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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我怕,我不怕! 我的胆怯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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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着顺王招手“快来,他被有毒的兵器伤了,出了很多血,虽然简单止血解毒。但过了五天,总在发烧。”金姣起身,让出床边的位子。
无学提着医药箱上前,打开,想代劳。
顺王却看向床尾不起眼的老者,捏了一下衣袖。
“无学,我来。”他一撩袍子,替罕难诊脉。
诊脉之后,又翻看了罕难的眼帘,起身对老者说“不是特别厉害的毒,只是让伤口不容易愈合,血既然止住了最危险的时候已经过去了。现在是失血过多需要时间恢复,能不能挺过来,要看他自己。”
这话和达若玛带去的大夫说的如出一辙,老人叹了口气。
“不过,我这里倒是有固本培元的丹药,服一粒,能大大提高他存活的几率。”顺王从药箱里拿出一个小瓶子,金姣的手却攥住了他。
她为难的看了眼老人,又看了眼罕难“小嘘嘘,这里不比大夏,丹药用一粒少一粒,如果这是你保命的东西。”
在老人浑浊的目光注视下,她吞咽了下口水,继续说“留着要紧的时候用吧。”
顺王笑着推开她的手,倒了一粒丹药在掌心,有技巧的掰开罕难的嘴,把药塞进去,一抬下巴,罕难把药吞咽了下去。
喂完药,他才说“人是你费劲救回来的,我还能舍不得一颗丹药?这药是费些功夫,却不难得。你这次去布兰达斯,我交代的东西你可有购买。”
看她目光躲闪了一下,有些心虚的说“买是买了,就是,没带回来,要等些时候,和其他东西一起送货上门。”
他微微叹气。
“老人家,我这个小厮略懂些医术,让他留在这儿照顾。熬过这两天,能转醒,就无大碍了。”
老翁看着他,微微点头。
他起身要走,看向留在原地没动的金姣,后者心虚的赶紧起身站在他身旁。顺王这才满意的抬了嘴角“老人家,我们先走了,若有事就吩咐无学。”
见老人并不理会他们,只是专注的看着罕难。顺王拉起金姣,就把她带出了帐篷。
“嘿嘿,我,我又找麻烦了,是不是?”金姣见他走得疾如风,知道他这是生气了,赶紧拉着他袖子摇晃。
手却被人一把甩开,她惊讶的看向顺王,他是个克己的人很少有情绪如此外露的时候。
“你知不知道你带回来的是谁?”他严厉问道。
她眼神飘忽道“我,我哪知道。难道,你知道他是谁?”
“呵!”被她气笑了“我不知道他是谁。可我知道那老者一定不是一般人!你认识他,才救他!肯定不是你在海陵三年认识的人,海陵没有这样的人物。那就是你在侯爷身边的时候!能和侯爷见面、相交、甚至为敌的人,能有几个?谁又简单!你现在尚无力自保,为何一次次招惹!你,就真的……”
“小嘘嘘!”金姣惊讶的拉起他的手,这次,他没有挥开,只是,他竟然在轻轻颤抖。
她的手被反握住,这次,他的话音里都带了颤。
“你,就真的,不怕死?”这世上,就没什么人,什么事,值得你留恋么?
感觉到他的恐惧,金姣惊讶的瞠目。
半天没有等到金姣的回话,顺王觉得一盆凉水兜头浇下来,理智迅速回笼。他轻轻放开金姣的手,深呼吸平缓情绪。
“我失态了,咱们先回去再说吧,一会儿天黑了,不安全。”
他率先迈开步子,急匆匆走了两步,平复情绪。
怕再和金姣多呆一刻有些话就会脱口而出。可有些话说了,有些关系打破了,就再也无法回去。
身后有脚步声响起,她走得很急,刚刚自己的失态吓到她了吧?
忽然,有人从身后抱紧他的腰身,用力太猛撞得他往前一冲,差点儿没站稳。
“小嘘嘘,我不怕!”她的体温,甚至她说话时呼出的气息都透过皮肤钻入他的心里。
因为她的触碰,他的每一寸肌肤都变得敏感。他伸手想拉开她交握在身前的双手,可是刚刚抚上去,就又听她语无伦次道。
“不,我怕的!对,我怕!”
“金姣,松手!我们慢慢说!”他越试图掰开她的手,她却抱得更紧,感觉她的脑袋在背后摇晃。
“不,我不松开,让我说完。”她也怕,松开了,他的体统规矩又回来了,她想清楚的话,想清楚的事,又开不了口了。“小嘘嘘,我怕,因为有你;我不怕,也因为有你。”
顺王整个僵在那里。
“小嘘嘘~”她不知道如何用语言表达内心的风起云涌,千万情绪让她轻轻的蹭了蹭他的后背。
她不知道顺王如何动作,就从她箍紧的双臂中挣脱。
“不要~”推开我,三个字被一个吻吞噬了。
他拥着她,比刚刚还紧,两个人之间容不下一丝缝隙。
嗯!
是他吻了我,没错。金姣心满意足的闭上眼,全身心的投入到拥吻里。
狂风暴雨过后,金姣想抬头看看小嘘嘘,却被他摁进怀里,不许她抬头。
刚要提出异议,她的发顶被人用下巴细细摩挲,随后一个吻轻轻印在上面。金姣扬起嘴角,又往他怀里钻了钻。
好吧,不看就不看。
“姣儿~”顺王低声唤着她的名字,她的脸不知为何滚烫起来。
也许,他和自己一样,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心中的万千情绪吧,所以他一声声唤着她的名字,太多的感情掺杂在里面。听得人脸红心跳的,心感觉化成了一滩水。
“不许再叫我了!”金姣又羞又恼的锤了他一下,头顶的人轻轻叹息,环着她的手温柔的摩挲着她的胳膊。
和他的吻一样,带着温度又充满力量,不像他嘴里说的规矩和体统那么冰冷有礼。
不让她抬头,她的手指无聊的勾着他的腰带,拉近、松开,再拉近。
他的手紧紧攥住她的,“我们回去吧,天要黑了,嗯?”
终于,他松开她,牵着她的手,肩并肩走着。
金姣被他牵住的手,偷偷挠他的掌心,只听他无奈的叹息,里面都是宠溺。
她只觉得欢喜!
牵着的手让她欢喜,他的温度让她欢喜,他的气息让她欢喜,连看到他的头发丝,都让她觉得心里甜甜的。
“所以,你一直知道,我对你的’嗯?’没有抵抗力,是不是?”
他脚步慢下来,转向她,疑惑道
“嗯?”
麻酥酥的感觉又从她的后背爬上头顶,不过现在,她不怕!
她拉着他的领口,踮起脚,啪叽在他唇上吻了一下。
“我很喜欢!”
看着他的眼里凝聚了风雨,原本清澈的眸,里面的颜色慢慢浓得像墨。
“好好走路。”他的声音哑哑的,牵着她的手更用力,攥得更紧了。
“哼!”又教训她!
也许意识到自己语气不对,他刚要说点儿什么,她却挽上了他的胳膊。
“今晚我睡你的帐篷吧?”林间,金姣雀跃的声音响起。
“不行!”急切而克制,这是顺王的推拒,虽然不那么坚定有力。
“哎呀,又不是没有睡过,之前都能睡,现在为什么不能?”
“不行就是不行~”
两个人的声音在林间,忽高忽低,挽着的手臂却一刻没有松开。
树林枝头上,两只小鸟互相梳理着羽毛,紧紧挨在一起,一缩脖,两坨小绒球好像变成了一坨。
月亮悄悄爬上了枝头,却用云朵遮住了羞红的脸。
夜半,帐内的蜡烛爆了个灯花,是此间唯一的声响。
金姣盘坐在床上,气鼓鼓的看向一页书看了一炷香还没翻页的顺王,两人间空气都是凝滞的。
她死死盯着他,磨着后槽牙。
顺王叹了口气,把书扣在榻上,起身去剪灯芯。
帐内明亮了许多,却把金姣的黑脸照得更清晰了。
她用力拍拍床板“睡觉!”
“回你帐篷去睡好不好?”顺王走到床尾,软言哄道。
“我不!”金姣一蹬腿,在床上搓了两下。
顺王轻叹一声“那你睡床,我睡塌,可好。”
“不要!一起睡!就像平日那样!”
“姣儿,你不是小孩子了,这样不妥。”
“你知道我不是小孩子了,还拿话哄我?为什么之前可以,现在反而不可以了?”见他站在床尾,比平日还多了几分拘谨,金姣觉得心里的火要烧到头顶了。
她爬到床尾伸手抓他,却只捞到了袖子的一角。
有什么,嘭的一下。
炸了!
“刘允顺!你也嫌弃我!”
“也?”顺王皱眉。
金姣从床上蹦到地上,脸上不知是羞是恼,心里如有虫子在啃噬,又痒又麻还有微微的痛。
“我在你们眼里,是不是又粗鄙又不知羞?你也不过是担心我,想拴住我罢了。你的喜欢,和我的喜欢不一样。”
她连珠炮式得说了一堆,顺王想把这些没有丝毫逻辑关系的话拆分。
但见她光脚站在地上,心里焦急,脑子和嘴都变笨了。
“回来!”他一把抓住趿拉上鞋想往外跑的金姣,什么你的喜欢,我的喜欢。我们俩的喜欢,当然不一样!他今天不知怎了,脑子混沌,嘴也不利索,身体还总有自己的意志。
他明明应该让她回去冷静冷静,手却紧紧抓住她!
他们二人关系进了一步,捅破了那层窗户纸,再在一起自然不妥。
他想,他~想的太多,没法一一和她道明。
她又要嫌他规矩、体统太多。而且,这么好的气氛,他实在不忍破坏。
可是,她,真的不能在此时,和他同处一室。他的规矩、体统、道德约束,都如山崩地裂一般,他疯狂的修补,却赶不上在她面前坍塌的速度。
“刘允顺,我劝你别对我说教!你要不想和我一起,就别拉着我!是你让我走的,现在又拉着我,什么意思?”她用力挣,却没能挣脱。她不忿的看向顺王,他的脸色也没比她好到哪儿去。他咬紧牙关,下颚线锐利如刀。
金姣见他生气,心头的火气反而小了许多。知自己能牵动他的喜怒哀乐,不管是虚荣心也好,小心思也罢,都让她有些得意。她不急着挣脱了,看他脸色变了几变,不肯撒手也说不出话来。
“把鞋穿好再走!”半天,顺王只憋出这一句话来。
见他面色慢慢恢复,她知道,理智、体统、规矩,一切的一切横在他们之间的东西又回来了!
哼!
她两脚一甩,趿拉着的鞋子飞出去好远。
顺王松开她的手,转身。
那一瞬间,金姣觉得自己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他是不是生气了?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可是,脾气已经发了,怎么办?下不来台!
她咬着嘴唇,手指绞上头发,却见他提着自己踢飞的鞋回来。
蹲下,把鞋放在她脚前,抓住了她的脚踝。
为了保持平衡,她扶住了他的肩膀。
他用袖子轻轻擦了擦她足底的灰尘,小心把鞋套上,那姿态仿佛他代天子祭天时一般虔诚。
金姣忽然咬着嘴唇笑了。
顺王抬头起身,她赶紧收回笑容,继续装作不满的嘟嘴不理他。
他想说点儿什么,可说软话,她说自己拿她当孩子哄;跟她讲道理,她说自己教训她;他也想问她,什么是“也”,什么是“你们”,她把自己和谁并作一谈。可,哪一样都不合适,他不知道她会作何反应。他怕她离得太近,自己会伤到她;又怕把她推远了,她就真的离开了。
他兀自烦恼,错过了金姣眼中的狡黠,那里面盛满了欢喜。
“大小姐,有人找!”帐篷外,缘觉出声禀报,声闻懊恼的声音紧随其后。两个人在外面,不知道小声嘀咕什么呢。
“这么晚了,谁?”顺王还没说完。
金姣越过他,大声说:“我就来!”
“你!”顺王想阻止她。
她却已经走到了帐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