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姣》壹拾壹

78、登陆新岛

　　“将军是疯了吧？就您这伤，搁平常人身上，至少得躺一个月！”金姣不悦的看向李通，觉得他多少有些不知好歹了，怎的？怕她夺权？

　　“你也说了，搁平常人身上。就现在，他们任选一个单挑，都不是我对手！”这倒是，可您要脸不要！那一样么？得，有人嫌命长，她横不能拦着。

　　“呵呵，你要去，如果遇到危险，可不会为了你一个，耽误大家。”金姣把丑话说在前头，黄先生在旁边干着急，却知道李通脾气，不敢劝。

　　“要不我签个生死契给你？”李通抱臂，好整以暇道

　　“那倒用不着，生死自负，您请！”金姣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李通也走过去。

　　小船备好了，阿桦阿柏上前，金姣点点阿柏道“阿柏，你留下！”

　　“我不！大小姐！我也要去。”阿松走了，带走了阿杉，他们几个人总是形影不离的，现在却一下少了两个，他不想再和大小姐阿桦分开了。

　　“阿柏！”金姣上前拍拍他的肩膀，低声吩咐道：“总得留一个人操船，万一我们回不来，你们就把船开回安南，去旧港，找阿松！”

　　“大小姐，出行前不能说这么不吉利的！”

　　“知道了，知道了，你什么时候也忌讳这些？等我们看好安营扎寨的地方，大家都去，我觉得这地儿不错。”金姣安抚道。

　　小船落了海面，几个人划着前往岸边，浅海好多水母成群游过。有人忍不住伸手要摸，金姣出声制止

　　“别摸，剧毒！好在它们喜光，太阳出来才会浮出海面，要不，昨儿晚上游走的人，遇上它们就交代在这儿了。”

　　吓得那人揣起手来，不敢再伸出。

　　加上金姣，一共十二人，到了岸边，把船拴好，金姣又嘱咐道“今儿咱们主要是寻水源，方便安营扎寨。可这水源所在，一直是人类和动物必争之处，最是凶险。大家一会儿多加小心，不可冒进。”

　　众人点头，金姣看向李通，后者也点点头。算是认了金姣是此行最高指挥，金姣见他胡子拉碴，仅穿了一身玄色衣裳，倒是顺眼了些。

　　金姣很快找到了线索，一队人一路向南，草木渐丰。李通一路跟着，见她找水源的本事一点儿不比自己生疏，他倒是多虑了，本怕她只海上本事厉害。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他们就找到了水源，这里没有猛兽，水边有起得早的动物，自在得饮水。

　　“好干净的水源，看那些鱼！”荼蘼开心道，金姣点点头，又开始打望四周，寻找开阔又好防守的地方。忽然，见南边惊起一片飞鸟，金姣对着阿桦使了个眼色，后者点点头。

　　“跟我来，慢慢退到林子里，一会儿不管看到什么，都莫出声。”金姣领着大家退回茂密的树林里，找了个隐蔽的地方，看着水域。

　　阿桦在后收尾，他拖着一截不知道何时砍下的树枝，将众人的脚印扫去。他回到金姣身边，金姣轻轻点头，她回头，对大家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她专注看着河边的时候，忽然感觉有人逼近，她的手摸上了匕首，一只手快她一步，攥住她手腕。金姣转头看了一眼，是李通，她放下了手。阿桦、李通分别隐身在她左右。

　　没一会儿，一队人谨慎的从水源南边的森林里出来，他们矮小黑瘦，五官深邃，服饰装扮很原始，没有太多加工的痕迹，男人们裸|着上身，下面的衣服也分不清是裙子还是裤子，露着小腿，几乎都是赤足。因为金姣他们在河岸北面，一些比较机警的小动物就跑走了。来人也觉察不对，但是蹲下又是摸又是闻半天，也没发现什么。

　　半天，貌似领头的人才一挥手，从林子里走出更多人，他们一行也是十二个人。有两个人在林子里没有出来，然后他们藏身的树开始晃动，金姣猜测他们爬上树了，她看了眼阿桦比了个手势。

　　然后有五个人游过了河，到了金姣他们藏身的北岸，金姣担心他们像对岸那样也让两人上树，那他们一行暴露无遗，她又猫低了身子，好在他们只是分出两个人在河边警戒，没有上树。

　　河的两岸，呈三对三的阵势，河南边的人抛出了一张巨大的网，河北面的人抓住了网，这张巨大的网几乎覆盖了整个河面，然后，他们让网沉下了水面。

　　这是要捕鱼？不对！网眼太粗。

　　金姣刚刚粗粗一看，河里有鱼却不大，这就是水源太干净可见度太高导致的，路过的动物，天上飞的飞禽都能从河里加个餐。就在她正琢磨着，接下来就发生了让她震惊的一幕。

　　只见领头和另一个人，忽然吹响了一个奇怪的哨子，发出了尖锐的声音鹰鸣一般。还没等众人反应，一群野鸭仿佛从天而降，它们飞得比灌木丛要高，像被什么吸引，扑向河流。

　　野鸭也很机警，并不靠近河面，这时，两人又抛出了一块儿原形树皮，平平飞过河面，飞得高的野鸭不得不冲下来。又一声尖锐的哨声响起，六个人合力收网。

　　几个人配合的默契极了，像演练过无数次，一瞬间，满满一网兜的野鸭，需要六个人合力才能拖动！十二个人汇合，六人抬着，另六个人看来是准备下一轮接手，满载而归的步入了南边茂密的森林。

　　这次围捕总共用了没有一盏茶的时间，如果只说捕鸭子，几乎只用了几息的时间。不用金姣特意交代，众人都安静了很久很久，没从刚刚的捕猎过程中反过劲儿来。终于，不知道谁爆了句粗口。

　　这条河流不长，应该是某条河流的分支，他们沿着河流往上游寻去。河流走势往东南，太阳爬到树顶的时候，他们听到了隆隆的水声。

　　“快到了！大家再坚持一下！”金姣知道快到目的地了，她回头鼓励众人，大家看着遮天的树木，想象不到前面的景色，不过这里的空气好像更湿润了，水声也不像作假。

　　高耸的山体，夹缝越往上越狭窄，天空变成了一条线，他们行走的路像个炉膛，黝黑，宽敞却低矮。金姣停住了，挡住了狭窄的光源。

　　“我们到了！”金姣的声音里多了雀跃，众人在她身后好奇的挤挤挨挨。终于，她欣赏够了眼前景色，让开了身子。一道光晃得众人闭了眼，再睁开时，不仅发出了赞叹。

　　“天啊！”“我眼花了么？”

　　李通走上前，自言自语道：“世外桃源，竟然真的存在？”

　　走出一线天，眼前是豁然开朗的平原，得有十成十里，能容纳万人共同居住。四面环山，水源从中间将平地一分为二。这里是水源的起点竟不像外面高山落下后产生的力量，水势汹汹，倒像是宁静的湖面。

　　这片平地，有树木花草，土地肥沃草木欣荣。因为有山体环绕，入口不易找，竟是连小动物都难寻，真真一片世外桃源。

　　“怎么样？”金姣靠着山体，看着冲过去撒欢的众人，问道。

　　李通已经力竭，他靠着山体落座休息。“这里，是不是会发水，才如此平坦。”

　　“那是蟹爪兰！”金姣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丛兰花，真有些像螃蟹爪子，上面开着红红的小花，煞是可爱。“这种花不抗涝，而且，头五年不开花。这片平地应该是更早的时候因为其他原因形成的。”

　　“比如说？”李通不耻下问，好学得问道。

　　金姣看了他一眼，冷哼道“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

　　你是懒得说吧，李通弓起食指，蹭了一下嘴唇。

　　“咱们该回了吧？叫上他们，还是派人回去？那么多人，怎么搬过来？还有船怎么办，得好几天吧？”

　　“一会儿他们欢腾完了，再说，不急。”金姣看看天色，并不着急。

　　果然，众人撒完欢儿，跑过来，欣喜道。

　　“大小姐，这里地可肥沃！”“大小姐，这里还有果树哩。”“大小姐，这水，甘甜甘甜的。”“没事儿，有鱼的水，就能喝！活水最干净。”“大小姐~”“大小姐~”

　　金姣也被他们的情绪感染，笑着一一点头，并不说话。她冲阿桦勾勾手指头，在他耳边交代了一通。阿桦的眼睛都亮了

　　“真的？”

　　金姣点点头“记好了么？”

　　阿桦点点头，记好了！他开心的直搓手。“记好了没？”金姣不放心的又问了一遍。阿桦挠挠头，凑近金姣耳边，又复述了一遍，金姣点点头，这才放心。

　　“挑两个体力好，机灵的和你一起，万一不行，再回来告诉我。只一条，不要走夜路！明天白天再来也行！”

　　阿桦指了两个人，都是比较靠谱的，金姣默默点头。阿桦并不和人多说，三个人又穿过夹道，原路返回了。

　　金姣召集众人“我让阿桦他们三个先回去报信了，咱们且等等，留在这儿的人，看看哪里适合居住、哪里适合耕种、哪里适合圈养动物，都去看看。吃的东西，不要轻易入口。”

　　众人正在兴头上，这里有水，水里有鱼，他们身上有火折子，别说在这里等一天，就是等一年都没问题。他们开心的散开了，女人和男人自然分帮，荼蘼带着她的小伙伴，三个女人一起，另外四个男人，两两作伴。

　　金姣和李通坐在家道口旁的岩壁旁，看着他们。

　　“沿途没有碰到原住民，这么好的地方没有人占，不觉得奇怪么？”李通喝了口水囊里的水，掏出块儿干饼，慢慢咀嚼。

　　“彼之毒药，我之蜜糖！他们不傻，可他们怕的东西，我不怕！”金姣也掏出块儿饼来，慢慢咀嚼。

　　太阳西斜，一下掉下了山头，山谷里暗了下来。众人不贪恋，纷纷带着自己的收获回来，聚拢在金姣周围，看向她的目光里，满满的信任，跟着金姣，有饭吃！

　　李通忽然腾得一下，站了起来，难以置信道“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