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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度假 “别离我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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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宴找到郑岚的时候,他正坐在喷泉旁边吃一支冰淇淋。
夏日炎热,郑岚穿了条只到膝盖的短裤,宽松的浅色T恤套在身上,时不时溅起的水滴让他背后清凉。
他没注意到逐渐靠近的裴宴,粉舌舔着巧克力味的冰淇淋,卷进一圈泥土的颜色。
裴宴见他吃了一会儿,又开始出神。冰淇淋被他拿远了,手垂着,双眼无神地盯着地面。
裴宴笑着走上去,在他面前蹲下来,郑岚刚刚看过来,他便往他唇上偷了一口。
“怎么买这么甜的?”裴宴问。
嘴唇上沾着的奶油在他舌尖发了一口甜。
郑岚这才注意到手上的冰淇淋快要化掉了,拿起来又往嘴里塞。
“慢点吃。”裴宴一边说一边给他抽纸。
“你买到了吗?”郑岚问他。
裴宴摇摇头,说:“没有。今天那个卖花的爷爷没来。”
郑岚好像有点失望,但又不想让裴宴知道,于是浅浅微笑了下,“好吧。”
裴宴摸了摸他的头发,说:“下次看到我会让人带回来。”
冰淇淋剩下的不多,郑岚把脆的甜筒吃掉了,留了一口递到裴宴唇边。
“这个好好吃,你再尝尝。”
裴宴咬走了,和郑岚一起嚼,看他朝自己笑。
“去玩吗?”裴宴问。
“好啊。”郑岚站起来,拉住裴宴的手。
大海就在不远处,两人一起进了条狭窄的巷子。地砖起伏不平,郑岚攀着裴宴半边身子。快到尽头时裴宴握着他的手腕将人推到墙上,又怕他撞到脑袋,手掌一垫,便低头吻了上去。
含住唇瓣细细叼咬,裴宴的另一只手在郑岚颈边摩挲,喘气声在额头与额头之间的空气中交缠,呼吸如同冰淇淋般甜腻。
裴宴拿气音逗人,“刚才没吃够……”
黏黏糊糊亲了半天,直到外面传来人声,郑岚才慌张地一把将人推开。
裴宴没反应过来,摔到对面墙上,两三个女生交谈着从两人中间走过。
郑岚偏着头,脸红得滴血,手脚扭捏着,谁也不敢看。
等人都走了,郑岚才上来拉着裴宴的手,道:“赶紧走吧。”
出了巷子便踩上一片软沙,脚下滚烫,郑岚觉得有意思,一脚深一脚浅地玩儿。
太阳很大,晒得人睁不开眼,裴宴牵着他,往四周望了圈,才看到边上有家水果店,便松了他的手,说:“我去买点东西,你先去伞底下坐着。”
郑岚想叫住他,裴宴却已经跑开了。
这时候接近傍晚,因为太热,人不算很多。郑岚到伞下的长椅上坐着,交叉着脚,看不远处的大海。
海浪在沙滩上显得很小,细白的浪花打出泡沫,又慢慢退下去。
坐了一会儿觉得无聊,郑岚又去找裴宴的身影。
他站在有些远的一家店里,郑岚只能大概看到他在同一个女店员交谈。
裴宴头上多了顶草帽,左手还拿着一顶,右手上有一只椰子。
不多时裴宴便转身朝他这边走来,郑岚对他挥挥手,望了眼脚下的沙子,再抬头时裴宴身前多了个女生。
郑岚眯起眼,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话,但裴宴摇了摇头,又指了下他这边,那女生望过来一眼,笑了下便走了。
等裴宴走过来,郑岚挪向长椅边,碰了碰他的腰,问:“刚才你们说什么啊?”
裴宴装傻,坐下来,把椰子里那根吸管塞进郑岚嘴里,“什么说什么?”
他也只穿了一条短裤,小麦色的小腿挨了挨郑岚的。
郑岚哼了声,对他这种讨好的行为不屑一顾,头扭向一边。
“不好喝吗?”裴宴皱着眉自己尝了一口,“她明明跟我说这个很甜的。”
“人家为什么要给你选个甜的?”郑岚问。
裴宴尝到了,椰子汁真的很甜,但他笑出了声。
“我说我买给老婆喝的啊。”裴宴捧着椰子,又说。
郑岚没话讲了,过了半晌才回过头来,从裴宴手里抢过椰子,自己叼上吸管。
“都说是给我买的你还一直喝……”
裴宴笑得靠在他肩膀上,手一圈将人揽进怀里,“有的人吃醋啊……怎么这样啊……”
郑岚拧了拧身子,不想承认。
“我可是清清白白,拿着椰子呢,那姑娘没看到我戒指,”裴宴解释,“后来不是指给她看了吗?我说我爱人还在等我。”
边说边贴上来,裴宴身上冒着热气,皮肉贴着皮肉,还带着几分湿润。
“你别冤枉我……”他的手慢慢往郑岚指缝中插,两人不一会儿就牵在一起。
其实根本没生气,郑岚就是逗逗他。
这下乖乖侧头,让裴宴找角度吻上来。
手里椰子沉沉的,郑岚双手捧着,小心翼翼。圆滚滚的椰子随着他起伏的呼吸晃动,差点要抱不稳时,裴宴伸手过来托了一下。
太阳伞下他们安静地吻了一会儿。
很快就要日落了,两人就在长椅上依偎着,看海天一线的地方,太阳慢慢落下来。
等阳光没那么强了,他们才牵着手在很浅的海滩走。
一脚一个湿漉漉的沙坑,郑岚忽然松了裴宴的手往海里跑,裴宴一愣,立刻追上去,从后抱着他的腰将人拎起来。一瞬间腾空,郑岚仰着头望到天边五彩的晚霞,瞳孔中映照出一整片天空。
他回身抱着裴宴,两条腿攀上他的腰,一下一下吻他耳朵。
“我好爱你……”
晚上裴宴带郑岚上了艘渡轮。
轮船内部很大,两人坐在靠窗的位置吃了晚餐,鱼虾都是刚钓起来的,很新鲜。
晚饭之后两人去了甲板上,有人放着歌,男男女女手牵手跳舞。
歌声很热情,随着在海浪里颠簸的船,郑岚握着裴宴的手,在他身边轻轻跳着。
裴宴没动,眼神却始终微笑地跟着他。
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郑岚的脚步慢慢轻盈,一步一步跳远了,裴宴又将他拽回来困在自己怀里。
头低下来埋进他颈窝,嘴唇贴着他的脖子说话:“别离我太远了……”
结婚之后裴宴尤其缠他,但郑岚总是很受用。
他说好,侧头和他亲吻。
夜晚凉,舷窗之内却浮上一层雾,一只手掌摁在上面,拖拽出透明的痕迹。
郑岚坐在裴宴腰间,身体随着海浪轻轻摇晃。
直到深夜才熄了灯,两人叠躺在一起,聊这年夏天多雨的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