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姣》壹拾壹

79、雀鹰从天而降

　　众人纷纷回望，惊讶得下巴都掉了。荼蘼揉了揉眼睛，“我，我不是眼花吧？”

　　金姣站起身，翘起了嘴角，她没料错！不知从哪儿掏出了一只小旗子，她挥舞了起来。

　　雀鹰号的瞭望台上，阿桦也挥动旗子回应着她。是在，雀鹰号，不知道从哪里，出现在了众人眼前，就像一个戏法儿。

　　船上的甲板上，挤满了人，他们的表情，就像金姣身边的人一样。天啊，这是怎样的一片，世外桃源。

　　雀鹰号停在靠近金姣他们这侧山壁的位置，那里水位最深。一块儿又宽又长的板子被放下，好多人，好多十几天没有见过陆地的人，兴奋的冲了下来。

　　有的人哭泣，有的人欢呼，有的人亲吻了这片土地，这里，以后就是他们的家园了。从没有一刻，如此深切的感觉，什么是属于他们，而他们又归属那里。金姣笑着，冲拾级而下的顺王挥挥手。

　　首先冲到她身边的，却是阿鸣和那群半大孩子，他们十二人合力抬着一捆长长的绳子，走到跟前，已经气喘吁吁，仰着一张张脸，邀功似的看着她。

　　“你们一下午就编好网子了？真棒！明天你们就知道你们做了多了不起的事情！”金姣认真的扫过每一个孩子的眼睛，郑重道。

　　阿桦也跑了过来，脸上也难掩兴奋“大小姐，真的，真的可以。”

　　顺王带着他的人，站在了金姣身旁，对着李通点点头。黄先生慢慢踱步到李通身旁，环视四周，又细细跟李通说他们来时的事情。阿柏也跑过来，双眼明亮，比阿桦镇定许多。

　　“阿柏，技术又精湛了！”金姣毫不吝啬的夸赞道。

　　“还是大小姐给的位置准！这地方，太妙了！只是，大小姐为什么让阿桦带回消息，说今晚必须在船上度过？不得私自下船。”

　　金姣看了看洒在这里，不见拥挤的人，解释道“先安然度过今晚再说。”

　　“大小姐，这里这么好，就算有什么猛兽、陷阱，咱们也搞定它们！”阿桦凑上前表决心。

　　金姣笑而不语，指指孩子手里的网“你们几个，轻功好的，想办法，把这张网给我钉在高处。”她指了指旁边的山缝，高十几米呢“下边留出供人走的高度，就不用挂网了。”

　　声闻、缘觉点点头，孩子展开网子，将头角指给他们二人，二人抓着边角，稍稍借力上了岩壁，岩壁上并不光滑，有石有树。

　　可网子也不轻，阿桦、阿柏上前，捏住边，接力轻踩而上。有那机灵的，看明白了，也不拿网子，徒手攀岩而上。从相应位置，扯开了网子。

　　李通觉得这很像今早原住民捕野鸭的那张，几个人听金姣的吩咐，调整过后，固定了网子，纷纷落于地面。他们步行而来的入口处，人通行的高度以上，山缝被用网子“补”上了。

　　这时候，天暗了，金姣招呼人回船上。太阳落下山，这里就没有了光亮。不过，天上的星星，像伸手可摘。

　　“大小姐，你看，河里也有星星！”阿鸣在往甲板上走时，兴奋的指着河里的斑驳光点。金姣点点头，催促众人回船。清点过人数后，她让人撤了板子。李通理解，万一有人或者动物来袭，一下也摸不上船。

　　“以后，咱们就在这儿安营扎寨了，这里就是咱们的家！今晚，咱们庆祝庆祝！”金姣看着众人崇拜又激动的眼神，宣布道。众人顿时沸腾起来。

　　一路走来，从旧港大火，到海盗屠船，他们一起经历，他们选择来到新岛，从入目荒凉到愈见丰富的土地。现在，竟是将他们带到了这样一片世外桃源！告诉他们，他们可以在这里安家，点燃了希望。大家看金姣的目光都不一样了，里面是被点燃的希望。

　　船上灯火通明，天上有星星，河里也有星星，他们像漂浮在水上的一盏灯，满载欢声笑语。

　　新岛当然不止一个部落存在，十几个部落分布全岛，他们互相之间有独特的传讯方式。各个部落都收到了这样的讯息：

　　东北边有大船靠岸了，他们没有带来货物，也没有攻击任何部落。先有一队人趁夜上岛，被邻近的部落消灭了；又有一队人于第二日上岛，他们，他们居然进了魔鬼峡谷。

　　魔鬼会惩罚贪婪的外来者，不用他们再去操心了。只希望外来者的死，能平息魔鬼的怒火，不要迁怒他们这些无辜的人。

　　第二天清晨，太阳爬上山峰，照亮了这个漂亮的盆地峡谷，此时如果有人心细就会发现，这里过于宁静，没有飞禽没有走兽。

　　“这里是不是过于安静了？没有鸟鸣，没有走兽。”顺王不知何时，站在了金姣身后。

　　金姣站在桅杆旁，没有回头。“怎么起这么早？”昨天大家开怀到半夜，都计划好了要做那些事情，又分了那些队伍，安排的头头是道。

　　“我见你昨晚让大家都进船舱，不安排人值夜，又叮嘱我们关好窗户，不让人夜晚巡视。觉得这个地方虽好，却有许多疑点。”

　　金姣指了指不远处的岩壁，那里有她昨天让人拉的网子“一会儿去看看便知。”

　　“要不，咱们现在就去看看吧？”顺王主动发出邀约，金姣回头，纳罕的看着他，他很少这样跳脱。可金姣点点头，朝他伸出手，顺王一笑，晨起的景色都被他比没了。他伸手，一提金姣后腰，带她飞下了船。声闻、缘觉落后几步，也跟了下去。

　　他们几人来到岩壁前，网子上不知道网了些什么东西。

　　“这是什么？”缘觉忍不住出声，声闻瞪了他一眼。

　　“这就是这片世外桃源不被侵袭的原因，也是原住民不靠近这里的原因。他们未必没有发现这个片地方，不过，他们不愿意来。因为这里，有守护者。”

　　金姣指了指网上挂着的黑黝黝的小东西“这是吸血蝙蝠，热带、洞穴常见。这附近多山，应该也有不少岩洞，它们以动物的血为食，还携带疾病。在这种未开化的岛屿，疾病是人最大的天敌。”

　　“你们去把它们弄下来，用火烧了吧，它们身上有毒，千万别用手。”金姣看看缘觉、声闻。得，二人认命的飞上去，用剑柄挑下一个个挂在网上的蝙蝠，密密麻麻挂了真不少。蝙蝠的尸体噗噗索索掉了下来，虽然知道都是死物，顺王还是一伸胳膊把金姣护在身后。

　　金姣也没闲着，拔了些草，折了些树枝丢到蝙蝠堆上，等两人把所有挂在网上的蝙蝠都清理干净了，她一把火，烧了这些蝙蝠尸体。

　　“谢谢你们守护了这片土地，我们以后就要借住在这里了，我们这么多人也要活命，见谅了！希望以后咱们和平共处。”金姣对着火苗，低声道。

　　顺王解下腕上的佛珠，轻轻捻动，嘴里念念有词。金姣看向他，莞尔一笑。她扯着顺王宽大的袖子，轻轻摇了摇“小嘘嘘，我们来画面自己的旗子吧，也好告诉这里观望的原住民，我们来了！”

　　李通许是因为疲倦，许是因为到了驻地，许是这里特别安静，总之，昨晚睡得格外沉。等他醒来的时候，甲板上围满了人，顺王的桌子被抬了出来，一众人围着热情的讨论着。

　　“我觉得应该画个太阳”、“我觉得应该画个虎”、“我觉得应该画个鸟”、“我觉得应该写个字，显得咱们有文化”、“写字有屁用，那些土著认识字啊！”

　　顺王面前铺了个白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