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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夹带私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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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金姣看着从暗处走出来的郭学宪,不挑午饭的时间,而是挑大家刚刚看完热闹,还在热衷八卦的时候,是个会看时机的人。
“怎么,我不找你,你倒来找我了?”金姣拿着自己的辫尾,扫着手心,觉得右手没感觉,一看缠着厚厚的布条呢,心情不错的笑了。
“我听说两日后会抵达第一处停靠地,怕您有什么安排。”郭学宪人清瘦了几分,看上去却很精神。
受了人一点恩惠,就忙不迭要还,这就是习惯站在高处的人,一下跌入低谷时,那点可怜的自尊。金姣也不点破,有总比没有好。只是,要为她所用的话,脸皮还要再厚点儿。
金姣略想了想,也不想太难为他,再给人一下打击坏了,耽误事儿。“你觉得,船上供给、所携货物,有哪里特别不对的?”
“大夏国和列国来往,以往礼品,多为瓷器、金银玉器。此次出行,也不例外。只是,昨天盘库,我一并前往,却发现了不符之处。待我昨天夜里,细细在心里盘算一遍。多出数十箱的货物,是一米多长,很沉的东西,半米高的箱子,须得四人才能抬起。”许是时间紧迫,郭学宪快速的把自己的发现说了一遍。
啪嗒一下,金姣手里的辫子脱了手,她有些惊讶的看向郭学宪。郭学宪怕她没听明白,又没有确切的实证,想怎么和她解释,才更合适。
“是兵器!安南国盛产粮食,却唯独缺少铁矿,冶炼技术更是不精,他们最喜欢的,是大夏国的兵器!只是,大夏国的铁器和安南国的粮食,都是两国明文不允许交易之物。平日若有往来,也是通过非官方渠道,而绝不会出现在有官方背景的船只上。我猜,咱们平海节度使大人定不知情。”金姣抬手,示意他不用说了,也语速极快的说了一串儿。
脸皮薄点儿就薄点儿吧,这已经属于特等专业人才。金姣忽然郑重的问“你父亲是户部判部事?这个职位具体是做什么的?”
郭学宪还在消化她的一串话,听到问题,下意识的理了思路,回道“同三司不同,属二府,监察百官,直接对皇帝汇报。”
大夏国的管理,很有特色,属双线。一条线自上而下,一条线自下而上。三司属于自上而下,层层下发任务;二府,就是层层监管,督查百官汇报给皇帝。
金姣抬眼,忽然想到了什么,而郭学宪也意识到自己回答了什么,还有金姣这个问题的深意。他睁圆了眼睛,闭紧了嘴巴。好在,有人慢慢走近,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
金姣也没有再问让他为难的问题,忠君爱国,是这些门阀贵族流淌在血液里的东西。
郭学宪看她没再问什么,松了口气,转身要走,忍不住又回头说了一句“大小姐,我知道您护住鸣儿他们实属不易。我不应该再有逾越的请求,只是,呦呦,她,她涉世未深不懂得分辨,还请您~”
“蠢点儿就蠢点儿吧。”金姣叹气,谁让郭学宪术业专精,阿鸣又是个可造之材。呦呦嘛,人也不坏,就是蠢点儿。
郭学宪听了这话,知道金姣这算应下,可是听着还是不怎么舒服。自家捧在手心的妹子,被人说蠢,还是,还是有点儿下脸面的。等有人走近时,两个人早就各归各处了。
金姣走到靠近船舱的桅杆处,见阿宝正带着孩子们爬桅杆,大家都爬的热火朝天的。在甲板上,负责船帆升降的阿桦正在不远处守护这些孩子,也看得正得趣。见金姣来了,他微微行礼,金姣站在了他旁边,一起看着爬上去,滑下来的孩子们。
“阿桦,这艘船上可能私藏了铁器,我需你抽空去货仓,找阿柏。你们两人一起,找一米长半米高的箱子,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如果是兵器,务必看清制式规格,再看看有没有印记,我想知道,这是给海盗还是给安南国王军的!”
“大小姐!”阿桦惊呼,看向金姣。
“不怕,总要看清楚了,才好做决断。你若有分不清的印记,自可以去问阿松!不必瞒他。”
“嗯!”阿桦用力点头,不再惶恐,几人出生入死近十年,早就和亲兄弟无异。
阿桦这藏不住事儿的脾气,金姣摇摇头,继续说“既然他们敢偷运铁器,你们得空,去炮仓,把炮弹也给我清点清楚了。我倒要看看,他们原本的计划,是想夺船,还是想弃船。”
这个是阿桦擅长的,他兴奋的摩拳擦掌“大小姐,您放心。不管有多少,都让他有来无回!船是您的,弹药也是您的,不管这船,他们本来是想夺还是想弃。只要大小姐您要,这船他们说了就不算了!”阿松早和他们传达了大小姐的意思,他们几个,早就按耐不住了。在海陵这三年,太**憋屈了!
金姣被他逗乐了,这些人骨子里的血都是滚烫的。原本还怕海陵这三年磨平了他们的性子,如今看来,这担心倒是多余了。
“阿柏昨儿得了那块儿磁石,跟我们臭显摆了半天,被我们联手揍了一顿。现在我们都有事儿做,倒是可怜了在灶间的阿杉。”阿桦说是同情,表情却不是如此。金姣觉得,他要是把脸上的幸灾乐祸收一收,自己也许就信了。
“让阿杉去灶间,可是你们共同的主意?”金姣八卦的问,阿桦头摇得和拨浪鼓似的,阿杉心眼儿小,可不能被他知道了,再算计他们几个。“是阿松!”远处的阿松打了个喷嚏,人在干活儿,锅从天降。
“为什么让他去灶间?你们也不怕吃坏肚子。”金姣无奈的笑道,那可是烧过灶间,炸过炉膛的主。
阿桦把自己的五官使劲儿往一处凑,尽量让自己显得无辜而真诚。这是阿松他们教他的“许是,觉得,阿杉,手巧?”
金姣看向阿桦的表情,他是怎么忍住,不笑场的?“也别让他闲着,改天真把灶间炸了,咱们往后还怎么吃饭?让阿杉别成天窝在灶间,抽空去底仓转悠转悠。我啊,不想和后面的船一起进江坪。也捎带手,让阿杉测测船上这帮人的手艺!”
“得嘞!”阿桦高兴得都要蹦起来了,“大小姐,你不知道,我有多久,没这么期待明天的到来了。”说罢,转身忙他的去了。
哼,金姣心想,你今儿给我砍绳子,明儿我就让你试试釜底抽薪!我这人,从来不记仇。因为有仇,我当场就报了!
等到午饭时,孩子们基本上都能爬上第一截了,仅仅是有快慢之分。他们的手掌磨得红红的,一群人却高兴得举着手攀比。金姣第一天就说过,谁的手掌先起茧子,谁就是这个(竖拇指)。
雷三儿亲自提着饭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景象,金姣高兴得像个抱窝的老母鸡。他用舌头舔舔后槽牙,觉得心里痒痒的。他把饭桶一放,金姣示意阿宝分饭,孩子兴奋坏了,阿鸣也没有失宠的落寞,他也能爬了呢,这可是他之前在家里,想都不敢想的事情。每次看乡间的孩子爬树,母亲不许,只怕磨坏了衣服或者摔着他,他总装出一副不屑的样子,其实心里羡慕死了。
金姣还没掏出碗来,就被雷三儿扯进了船舱。孩子们在舱口的明处,他们在船舱夹角的暗处,金姣面向舱口,能看见孩子们,他们却从明处看不清楚金姣二人所在的暗处。
雷三儿一手交握金姣双手,举过头顶,竟把金姣轻轻提起。金姣脚够不着地,只能踮起脚来,虚晃了几下,恼火道:
“你干什么,撒手!”
“我看大小姐这脚比手都灵活,你要不想想,它们怎么能更得劲儿?”雷三儿贴近她,整个人都在喷火,这股火,从早上烧到了现在,灶间好几个人没眼力见儿的被他教训了。他如果读过书,那现在的情况有个文绉绉的说法,叫欲|火焚身。
雷三儿没读过书,可他知道,谁点的火找谁,怎么能消这股火,怎么来。只是两个人身子贴的近了,非但没降温,他反而觉得整个人都要焚化了。
“早上撩完我就跑,嗯?”他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嗓子更是干得要命。金姣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种得意的,狡黠的坏笑。她两腿轻轻一抬,盘在了雷三儿的腰上,手腕上再无压力。
雷三儿只觉得轰的一下,一阵酥麻,从尾椎到头顶,把他击穿了。所有名为理智的东西,都化成了灰。他狠狠的咬住金姣的唇,疯狂的汲取,恨不得把她吞入腹中。金姣感觉到他抓握手腕的力一松,马上挣脱,重获自由的双臂紧紧环住他的颈项。
最后,是雷三儿守住了底线,他抓住金姣已经伸进他内裳的手,紧紧攥住不让她再深入探索,头越过金姣颈间顶着船舱,趴在她肩头,像溺水之人,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疯了,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