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龙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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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姣托腮品着，真是环肥燕瘦，姹紫嫣红，甚至有异域的，可不管哪个，都是极品。这就是见人下菜碟，如果没有施济孙的领路，没有刚刚百般试探，这样的姑娘，是永远没空的。
施济孙看向李通，金姣真想给他脑门上贴个“蠢”字。这座位已经尽量不分主次了，主位空悬，施济孙和李通相对而坐。可就这样，细想已经不合时宜了，现在施济孙再事事询问李通，以他的意愿为先，却是过了。
怎样的香料商人，值得一个土司如此低三下四，小心谨慎。金姣还不想死得不明不白，她还想活着回去。她把酒盏重重往桌上一扔“哼，果然阿娘说的没错，男人都一个样儿，求上家门来的时候，千好万好，见了美女还不是拔不下眼睛来。你刚讨好我哥哥作甚？我的事儿，他说了可不算！”
鸨母一下打消了疑虑，原来是要求娶人家姑娘，难怪要低头。只是，她打量了一下双方，心里暗道一声可惜。可惜了这么好的姑娘，身份上，一个官一个商，也许是低娶，可这姑娘不管是样貌、人品甚至心机手段都高出施济孙许多，却是低嫁了。
“还是施兄先请！”李通把“先”字咬的很重，施济孙还在生金姣的气，没怎么反应过来，却读懂了李通的表情。是他，过了！
他赶紧点了一个姑娘，李通也顺手点了一个，两个姑娘笑盈盈的坐到了他们身边，小意温柔的倒酒布菜。就连雷三儿、声闻等人，鸨母也各安排了一个姑娘过去作陪，很是周到。
金姣一转酒杯，看向鸨母“姐姐还说最疼我，原来都是哄我，怎就我这冷冷清清，难道我身为女子，就得自己倒酒布菜不成？”
“怪我，你，去大小姐身边……”鸨母刚一指姑娘，金姣把酒杯一放“我啊，虽然也喜欢漂亮姑娘，但我更喜欢男子！姐姐这里，有没有时下的美男子？也让我见识见识江坪的气派。”
“姣儿！”李通警告道，语气里已经有了不悦，金姣当然知道他在警告自己，就说他这声称呼，就恶心得她快要吐了。施济孙等人更是纳罕，特别是施济孙，和吞了苍蝇一样恶心。雷三儿已经磨起了后槽牙，声闻睁圆了双眼。
鸨母心思急转，心想，原来人家姑娘压根儿没看上这个土司。她倒是有心推一把，恶心人嘛，她擅长！婚事成或不成可不赖她，小姑娘开心了，她就开心！再说，哪有带有意求娶的姑娘来青楼的，这个土司，也不是什么好玩意儿，再想想他的事迹，啧啧，还真不咋地。
“哎呦，公子莫生气，一看啊，就知道你们家里是经常在海面行走的。这在海上，在我们这儿啊，都不是事儿！我给小姐找个干净乖巧的，只负责倒酒布菜！保准你们都满意！”鸨母有些兴奋的出了门，带走了没被挑中的姑娘。
几个男人面面相觑，这都不是事儿么？难道是他们，孤陋寡闻少见多怪了？金姣憋笑，这个鸨母，真是个人才！
李通垂目，心想，施济孙也许真的像金姣说的那般无足轻重，甚至一个青楼鸨母都敢轻视。这话他要是对金姣说，金姣会告诉他，像江坪这种三不管地界儿，鸨母这种人，才身处食物链的顶端。要不，她何必厚颜示好，折节下交。她金姣刻意讨好谁，那没有不受用的。
不一会儿，鸨母还真带进来一个男子，十六七的年龄，有雌雄莫辨的精致容貌，一双眼睛生得格外好，眉目含情。“去服侍好小姐，只管倒酒布菜，不兴别的啊！管好你的眼睛和嘴巴！”鸨母郑重交待道。
男子点点头，走到了金姣桌旁，缓缓坐下，给她斟了一杯酒。一身清爽，没有熏浓烈的香，身姿清爽，没有妖娆作态，金姣提杯，饮了他倒的酒。
“面白无须，腰细腿长，江坪时下的审美，甚是高雅！”金姣喝完酒说道。雷三儿被雷翻了，神**的腰细腿长，你是就会这个词么？对面施济孙却变了脸色，眼里已经有了杀意，对金姣，他起了杀心。
“吃饭、喝酒，还堵不住你的嘴么？姣儿？”李通看到了施济孙的眼神，对杀意，他有本能的感应力。
姣儿也是你叫的？叫你妹？真当我是你妹了？金姣腹诽道，却闭了嘴。她怕李通再叫她姣儿，她把隔夜饭都吐出来！
鸨母像没看到几个人的机锋，笑着告退“你们吃好喝好，有什么需要，只管吩咐，我啊，去外面看看，一会儿就回来！晚上啊，我来给贵客敬酒！好好伺候着！嗯？”
“是！”莺莺燕燕乖巧的应着。
金姣把空杯子伸到男子面前，示意他倒酒，顺带一看，男子已经满面羞红，连脖子都红了，脖子下面看不到的地方也引人遐想。他偷偷看了金姣一眼，金姣不解的看回去，直看到他收回目光。金姣才仰头喝酒，心道，这男的吃了春药了？
酒是好酒，菜是好菜，可就施济孙和李通那种隔靴搔痒的聊法，估计天亮他们也打听不着东西。金姣好奇的看向雷三儿，后者却直盯着她，他这样在背后看了自己多久了？金姣搓搓起了鸡皮疙瘩的胳膊。
这才发现，旁边的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挨到了她的身边，他也喝了点儿酒，面色微红，眼里含春。这是药劲儿上来了？金姣奇怪得想，男子却被她一看，倒酒的手一歪，洒到了金姣身上。
“哎呀，真是该死！弄湿了小姐的衣服。”男子扯过自己的袖子，就要往金姣身上招呼。金姣阻止的话还没出口，就听男子惨叫了一声。手被雷三儿擒住，窝成一个奇怪的角度，再用力就要折了。
众人看过来，雷三儿眼带杀气的看着男子，却不吱声。李通垂眼道“倒个酒都不会，留着你做什么？那只手要是不想要了，切了就是！”
“公子饶命，小姐饶命！我会倒酒，会倒酒！”
“行了，松开吧。”金姣看向雷三儿，后者的眼神暗暗的，不吱声，半天，才甩脱了男子的手。男子揉着手腕，不敢呼痛，知道自己错在哪儿。赶紧规矩的跪坐好，后面，就真的是个倒酒布菜的工具了，连眼神都没离开自己眼前的一亩三分地。
莺莺燕燕又开始倒酒，气氛却一下跌下零点。金姣咋舌“哎呀，出来玩儿嘛，开心最重要，你们别板着脸了！冷死人了！知道我在，你们放不开，可我要不跟着，你们又担心我闯祸不是？
我啊，听你们聊天，都要听睡着了。我这人啊，喜欢听故事，姐姐们有没有传奇啊，八卦啊，越稀罕越好！说来听听！讲得好，有赏。可惜这次出门，哥哥不许带些铃铛环佩，没有钗环赠予姐姐们。只有些金豆子，姐姐们且留着玩儿！”
她回身，冲声望伸手，后者愣愣的递出一个袋子，金姣随手一掏，竟真是一把金豆子。她爬了几步到房间中央，像撒沙子那样，拳头一漏，金豆子哗啦啦跳动着撒了一地。
不知道谁先动的，只知道一人动了，其他人就像听到了号角，都扑了上来，捡拾金豆子。金姣得趣的拍掌叫好，她眼神好，还经常指点别人，甚至亲自捡起，送到人手上。房间里的气氛，一下就热络了起来。
就在此时，外面的灯都点起，亮了起来。海纳百川的客人也多起来，人声鼎沸，午夜场，开始了！
几个人回了座位，话都多了起来，你一言我一语的抢着说起来，金姣得趣的听着，酒都不喝了，就着八卦，就开始吃点心。听过几巡，无非就是谁睡了谁，谁又打起来了，谁家的货船到了，有什么奇货。
金姣掏掏耳朵，又伸手进袋子里，摸了半天，掏出一块儿红色鸦鹘石，拇指指甲大小。她像扔花生米一样，扔到了面前的盘子里，在晃动的烛火映衬下红得滴血。
“正宗鸽子血，今晚，谁说的八卦最大最奇最好玩儿，这就是谁的！”
有人咽了口口水，声闻惊讶的看向金姣，他倒不心疼东西，他就想知道，钱袋是大小姐出门后，主子塞给自己的。她怎么就知道里面有金豆子和鸦鹘石！
李通身边的红衣女子，最先按捺不住，她隐隐也比其他人地位高一些。富贵险中求，有些话不该说就不说，可那是诱惑不够！
“我有一条新鲜的八卦，不知道小姐感不感兴趣。”她一双媚气的大眼睛，看向金姣，金姣笑着示意她讲。
“虽然咱们安南四季如春，海上却还是冬季。贵客是从大夏国乘着东北风而来，自然知道，海上本该是肃静的时候。可为何最近却异常热闹？”
“为何？”金姣感兴趣的问，一副要吃瓜的表情。
“大家都知，咱们安南特产，是海盗。”她说话时，卖弄风情，却不讨厌，大家都笑了，她很会把控气氛。“最大的一股海盗，自然是那姚一龙，这个大家可有异议？”众人均摇头，竟没有提出异议的。
“姚一龙的夫人，却是出自咱们家！”红衣女子继续道。
“哎呀，这有什么新鲜的！安南海域，谁人不知？”其他人嗔怪，红衣女子却不以为然“你们知道不稀奇，也许贵客们不知。”
对，金姣心里点头，她就不知道现在最大的海盗叫姚一龙，之前，她没听过这个人！她也想知道为什么海上这么热闹，这是她看陈添保带着孩子打炮的时候，就想知道的。现在是冬季，打渔太难，沿海抢劫也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她想知道，是什么把人都引了出来。
李通也微微坐直了身子，环视一圈，这几句的信息，已经值回票价了。
红衣女子自然看得出来，她看看李通和金姣的样子，继续说“姚一龙的夫人也是位奇女子，我们是不敢比肩。她出自青楼，却志向高远，嫁予姚一龙后，竟成了他的事业伙伴，一刻不能离。”
金姣第一次，知道，志向高远还能用在这儿。不过，看屋里其他人挤眉弄眼的，她猜想，这位夫人，自然有她不得不搞事业的原因。
“大家都尊她一声龙嫂，只是龙嫂从年前，就无人再见。有人说她携带巨资，去了大夏国，带着亲信和自己的孩子。”
金姣放下酒杯，盯着红衣女子看，后者甚至有些没来由的害怕。
“呵~呵~”金姣咬着牙，笑道“好的很！这块儿鸽子血，是你的了！”她把鸽子血，随手抛给了女子。女子接住，高兴得自己是谁都忘了，哪还记得揣测金姣刚刚的神情。
李通看向金姣，她攥拳的手，甚至在微微发抖。
就在此时，楼下起了喧嚣，一声叫骂传了上来。
“你不过姚一龙一个男宠！也敢在这里和我叫嚣！”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龙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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