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海市蜃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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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好大的鱼！”船上有人指着海里，兴奋得喊道，他从来没见过那么大的鱼，快赶上一人躺下那么长。
金姣小心的观察了一下水势，把缆绳套了个圈扔了出去，一下套中水中树木的枝桠，稍一用力，绳子就收紧，系住了小船。
“海龟！”有人看到几只海龟，悠闲的扒拉着，从岸边的沙滩，往海里去。海水清澈，海龟入水，甚至能看清他们爪子如何划水。
“那，那是什么？”阿鸣在众人看着水里各种各样的生物时，指着远方，呐喊道。他用手使劲揉了揉眼睛，金姣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测算了一下距离。
那里应该是新岛的东北方向，在他们登岛的位置和今天东侧出海口的中间。宽宽的海域，有一片狭长地带，好像闪着银光，虽然都是水，颜色却略有区别。
惊奇的不是这个，其他人也看过去，惊讶得张着嘴“那，那是天宫么？”
海面上，好像有雾气升腾，云里雾里，有座精致的宫殿，宫殿里好像还有人影在穿梭。有光从云里透出，像是彩虹又像霞光。
“海市蜃楼，那不是真的。”金姣眯眼看着。
“那，那海里有女人！”有人猛然站起来，船都被他的动作激得晃动起来。
远处海里，似有长发女子，露出上半身，在翘首看着什么。因为远，好像和海市蜃楼的宫殿融合在一起，真是亦真亦幻。
“那是儒艮，没想到这里水质这么好。这种鱼只出现在水质极好的地方，远看有点儿像女人披发而坐，其实就是条鱼。不过是船上的人，渴望陆地，渴求女人时，幻想出来的罢了。”金姣好心情的解释道，但眼神却很严厉，那人想起金姣的交代，施施然的坐下，摸了摸鼻子。
“啊，海市蜃楼要散了！”阿鸣惋惜得喊道，虽然也知道不是真的，却不忍那都市繁华景色散去。果然，雾气浓了，宫殿渐渐变得模糊，海上无风，雾气却好像被什么吹散。而阳光如有实质，劈开了海雾。
刚刚还很厚重的雾气一时间散尽，光芒四射，没等众人叹息，雾气后面的景色，让众人狠狠抽了一口气。
“那，那也是海市蜃楼么？”李通深吸了一口气，问道。
金姣看着雾气散去后，那清晰的城镇轮廓，挑起了嘴角。
“不，那是真的！”她的猜测得到了印证，新岛的东北角资源如此充沛，却没有原住民驻扎，她早有猜测，她又在脑子里大胆的勾画了一下海图，没想到，竟真的被她蒙中了。
“大小姐料事如神，此地，是否早在你的意料之中？”李通观察金姣的表情，手指轻轻敲着船舷，问道“只是，我看大小姐的表情，却不是很高兴。”
金姣瞥了他一眼，没有否认，也没有接话。她只是指着隔开城镇和他们的海域中间那片亮带，说“那是条海沟，就是海底有大大的峡谷，有时候，一条海沟能填下最高的山峰。所以，那里是极凶险的。”
荼蘼却笑了“大小姐也别诓骗咱们，不想咱们涉险就直说。我可知道，有时候，不是下面有深渊，而是平白升出来的地面。跌大潮的时候，上面能站人呢！”
“你也说是‘涉险’了，要想验证，总要担些风险。大家若是没有十足把握得话，还是不要轻易尝试得好。”金姣被她揭穿，也不恼怒，荼蘼觉得自己像个耍赖讨糖吃的孩子，被人塞了一嘴糖，却满嘴的不是滋味。
“行了，今天就到这儿吧，咱们回！”这条河已经入海，今天要摸的这条河道，已经完成。大家往回走，虽然回去是逆流而上，但就着兴奋劲儿，一路聊着，竟也没觉得特别累。
来得时候，自世外桃源顺水而下，他们还没觉得怎样。现在往回走了，水流的尽头好像就是山脊，再没有路似的。没有人会想到，水源的尽头，是那样美丽的景色。
船上了坡，几人都汗流浃背，船行至山腹，宁静悠远。大家都知道，快到家了，又挥舞臂膀，铆足了劲儿，嘿呦嘿呦的快速划着，急切的想把这大半天的见闻和同伴分享，吹嘘。
窄窄的河流，幽暗的山脊，忽然，眼前一亮。才大半天的功夫，真的已经扎好了帐篷，还有炊烟升起。小船上的人，有种归家的满足感，所有的疲惫，因着这些记挂，全都值了。
“大小姐！快看，大小姐回来了！”孩子们在河边手舞足蹈，奔走相告。金姣好像又回到了海陵的码头，又回到了每一个午后闲暇时光，她坐在回澜阁看船入港，看孩子们追着船奔跑。
小船靠近雀鹰号，早有人待命，他们下了船，着陆，自有人把船收回大船上去。有了奔头，有了希望的人，从来不惜力。
探路归来的人，呼啦啦被人围住，金姣摸摸孩子们的头，把兴奋的脸都红了得阿鸣推进了孩子堆，看着阿鸣两眼放光，好像能聊到晚饭前的尽头，她偷偷在心里嘲笑了一下，看着成熟，也不过还是个孩子罢了。
金姣得以脱身，黄先生早就等在一旁，低声和李通说着什么。金姣看看打起的帐篷，牢固程度、间隔布局、朝向，都比她料想的要好得多。
她微微点头，黄先生上前行礼，请示道“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回来，再一个时辰吃晚饭，大家今儿在陆地上吃，趁天黑前吃完，还请放心。一起围着篝火，边吃边聊天，大小姐看如何？”
“黄先生客气了，这么短时间您就带着大家把营帐扎好，一切也都想得细致，谨遵您安排。”
“不敢不敢。”黄先生客气道，李通抱臂在旁看着两个人客套，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胳膊。金姣客气完了，询问了顺王所在之处，就急急奔过去了。
李通不好再跟随，和黄先生凑在一起不知道商量起什么。
“小嘘嘘！”金姣找到顺王的帐篷，最好的位置，单独的帐篷，众人对他，还是很尊重的。顺王接受这一切也很坦然，账内，他正和郭学宪不知道在商议什么，无学无明不知道忙什么去了，连声闻、缘觉也不在旁边。
金姣皱了皱眉，却没说什么，几步跨了过去。顺王屋里的桌子已经抬了下来，看来他是不准备回船上，而是准备夜宿帐篷了。看了看简易的床，想想船上的床，为了航行方便，都是固定好的，难以取下，金姣叹了口气。
“怎么样，一切可顺利？”顺王笑着问道，郭学宪恭敬的退了半步。金姣扫了一眼，果然，这种官宦子弟，还是顺王收服起来方便，想这人之前宁折不弯的样子。现在，不到一天，已经对顺王毕恭毕敬了。
“小嘘嘘，我发现好东西了！”金姣眼中有光，兴奋雀跃，她如果照照镜子，自己和刚刚还嘲笑的阿鸣，表情如出一辙。
郭学宪知道二人有体己话要说，“王爷，小人先退下了。”顺王点点头，郭学宪对顺王行了个礼，又对着金姣行了礼，才退了下去。
“啧啧啧，一天不到，就被你收拾得没脾气了？”
“说什么呢？”顺王无奈的上前，屋里东西不齐全，他只得拉着金姣坐到了床上。金姣倒不计较，大模大样的等顺王倒了杯水给她，一扬脖，干了。
喝完用袖子一抹嘴“嗯，这里的水不错啊！甘甜清冽！”
“就你嘴刁，这是煮过的河水，真的很不错，吃水的问题解决了。”顺王见她口渴，又给她倒了一杯。这次，她把杯子捏在手里，只小口啜饮，不再一口灌下了。
“此次出行，可有什么发现？”顺王早就看她眼里光芒闪烁，知道定有收获。果然，金姣兴奋的和他把沿途的见闻，一一道来。还真的是事无巨细，绝无遗漏。
顺王认真的听着，仿佛身临其境一般，听到得趣处，也会微笑点头，还会细细询问不清楚的地方。金姣越说越开心，只觉得是这些天来，顶顶开心的时刻了。
不知不觉，就到了用饭的时候，无学在帐外禀报，金姣略有遗憾的止住了话头，顺王却温和得笑着说“咱们吃饭的时候，继续说可好？我还没听够，大家聚在一处，可聊的事情，肯定更多，可好？”
金姣又被“可好”两个字挠到了痒处，她眼神晃动了一下，用力的点点头。顺王先起身步出帐外，金姣紧随其后，两个人立在营帐前，因眼前的景象停顿了下来。
天还没有暗，却因为要造饭，升起了篝火，一堆一堆的人围着篝火，坐着石头或者木头，伴着饭香，有说有笑。金姣直接想到了节日，想到了游猎，想到了很多美好的事情。
总之，那一瞬，她忘了这是一群没有明天的囚徒。谁也想不到，人们一夜之间，竟能迸射出如此耀眼的生命活力，好像能把这峡谷点亮。
一些苦难，好像也没有那么苦，许多画面，变得淡了，不再刺目。
作者有话说
第81章 海市蜃楼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