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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旧的未去,新的又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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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顺王只觉得自己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火势四处蔓延。
而纵火犯毫不自知,胳膊更是放肆的缠绕上他的脖颈。
她的唇贴着他的耳廓,说得话,像世间最诱惑的毒物,即使碰触即刻赴死也让人甘之如饴。
“天上已经有那么多明亮的星星了,你可不可以,留在我身边。只属于我一个人?”
他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
绷断了!
侧头擒住点火的源头,深深的吮吻起来,恨不能把她吞到腹中才好。
“主子!”
火势蔓延之时,一声惊呼!
“转过去!”顺王嗓音低沉。
如果声音和眼神能杀人,缘觉估计自己现在已经身首异处了。他满脑子想的是,难怪声闻不来汇报,这个人渣!
身后,一阵嘻嘻索索的声音,大小姐偷笑,主子低声道“别闹~”里面满满都是纵容。结合刚刚自己撞到的画面,他闭眼想要从脑海里驱逐。呜呜呜,他家主子,不干净了。
“说,何事!”
“回主子,雀鹰号,刚刚到了。”
“行了,退下,我们稍后就来。”
见缘觉跌跌撞撞跑走了,金姣忍不住又噗嗤一声笑了。
“所以,他是把脑子都补给功夫和忠诚了么?”
顺王看她像早晨沾了露珠的花朵一般娇艳,无意识的跟随。
“傻是傻了点。”
伸手替她抿起坠落耳畔的碎发,轻轻刮过她的耳廓。
痒得她缩脖子,莫名的满足感让他扬起嘴角,像他最喜欢的午后,品着香茗读一页好书,宁静而美好。
他起身背对着她理理衣襟,已经褶皱的衣服,像他的心,哪里理得平顺。
一双手臂从后面圈住他的腰“小嘘嘘,成亲嘛,无非是一拜天地,二拜父母,夫妻对拜。对天地,不说不敬,反正没什么乞求;我的父母已不在,即使他们建在,我相信对你也没什么不满,至于你娘嘛……所以,这世间,我只在意你怎么想,只要我们点头,婚事即成!”
“我不是,不,我是……”顺王扶额,她总有办法说得人哑口无言。
“我知道你想娶我,却不能。你觉得,只有娶了我,才是对我负责任。才能名正言顺的在一起!”
傻瓜~
算了,裂了这么大口子的墙,也不用非得一天推倒。
她不急!
“咱们走吧,去看看又来了哪些魑魅魍魉!”不再纠结这个,她挽上他的胳膊,从竹椅上下地。
见他垂眼看她手,她抬起下巴,气鼓鼓的刚要说话。
顺王就拍了拍她的手,轻轻拉起,扣在了掌心。
这还差不多。
金姣扯着他的手,一蹦一跳的跟在他身侧,往河边走去。
雀鹰号屹立眼前,停靠在龙尾旁,像慈父一般。
金姣看着两艘船并列,脸上的表情都温柔了几分。可略走近些,她忽然皱眉,对走近他的人问道:
“船怎么伤了?”
士兵夹道,第二批囚犯从船上下来归拢到一起,此地第一批囚犯也都在不远处观望。
“我以为你会问,为什么我们来得这么迟。”李通面无表情的看着二人交缠的双手,收回目光,对顺王行礼。
“你以什么身份如此和我三叔说话!”一个十几岁的少年,跨前一步,从李通身后钻出来。
“不得无礼,见了王爷还不行礼!”李通出声。
少年撇撇嘴,抱拳行礼。
“李坚!我大哥家的孩子,此次带他前来,为了历练历练他。等我返回,他留在此地驻守。”
哪里都有派系,上阵父子兵是不成文的规矩。这种提携同宗子弟的事,在军中实在是太常见了。
更何况,是亲子侄。
见顺王和金姣打量身后的兵士、囚犯,他简单的说“让他们先搭帐篷,安置下,其他的,咱们去我帐内,还是你帐内说?”或者说,是你们的帐篷。他在心里暗暗道,自己捏紧了拳头都没觉察。
“来我帐中吧,我让人烹茶,去去暑气。晚上,再给将军和诸位将士接风。”顺王举手,侧身相邀。
李通叫过手下,低声交代了几句。示意李坚跟上,随顺王进帐。
李坚路过金姣身边,轻蔑的哼了一声,趾高气扬的像只小公鸡。
小屁孩儿!
金姣心里笑骂道。
她回头看了一眼已经全部下船,等待分配任务的囚犯。几道目光刚刚一直刺棱着她,现在循着看过去,四五百人的队伍大致分了两波,还有零零散散的一些人。
一波人以一对男女为首,男的矮胖,貌丑陋,却生了一对好眼,明亮有神,一看就是精明狠戾之人;男人身旁的女子年轻貌美,一身红衣,却不似男子附庸,自有气场。
一波人以一个中年男子为首,如果不是知道他们都是囚犯,她说不定会以为是李通的谋士之类的角色,长衫加身像个儒生,胡子头发修饰打理得一丝不苟。
在人群外,一个落单的枯瘦身影,让她目光又停留了片刻。
随即收回目光,任小嘘嘘牵着她的手,进了帐篷。
而那些打量探索的目光,也被隔绝在了帐外。
几个人交流着途中见闻,这才知道他们来的途中正面遭遇了海盗。
“是阿坚打了先锋,挫其锐气;恰巧囚犯中,又有善于打炮的,击沉了海盗几艘坐船打乱了他们的阵脚。海盗也是滋扰为主,没想缠斗,这才得以脱身。”
李通指了指正咕咚咕咚灌茶水的李坚。
“让二位见笑了,虽然有些不知礼数,却是他们这辈里,最出众的一个。”
李坚抹抹嘴,心想,也不知道这热茶有甚好喝的!还不如阴凉处的溪水解渴。
他刚刚一路看过来,这里挺开眼界的,可也仅此而已。
“切,你们家他这辈才几个孩子?不过矬子里面拔将军罢了。即便优秀,有多少人,少时成名大了却了了。”
李坚猛得看向金姣。
呦,好大的杀气。
金姣摇摇手扇风,凉凉的说“将军大人这是还未兑现承诺,却急着让我们给你带孩子了。这里事儿多,没那闲工夫,给你家的后辈练手。”
我们。
这两个字,刺痛了李通。
“你一个囚犯,凭什么这么和我说话!别人敬你是镇海侯之女,让你三分,我却不惯你这毛病。等我在此间,好好纠正你们这些乱象。”
“阿坚!”
李通出声呵止。
“你在自家霸道也就罢了,北边的人看着咱们李家面子,称你一声‘小霸王’。你就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不过斩了几个海盗,就不知道姓甚名谁了。你知不知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此次,有心让他来历练一番。
可他倒好,本事没学着,人倒是得罪的快。
李通看顺王垂了眼帘,而大小姐却一副关爱智障的慈爱笑容。
他头都大了。
对这个三叔,孙坚还是有几分敬畏的,两个人年龄差的不多。打架是真打,一起闯祸也有过,可教育起自己来手黑着呢,一点儿不留情面。而且,来之前,爹爹也交代过了。
好汉不吃眼前亏!
他低头行礼“小子无状,还请见谅,之后还请不吝赐教。”
呦,这么乖。
没少挨揍吧!
金姣自然对他的不恭没什么感觉,谁还没年轻过,又是生在那样的环境和家庭。
呵呵!
接下来的日子,不会无聊了。
接下来,李通慢慢询问近期的事情,又问了东北角驻守之事,还有海盗、水坝、机关、水车等等。
顺王有问有答,两个人像共事的同僚,有礼而疏远。
表面毫无波澜。
金姣一只耳朵听着他们俩不紧不慢的扯闲篇,一只耳朵听着帐外的响动,两只眼睛却是盯着李坚。
如何“关照”这个李家子嗣,她已经有了一百零一条点子!
李通说着话,眼睛却无意的在帐内四处打量。
帐内物品丰富了许多,这不奇怪,上次金姣海陵之行就是给他取行囊的,刚箱子就装了半船。
只是。
帐内多了许多突兀的物件。
几支珠钗、志怪小说、小巧摆件、几上的甜食,生活中的细节从来不会骗人,不管多用心掩饰,总会留下痕迹。
甚至,顺王衣服上的褶皱,一丝没人注意到的散乱发丝。
迟迟赶到的两人。
李通的手,不自觉的扣紧了膝盖。
“可好?”提高声音的问话,打断了他的遐思。
“抱歉!”李通回神,看向顺王。
顺王垂目,轻轻饮茶,又抬头说道“想来将军舟车劳顿,此行辛苦了。还是先去休息,晚上再为诸位接风。”
“谢王爷体恤,我出去看看安排的怎样,晚上等您的洗尘宴。”他轻咳提醒正对着金姣吹胡子瞪眼,像只小公鸡的侄子。
待他起身,两人行礼,告退。
等他们出了帐篷,估摸着走远了,顺王伸手把金姣揽入怀中,刮了她挺翘的鼻子。
“又琢磨什么坏点子呢?”她只要心里有坏点子,就喜欢玩儿她自己的头发。
金姣得意的笑着,心想,这不,他补缝的速度,赶不上自己拆墙的速度,缝隙肉眼可见的越来越大。
心里得意,嘴上却没有说,怕他恼羞成怒。
“我想啊!”她眼珠子一转,就势倒进宽大的怀抱,抬头看着他线条优美的下颚,用头发描绘着那条流畅的线条。
“我想,这天闷热,让人乏得慌。我也想歇个午觉,夜里再精精神神的。”
头发丝扫得他心痒,抬了抬下巴躲开。
“那你睡会儿吧,我去旁边看看此行这些人的名单。”
“我不,我热!你身上凉快,你陪我一起睡!”
一只温热的小手,顺着他的前襟钻进来,摸得他倒吸口气。
“姣儿!”他不知道他的声音为什么那么陌生,哪有一丝责怪,甚至有几分可怜兮兮的祈求。
金姣笑着翻身,把他推倒在床上,自己蹭来蹭去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紧紧圈住他的腰身,很不厚道的抬起一条腿,压住还没来得及反抗的小嘘嘘。
“睡觉!”
顺王展开双臂,任她缠绕。
看着帐篷顶,叹了口气,开始做他最近最常做,最熟悉的事情。
默念金刚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