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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求婚 缓慢亲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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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是一顿很丰盛的中餐。
进屋时郑岚和裴宴肩头都落满了雪花,被屋里暖气一捂便融化,变成一小滩水。
郑岚从女佣手里接过毛巾,先给裴宴简单擦了擦,又帮着他把外套脱下来。
裴父裴母就在一道玄关之隔的餐厅处坐着,裴宴还低下头啄了口他的唇,惊得郑岚推他一把。裴宴倒是笑,郑岚却说自己上楼换个衣服,跑了。
等了几分钟郑岚回来,脱掉了外套,只留里面一件高领毛衣。
餐桌上三人都坐好了,他走过去在裴宴身边坐下,旁边还有裴母。
阿姨先举起酒杯,说:“还没祝你们新年快乐。”
“是,”裴宴和她一碰,“也还没祝您新年快乐。”
郑岚见状,端起酒杯,乖乖地道:“阿姨新年快乐。”
大家都乐了,裴宴捏捏他的手,郑岚便低下头来喝了一口酒。
晚餐气氛很好,话题轻松而愉快。
桌上有一道蒜蓉虾,虾被从中间剖开,还带着壳。吃到一半裴宴都没碰过那道菜,郑岚便夹了一只过来,一只手套着手套,另一只手拿着筷子,仔仔细细剥出来。那串虾肉晶莹剔透的,沾着深色酱料,显得格外美味。
郑岚把那只虾放进裴宴碗里,又去夹了一只剥。
裴宴在陪父亲喝酒,等郑岚把第二只虾放进来他才看见。怎么舍得自己都吃了,于是裴宴把其中一只夹起来,对郑岚招招手,递到他唇边。
郑岚缩了下,说:“本来就是给你弄的。”
裴宴轻轻摇头,说:“张嘴。”
父母虽然在旁边聊着天,好像没注意这边,郑岚依然不太好意思,因此低头叼走了那只虾。
味道很好,嚼着鲜美软烂,弹性十足。
一滴酱油沾在嘴角,裴宴抽了张纸为他擦了,才埋头吃掉了另一口虾。
如此亲密的举动自然被父母放在心里,两人心照不宣地笑,知道郑岚脸皮薄,也没有说什么话。
家人之间小酌,都是微醺。吃到最后,女佣竟然还拿上来一个蛋糕,是很简单的款式。
郑岚懵了下,看向身边的裴宴,裴宴才凑过来附耳道:“是我妈妈生日。”
他还没说话,裴母便讲:“别吓着小岚了。”
“每年生日我都是这样简简单单过,不需要你带什么礼物,别想多了。”
裴母温和地笑着,郑岚也不好再说什么,站起来把蜡烛插好点上。
女佣关掉了餐厅的灯,裴宴开始唱生日快乐歌。
裴母仍然端庄地坐着,烛光中望着另一边的两个年轻人。
许了愿,灯光亮起,裴母忽然从桌子底下拿出一只盒子递给郑岚。
郑岚疑惑地接过来,裴宴抄着手靠着椅背,望着他笑。
打开来,里面竟然是一款男士对戒。
郑岚懵了,眼神直直的,无助地看向裴母。
“我找小裴要了你手指的数据,这是我送给你们的礼物,”裴母说,“听小裴说过你家里的事情,你也不要怪他告诉我,这么乖的孩子,以前受苦了,我心疼。”
郑岚手捏着盒子,手掌已经出了一层浅浅的汗,眼睛原本望着裴母,又低下来,含着泪花。
“要是你愿意的话,和小裴在一起,我们就是你的爸爸妈妈,”裴母又指了指那个盒子,“试一试吧。”
郑岚情绪失控迟迟没动,裴宴便从他手里拿了盒子,将小一些的那只套进他的四指。
尺寸是趁着郑岚睡着他偷偷量的,一张长条纸片裹着他的指根,在末尾用铅笔轻轻做标记。
抽走的时候郑岚好像要醒了,还翻了个身,最后又呼噜呼噜地睡着。
戒指戴上恰好合适,裴宴牵起他的手吻了一下。
这时竟有女佣送了一束玫瑰花上来。
裴宴接过,抽开凳子,就着餐厅的木质地板单膝下跪。
那束玫瑰娇艳可人,花瓣上的水珠在灯下闪闪发光。
郑岚捂着嘴,无声地淌眼泪,惹得裴宴准备好的话一句没说出来,先抱着人边哄边擦眼泪。
郑岚低下头来寻他的唇,带着湿润的水轻轻印了下,又将那另外一枚拿出来捏在手上。
没有马上为裴宴戴上,郑岚说了一番话。
“很感谢你来到我身边,感谢那天那杯奶茶,还感谢你给我一个家,”声音湿润,感情却真挚,“我从小到大还挺坎坷的,原来都是为了遇见你。今天妈妈给的这枚戒指为你戴上了,你永远都是我的,我不会再懦弱,也不会永远让你站在我身前,我会陪伴你,保护你,然后我们一起过一辈子。”
明明知道会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此时郑岚仍是问得有些紧张。
他垂头,与裴宴贴得很近,呼吸可闻。
“你愿意吗?”
玫瑰还被裴宴举着,求婚的人却变成了被求婚的,裴宴点头说:“当然,我等这一天很久很久了宝贝。”
郑岚圈住他的脖子,两人只是额头贴着额头,裴宴感受到指根发凉,是郑岚将那枚戒指穿进他手间。
“盖戳了。”郑岚笑道。
没有忘了裴父裴母,他又说:“谢谢爸爸……妈妈……”
裴母惊喜地应了一声。
一顿晚餐又是生日又是求婚的,郑岚过得有些慌乱,佣人收拾桌子时便离场了。
裴宴陪父母聊了没几句,上楼找他。
郑岚独自坐在飘窗上,抬手看着那枚戒指。
裴宴走路很轻,郑岚又出着神,没注意到他走过来,便让裴宴从身后将他圈了个满怀。
“很喜欢吗?”裴宴问。
“当然喜欢。”郑岚说着,往他身上靠。
两人手握在一块儿,戒指贴着戒指重叠在一起。
手背上血管的纹路清晰,一块块骨头凸起,紧密依偎。
裴宴沿着郑岚的脸侧吻下去,亲过了下巴脖子,又回来叼住他耳垂,轻轻地含咬。
年关时两人都忙着,晚上回来也就是亲亲摸摸,后来放假了又往国外赶,亲密的时间没有多少。
都是这个年纪的男人,裴宴想要,郑岚也想要。
吻着吻着味道变了,裴宴很深地吸了口气,拎着郑岚的腰将他提起来,抱坐到自己腿上。
裴宴解他衣服,动作太急切,惹得郑岚笑了声,裴宴听去了,咬牙切齿地问他:“你就不想吗?”
“想想想。”郑岚摸了摸他的头发。
郑岚一直想着裴宴父母的事儿,声儿也不怎么敢出。结束之后已是深夜,屋里开了暖气不冷,裴宴给他裹了浴巾抱着出来,两人叠躺在飘窗上。
屋外是郊区,没有人,裴宴便拉开了窗帘,一抬头就是明亮的月光。
“这是这几天最亮的时候。”裴宴说。
“是吗?”郑岚有些累,眼皮软软的抬不起来,“你每天都在看呐?”
裴宴拍拍他的肩膀哄他睡了,道:“没有每天。”
郑岚很快就沉入睡眠,裴宴等他睡熟了,才将人抱上床,盖好被子。
郑岚又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醒来的时候裴宴坐在他身边看平板,郑岚一动,裴宴便关了设备靠过来,在他脸上印了个吻。
“宝贝醒了。”
“嗯……”郑岚长出一口气,胸膛起伏。
他眼里还有些迷蒙的神色,软得裴宴心头一跳,缠上来抱着他吻。
“还没刷牙……”郑岚推他。
“不嫌弃……”裴宴说完,将他抱起来,“带你去。”
两人又在浴室里亲密一阵,郑岚一起来就洗了个澡,身上带着湿润的水汽。
原本还害怕见着父母,谁知裴宴说他们一大早就出门了,等会儿也要带他出去玩。
吃好东西,裴宴开着车带他往城市里走。
街上很热闹,裴宴牵着人,和郑岚一起在街头小巷子里逛。
看到花就上去给郑岚买,拿得他手里满满的。
两人路过一个教堂,裴宴把他往里带,教堂里站了一对新人,神父在念着誓词。
裴宴带他在最后一排坐下来,木质的长椅有些冰凉,但裴宴牵着他的手却滚烫无比。
神父声音醇厚温柔,一个一个英文单词清晰地流淌。
“我会信任你、尊重你,我将和你一起欢笑,一起哭泣。”*
裴宴用大拇指抚了抚郑岚的手背。
“我会忠诚地爱着你,无论未来是好的还是坏的,是艰难的还是安乐的,我都会陪你一起度过。”
“无论准备迎接什么样的生活,我都会一直守护在这里。就像我伸出手让你紧握住一样,我会将我的生命交付于你。”
新郎与新娘交换了戒指,相互亲吻。
而教堂最后的一个角落,没有灿烂的阳光,没有满堂的宾客,只有两个相爱的人,相互拥抱,缓慢亲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