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在卑微凹人设［穿书］》争月

31、第 31 章 我对象我得

　　“我有对象了，只是低调。”唐绪川走过去，挽起还在懵逼状态的纪然。

　　好在这是个文明开放的时代，大家对同性恋并不排斥和歧视，也许会感叹一下学校颜值和智商双高的大魔王竟然喜欢一个毫不起眼的男孩子。
　　在场似乎没有人知道他是谁。

　　纪然伸手要解释：“额，那个……”

　　唐绪川握住他的手，低声说：“帮个忙，纪然。”

　　纪然顿时一愣，这，他在这个学校没跟任何人说过，上次匆匆一面也没提名字，他怎么就知道自己叫什么，难道他也穿过来了？
　　他仰头望着唐绪川，唐绪川眼神坚毅又衿傲，分明不是他初恋，两人气质天壤之别。

　　“凭什么？我就不……”

　　“那我告诉大家你是纪家的儿子纪然。”

　　“……”纪然咽下那口气，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可惜刚路上还在惊叹他的才华，属实没必要。

　　这场闹剧在唐绪川带着纪然高调离开而剧终，而纪然也算是在这所高中正式出道了。

　　走到人少处，唐绪川松开纪然，“谢谢，欠你个人请。”

　　“你记得我？”纪然耿耿于怀。

　　“嗯？”

　　纪然又说：“那你为什么先前装作不认识的样子，我还以为，但是你怎么知道我叫纪然？”大家都叫他纪不晚。

　　唐绪川抬手看了眼表，“今天在办公室不小心瞄到你的档案了。”
　　“你身高185？”

　　纪然：“……”

　　唐绪川眼含鄙视，脸上写着‘你真是浑身是谎言的大骗子，没一样是真的’。
　　“你放心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我回教室了。”

　　都没给他解释的机会，但也犯不着去解释，纪然搞不懂唐绪川以前和现在两幅面孔的原因，不过他看出来了，这是个极其自负又自我的人。

　　纪然回到宿舍，阿姨早已做好饭菜，见他回来了，贴心地拉开椅子。

　　“周姨，你也吃。”纪然将卷子放在饭桌上，边吃边看，脑子思索题目步骤。

　　“纪总真是太刻苦了。”周红渐渐也习惯同桌就餐。

　　纪然眉头紧蹙，把嘴里的刚吃下的饭菜全吐出来了，“周姨，你放花椒了？”

　　周姨吓得大惊失色，立马站起来，“对，对，我不知道你不爱吃，下次我绝对不放了。要不我现在再去重新炒一份。”

　　“没事，没事，不用，我还可以吃其他的。”纪然罢罢手，“周姨你坐下，真没事。”

　　“那我拿公筷帮您把花椒挑出来。”周姨边挑边愧疚，“真的对不起，我不知道您不爱吃，下次我就记住了。”

　　他初恋也不爱吃花椒。
　　明明已经过去了，明明恨得要死巴不得他去死，却总是在不经意间想起，关于他的。

　　纪然意兴阑珊，扒拉几口白米饭，拿起卷子进了卧室。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打开手机，就收到来自闻逆的关心。
　　「不错，真给我长脸，一来就拿了个第一。」

　　纪然愤愤回：「要你管，管好你自己，尤其是下半身，我不希望我下次出来就听见你身败名裂的消息。」

　　闻逆：「说起来咱俩似乎还没上过床。下次出来要不要试试？」

　　纪然：「你去偷情吧。我同意。」

　　闻逆：「发了一个大笑的熊猫头jpg。为夫在外征战多年积累经验，就为和你床上三分钟。」

　　纪然：「三分钟？附加一个嘲笑的表情jpg。」

　　闻逆：「只能匀你这么多时间。对于你，应该够了。第一次都很快。」

　　纪然：「滚吧！」

　　纪然迅速拉黑他的微信，狠狠关掉手机，扔到了一边，像扔掉闻逆。
　　想重新进入状态，却发现满脑子都是黄/色燃料。
　　其实他以前也幻想过跟初恋如何破处男之身，但仅仅至于幻想，现实里他连牵个手都要红半天脸，今天闻逆的话题含黄量严重超标，他整个人都处于羞躁状态。
　　明明知道不能往深处想，却抑制不住非要往那边靠……
　　该死恶心的臭男人。

　　尖锐的电话铃声划破安静的空气，纪然一秒回魂，跑过去一看。
　　是一连串数字，他想也没想按下接听键。
　　然后发现就是闻逆，一紧张忘了这是闻逆的电话，他不爱存电话号码，通讯录里一片空白。

　　闻逆：“你先前打我电话是有什么事？”

　　纪然：“没，就是看你死没死！”

　　闻逆：“那么大火气，谁惹你了，我帮你教训。”

　　纪然：“你揣着明白装糊涂？”

　　闻逆好笑道：“因为那几句话，拉黑我还不够解气？我是触犯了天条吗？”

　　纪然反过来一想，是不是自己大题小做了，就那几句荤话，给闻逆还不够塞牙缝。
　　“别打扰我学习。”
　　然后他听见闻逆那边传来陌生男人们的声音，闻逆啪的一声挂掉了电话。

　　为此男人浪费一丁点情绪都是罪过。

　　纪然躺床上看着数学题，越看越困，脑子渐渐不运转，很快入睡。
　　然后做了一个他再也无法正视闻逆的梦。
　　梦境里，他独自到海边旅游，躺在沙滩假寐，不知怎么，一睁眼却是漫山遍野的红色玫瑰花，他睡在花海里，伸手触摸到的空气柔软有温度的，视线朦朦胧胧，雾里看花，一切感官似乎都缩小无数倍，他拼命睁大眼睛看，甚至是起身去追逐，脚踩带刺的玫瑰花瓣上，感觉不到一点疼痛，
　　从山拐弯处突然跑来一头白毛狮子，他连忙转头使劲跑，那片玫瑰花不见了，是一片沼泽地，顾不上那么多，一口气跑到悬崖边刹住，他一回头，那头白毛狮子四脚飞起朝他扑来，他害怕得魂飞魄散，完全动弹不得。
　　千钧一发之际，他的手被牵起，他记得过于清楚，那双手是极其温暖又宽厚以至于醒了还傻乎乎看了看自己被他牵过的手。
　　他顺势倒在那个人怀里，那人弹指间驱赶走了怪兽。
　　然后这个梦毫无逻辑，因为随后他和这个人就一起躺在突然又出现的玫瑰花海里，还一起亲了嘴，那体验非常棒，纪然没有拒绝，表现得比那个人还饥渴，竟然主动去脱对方衣服……
　　杆要进洞的刹那。
　　那人说：“三分钟到了。”
　　轻蔑又高傲的语气，让他顷刻间醒来。

　　纪然茫然不错地坐在床上，不敢回想，梦里的触觉真实无比，他翻开被子，果然遗精了。
　　闻逆怎么不去死！为什么这么阴魂不散啊！

　　房门被敲响，周红：“纪总，还有十分钟上课了。”

　　午休完回教室，一路上都有人对他指指点点，评头论足。
　　无非就是。
　　“就他，这么矮，还没我高，唐神怎么看上的。”
　　“我以前没看见过他，大魔王把这个地下情人藏的真好。”
　　“他好像是去冲刺班。”
　　“我已经调查清楚了，他就是冲刺班的，是插班生，才来一个多星期，叫纪不晚。”
　　……

　　但这些非议从他踏进教室就隔绝了。
　　冲刺班的学生还是依旧那样，课前预习的预习，写题的写题，喝水的喝水，休息的休息……
　　纪然将数学卷子铺平在桌上，抓紧时间写中午还没算出来的题。
　　这节课不出意外又是自习，试卷别指望老师花时间讲，用老师的话说，那是浪费同学的时间，正常周考的试卷，一般就一两道题稍微有一点点点难度，微瑕疵忽略不计。
　　他们都在准备一些加分竞赛，还有一些学校自主招生考试，也有争取高校保送名额……
　　只有他，还在纠结数学试卷上最后一道选择题第五步是怎么得到第六步的答案。

　　数学老师见他抓耳挠腮许久，忍不住轻声道：“人要懂得放弃，有舍才有得。”

　　纪然痛苦地仰起头。

　　“不懂问我。”

　　纪然：“我不好意思了，天天往你们办公室跑。我想自己把它做出来。”
　　这里不提倡私下问同学，那是在浪费和耽误别人前程。

　　老师：“那就放弃，高考又不要你考满分，放弃一两道难题没什么。”

　　“您为什么不说不耻下问是中国传统美德，不要觉得不好意思。”

　　老师微微一笑，那一笑掺杂了太多东西：“你不需要，体验体验就好了，不要太较真。”

　　纪然有点生气了，这个徐老头怎么不讲信用，把自己的情况到处讲，他只想安安静静地当一名普通的高中生，用自己的实力考上心仪的大学。
　　既然大家都不看好他，那他就要悄悄努力，然后亮瞎所有人的眼睛。
　　连续两周的打鸡血后，终究败下阵来。
　　第一次周考，576分，第31名。
　　第30名，654分。
　　唐绪川730。

　　第二次周考，567分，第31名。
　　第30名，667分。
　　唐绪川732。

　　唐绪川持续不做人，而他遇到瓶颈了，好像只能稳定560左右，上下波动不大，进步空间被卡得死死的，不懂的题下次依然不懂，而且想破脑袋想不通。
　　他和老师交流过，老师夸他非常棒，进入一所双非重本没有问题，运气好点，进入到双一流大学也不是不可能，年年都有同学超常发挥，让他放宽心，该玩玩该吃吃，不要焦虑，要是在想，高考前去九佛山祈个愿，求一心安。

　　没有一个字是他爱听的。

　　月假如约而至，他并不想回有闻逆那个家，所以放假他就想待在宿舍里，缓解郁闷。
　　学校到处洋溢着放假的快乐，女同学们在这一天都换下校服，穿上自己最漂亮的衣服，稍微早熟点会简单化个妆，美美地期待放月假。
　　这和他以前学校很像，但那时候他不是住校，爸妈在学校租房子陪读，后来为了方便恋爱，他极力说服爸妈才让他住宿。
　　总结以前真是个恋爱脑，但爱归爱，他不会做太越规矩的事情，主要是他严重的处男情节，闷着骚。

　　教学楼边操场护栏，站满了家长，他们翘首以盼，等着孩子从教室出来，一些同学见到自己的爸妈后蹦蹦跳跳地跑向人群，一些内敛但表情已经出卖他看见妈妈有多开心。

　　深受喜庆又幸福的氛围感染，有点想爸爸妈妈了。
　　纪然顺着人流走向校门口，一个月没出去，他要出去吃火锅。
　　不开心就吃火锅会让人开心。
　　开心也吃火锅，更开心。

　　走到一半发现没带手机，因为一开始没打算出去，所以习惯性把手机扔在宿舍。

　　他折返回宿舍，越走人越少，零零落落的几人拖着行李箱慢悠悠地往校门口方向走，大概也和他一样，并不太想回家，但大家都出去了，留在这突兀不合流。
　　没有目的，只是到时间该这么做了……

　　被几只手一扯，纪然连反应都来不及，拉进了竹林深处。
　　又是这片竹林，经过上次那件事后，他每次经过都加快速度，今天心思凝重，太入迷，忘记了。

　　几个大块头往那一站，纪然有种校园暴力要上身的错觉。

　　“就知道你会过来。”万佳今日校服一脱，社会小辣妹一枚，浑身写满‘老娘天下第一美，不服你得死’。关键身旁还站着一群唯命是从的小弟弟们，像极了电视剧里大姐大。

　　纪然：“我回宿舍取手机，准备去吃火锅，要一起吃吗，我请你们。”

　　万佳笑了：“我用得到你请吗。”

　　小弟一号：“我佳姐一件衣服就是你半年的生活费。”

　　小弟二号：“别想用一顿火锅套近乎。”

　　纪然：“有何贵干，说吧，说完，我要吃火锅。”

　　万佳：“你是唐绪川承认的对象，怎么放假不一起回家？”

　　纪然：“家里管得严。”

　　万佳：“也没见你们在学校一起干过什么事。”

　　纪然：“老师管得严。”

　　小弟三号拍了拍纪然的肩膀：“你是在逗我们吗？老实点。”

　　万佳：“你今天把他约出来。”

　　纪然：“干嘛？”

　　小弟三号又拍了拍：“不要用质疑的口气对我们佳姐。”

　　真是好狗腿子。纪然：“约他直接找他，拦我干什么，我以为你们要约我呢。”他心情不怎么样，耐心一点点流逝。

　　小弟一号：“你？还没我上初一的弟弟高。都不屑于对你动手，免得别人说我们欺负弱小。”

　　纪然真的不开心了，脸色一垮，“那你刚刚拍我肩了！就是在欺负弱小。信不信我哭给你看！”
　　说完他这么久攒积起来的不愉快，在这一刻崩了，眼圈渐渐红了。

　　万佳以及一票小弟：“……”

　　“他说的对，约我直接找我。我随时有空。”唐绪川走到纪然身边，伸手将一张纸递到纪然跟前，纪然如临大敌，那顾得上接。
　　为什么自己什么破样子，这个人都能赶上。

　　唐绪川见他无动于衷，直接上手轻轻帮他擦泪。

　　纪然：大可不必！我自己有手。
　　他抢过纸巾，草草擦了擦。

　　万佳一见到唐绪川，立马变了个样，“我们刚刚没动手，你不要误会。我们就是想和他聊聊天。”

　　小弟们：“对，是他自己要哭的。”

　　纪然：“……”无言以对，无颜以对。

　　唐绪川，“上次大庭广众之下，你们做的事，我本来不想计较了，但这次你们单独欺负我对象，我只相信我的眼睛，你们无视校规，校园暴力，欺负新同学，看来你们毕业证是不想要了。这次我绝不放过你们。”

　　小弟们瑟瑟发抖，纷纷看向万佳。

　　万佳：“随便你，毕业证而已，比起你，不值一提。”

　　小弟们：“！”毕业证，很重要，可能是我们最高学历，佳姐，那五百块没包括这。

　　唐绪川：“好，我来的时候已经给教导处打电话了，不出意外，马上就赶到了。”

　　万佳临危不惧，“那你不怕我把你们谈恋爱的事情揭发了。”

　　唐绪川：“你看恋爱影响我学习吗？”

　　万佳：“你奶奶那边……”

　　唐绪川：“那是我奶奶，会选择信你？至于名誉，那是我的权利，你敢侵犯，今年4月25日，你已经满十八岁了。”

　　万佳眼睛一亮：“你还记得我生日？”

　　纪然：“……”要不唐绪川你就答应人家得了。

　　小弟三号首先看不下去了，“佳姐，我们走吧，僵持下去对你没好处。”

　　万佳：“我可以以后不纠缠你，但你答应我今天陪我去吃顿饭。”

　　唐绪川蹙眉：“不答应。”

　　纪然：这就是你唐绪川不识好歹了。实在不行万佳可以跟自己一起去吃火锅呀。撇开恋爱脑这点，万佳他还是很喜欢的，很霸气。
　　而且一个人吃火锅属实有点孤单了。

　　万佳声音降了下来：“我已经退一步了。”

　　唐绪川：“我有对象，我得陪他。”

　　纪然：“那我们可以一起。”

　　唐绪川偏头无语地看了纪然一眼，手捏着他的胳膊示意纪然不要瞎说话。

　　“就这样决定了，好好吃一顿饭，以后大家都老死不相往来。”纪然为自己这个方案感到无比满意，全然不顾当事人。

　　“纪然——”从不远处突然飘来一霸道总裁的声音。

　　此声音充满磁性（金钱），顿时吸引全场的注意力。

　　闻逆依旧戴着黑色炫酷的墨镜，但今天没有穿西服，而是一身休闲风格，依然显出了高不可攀的富贵气质。
　　他没有选择走过来，而是站在桥上像欣赏风景一般眺望这边。

　　“我在校外等你半天，你在这商讨什么国家大事？信息也不回，电话也不接，非得我亲自来接你是吗。”高贵在上的霸总一一控诉着纪然的罪行。
　　“那男人怎么把手搭在你胳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