好玩倒也谈不上,是效果很逼真的一款游戏,游戏结束以后我至今还能想起脖子上异样的感觉。”说着,谢蹊下意识用手摸了摸自己的颈部。
      “哦,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很久没有玩过那种游戏了。”秦言眼神闪躲,不自然地笑了。
      “对了,我最近看了一部科幻电影,觉得很有意思。”秦言想大家都是无中生友,他可倒好了,连个“友”都没法生,只能无中生“电影”。
      “地球正在走向末日,里面的主人公遇到了未知的外星文明的邀请,说是可以告诉他拯救地球的秘密,可以让他成为地球的救世主,你觉得他可以相信外星文明的话吗?应该接受这个邀请吗?”倒确实觉得挺像电影情节的,秦言很心虚地说着这些话,就好像读书的时候绞尽脑汁向老师解释自己迟到的理由一样。
      “所以这部电影的主旨是外星文明的可信性?”
      “额···算吧···”秦言怎么觉得现在有一种被班主任拷问的焦灼感,脑袋都要冒汗了,他的手在阳台栏杆上轻轻扣着。
      “那么主人公是怎么选择的呢?或者应当有更多的信息给他参考?”
      “没有更多信息了,就是一份单纯的邀请,假如你是主人公呢?你会接受吗?”对啊,虽然现在“电影”已经结束了,但是秦言可以跟一个更高智商的人探讨电影情节嘛,这总好过他自己一个人在那里胡思乱想。怎么早没想到?秦言心里不禁为自己此时的机智鼓掌。
      “我想我不会接受。外星文明既然能够展开和地球文明的对话,那么说明他们的文明层次已经高于我们,而我们却对他们毫无了解,在没有同等的信息量下,任何理性的人都不会贸然接受的,因为不能排除这是一个陷阱。”
      秦言听了如释重负,果然和我做了同样的选择呢,不禁喜笑颜开。
      谢蹊看见他的笑容,却以为是秦言知道了全部的电影情节后听他这样分析有一种老师给他发考卷做想看看他能得多少分的感觉,因此他又继续分析道:“不过,我的内心可能更倾向于那个外星文明所说的话是真实的。”
      “为什么?”秦言甚至按捺不住自己的激动不由得提高了音量,这什么180度大转弯的回答啊。
      “比我们更高层次的文明如果有侵略我们的必要,为什么要同那个主人公商量?除非那个主人公身上有他们可利用的侵略意义上的价值,什么人如此特殊会具有侵略意义上的价值呢?我觉得这样的单个个体并不存在。还记得数千年前,英国占领中国香港作为殖民地的那段历史吗?英方辅政司洛克和中方的谈判者王存善签订拓展界址条约,王存善问英方是否会付租金,洛克笑答俄国租借旅顺和胶州湾是否给付租金了呢,我们同他们自然一样。”
      秦言想,谢蹊点出了这部“电影”最关键的地方,那就是为什么这个邀请会向秦言发出呢?既然谢蹊已是被神明选中的人,这个邀请为何不向他发出?向星耀计划的最高领导人或者联合政府的掌权者发出?这个地球的命运被这些人牢牢掌控着,他和谢蹊又算得上什么呢?这才是令秦言百思不得其解的事。
      这不是电影,秦言也不是主人公,更没有主角光环,是随时都会化作齑粉的存在,在天体物理学上的成就在世界上来说也实在微小,怎么看,他都像是被神明耍了一下的感觉。
      “秦言?我说的是不是不对?电影后来到底如何了?”谢蹊看秦言皱眉便忍不住问道。
      秦言望着他,看他难得有这样的兴致,秦言想这个邀请如果是向谢蹊作出呢,谢蹊应对得会比他更好吗?他和谢蹊究竟谁更强大,大部分时候他当然认为自己更强大,谢蹊就像他捧在手里的水晶杯,一不小心就会破碎、消逝。可是现在他又觉得谢蹊似乎比他强大,不骄不躁,从容不迫,任何事物都无法使他的心躁动,就像玲珑剔透的玉,像能容纳万物的水,像四月柔和的风,捧着水晶杯的人是不是其实一直在从水晶杯中汲取力量呢。
      “电影的主人公没有接受外星文明的邀请,地球灭亡了。”秦言淡淡地说。
      “这真的是一部电影吗?怎么没有高潮、起伏、转折,我甚至都没能领会这部电影究竟想表达什么。你一定遗漏了很多细节没有说给我听吧。”
      “恩,是部冷门老电影,电影票房惨淡,剧情也不怎么精彩。”秦言心不在焉地顺着谢蹊的话往下讲。
      谢蹊不由得想,刚刚他明明说电影很有意思,何况剧情不精彩为何会突然和他讨论这部科幻电影,秦言和他都很少看电影,不断学习和做研究已经充斥了他们的生活,他突然和他讨论起一部电影,一定是因为这部电影使他受到了某种情绪上的共鸣,绝不可能如他所说情节不怎么精彩。
      “这部电影叫什么名字?我倒是有些感兴趣,想看看电影里的细节。”
      秦言听了吓了一跳,再这么聊下去他是真的要露馅了,这回怎么搪塞也搪塞不过去,只要他说出一个名字,网上一查立刻就能知道他在胡编乱造。
      “我···忘了,名字太拗口了,只零星地记得这些情节···哦,对了,10点半了,我那些朋友们也该差不多到了,我们下楼吧。”谢蹊说不定还会去网上查电影情节,哎,自己真是不擅长撒谎,出的什么馊主意,秦言此时只想逃之夭夭。
      谢天谢地,这时他们下楼,正巧遇上一位刚刚到达的老朋友,还没有走进秦言家中,那人就高声喊道:“秦言!”倒像是到了自己家里一样随便。因为这已不是他第一次来秦言家了。
      “顾波!”秦言感谢他把自己从自制的谎言陷阱中解救出来,激动地朝他奔去拥抱。
      “老秦,想死你了,我们多久没见面了?快三个月了吧。”顾波现在是一名健身教练,他真的实现了高中时练出八块腹肌的愿望,而且开发了很多副业。
      “这位是?”
      顾波才注意到秦言身后跟着一位陌生的朋友,不由得把自己收敛了一下,装出一副稍微正经一点的模样,好奇地打量着对方,有那么一瞬,他觉得自己好像猜出了对方是谁。
      “我来介绍,这位是我的同事,哦,不,很快将成为我的前同事了——谢蹊。”
      “谢!···蹊!”顾波心想果然猜对了,他没有任何实在的依据判断出他是谢蹊,可是看到的第一眼,他就觉得就是那个人,一种直觉。
      他端详着那人出众的相貌,“哦,就是那位你让我偷···”顾波的那个“偷”字发了半个音,看见秦言的脸色,立刻止住了。
      顾波向谢蹊伸出手来,微笑着道:“您好,久仰久仰,幸会幸会。我叫顾波,秦言的高中同学。”
      秦言快被顾波的这波反应气到吐血,差点连心脏都要跳出身体了,瞧着顾波脸上甚至还有一丝窃笑,该死的,他不会是故意的吧。另外,久仰和幸会是什么复古气息十足的开场白啊,还握手,几个意思啊。
      “高中同学?那么我们也是校友了。”谢蹊伸出手来轻握住顾波。顾波看着谢蹊白皙如玉、骨节分明的手与自己略显粗糙且泛着健康麦色的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顾波握过很多人的手,这么美的男人的手倒的确是头一回,应当说从第一眼见到谢蹊这个人的时候,顾波就感觉眼前一亮,对他身上散发的高贵气质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您也是九中毕业的吗?”顾波紧紧盯着谢蹊,从头到脚似乎要把他整个人都浏览一番放入记忆文件夹。
      谢蹊点了点头:“对,我比你们大一届。”
      “恕我冒昧,您会弹钢琴吗?”不敢想象,这双手如果落在黑白的钢琴琴键上会有多美。如果不是已经知道他是研究天体物理的,那么顾波的第一反应会是他是个音乐家。
      “会弹一点。”谢蹊没明白对方为什么突然问他会不会弹钢琴。
      秦言听他们对话听得满脸黑线,他上前掰开顾波的手低声对他道:“喂,你干嘛抓着人家手不放啊!”
      这时候顾波才意识到自己好像握手握了太长时间,甚至于失礼了。
      秦言道:“他说会弹一点,就是钢琴满级。人家谦虚着呢。顾波,别老是您不您的了,他又不是你长辈。”秦言觉得今天的顾波是不是吃错了药,有点故作正经,但是正经过了头。眼神间又好像带着和谢蹊针锋相对的意味。
      顾波摸着头对谢蹊笑笑:“习惯了,职业病。”
      “现在都在A大做研究?真是年轻有为啊。对了,为什么刚刚说前同事?秦言,你被A大辞退了吗?”
      谢蹊刚想解释,秦言就先他一步开口了:“滚。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是他,他要调到其他地方了,简而言之,就是高升了。”
      谢蹊惊讶于他们的交流方式,一个敢揶揄对方被A大辞退,一个敢骂对方粗鄙之语,却好像都等同于某种特殊的朋友间的问候一般,脸上都洋溢着愉快的笑容。那种愉快的氛围是将他隔绝在外的,这是他永远也触及不到甚至不能明白的情谊,他的心不免觉得失落。
      “哦,对了,有样东西一直忘了送你,顾波你跟我上楼来。谢蹊,你在楼下随便坐,吃的喝的随便拿。”秦言三步并作两步上了楼。顾波跟在他身后,却想不出秦言到底有什么东西要送他。
      进了秦言房间,顾波惊讶道:“哟,看来是把房间好好整理了一番啊,以前我来可没有这么干净。”顾波径直坐到秦言床上,拍了拍今日格外整洁的床,好像自己家一样随便,笑眯眯道:“要给我什么东西?”
      秦言却站在他面前板起面孔:“你还想要礼物?你差点把我给供出去啊。让他知道日记那件事,我们就连朋友都做不成了。你是不是做健身教练做得四肢发达头脑退化了,今天的临场反应像个二百五似的。”
      顾波却双手撑在床上,微微后仰,面带微笑地欣赏着秦言气急败坏的样子:“怎么,现在知道紧张了,当初就不该干那种不道德的事。本来我还不相信你说的什么家世显赫、智商超群还一表人才这种鬼话,今天见到了他,倒真觉得名不虚传,你去偷看别人的日记,实在太不应该了,还叫我做了你的帮凶。”
      “不过,”顾波顿了一顿继续道:“我不至于背信弃义啦,就是想吓吓你,看看你跳脚的样子。”顾波俨然一副恶作剧得逞的样子。
      “他不是一个能开玩笑的人,他···”秦言想说点什么,又忽然生出一种什么也说不下去的无力感。为什么老是对谢蹊抱有一种负罪感呢?好像总觉得欠了他什么似的,是自己太无能了,不能治好他的病,秦言不禁觉得自己有点自虐,很是可笑。
      “他怎么了?不快乐吗?那现在呢?我觉得他挺好的啊。”顾波回想刚刚见到谢蹊,那人顶多是有些文质彬彬的书生气,但是始终面带微笑,那微笑很是自然,并不像四五年前秦言口中所说的不快乐。
      “哎,说不清了,就还行吧,反正如果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话,我得四级,你得三级,不不,七级都给你,我一级也不要。走了走了!”秦言边说边拉他下楼,顾波被秦言的话弄得云里雾里,好半天才在心里反应过来,那意思似乎是那件日记的事救了谢蹊一命。
      秦言心想顾波的那张嘴就像被法师开了光一样,那天在湖滨公园的谈话甚至预言到了谢蹊跳楼自杀那件事。而如果没有经由顾波看到那些日记,谢蹊他还会存在于这个世上吗?
      命运之手像蛛丝一样缠绕起他们的人生轨迹,看似没有关系的人与物如同蛛网的节点,悄然地串织,最后竟能使命运完全扭转,通向未知的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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