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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大闹婚礼现场 真相大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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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等我一下。”纪然轻轻推开唐绪川,急忙走到桥下,对着闻逆,很不客气地说:“ 你来干什么?”
“不明显吗?”墨镜找到纪然的位置,动了动。
接他回家吗,纪然鼻头酸了酸。
闻逆扶了扶墨镜:“快点的,温如亦还在车里等着呢。”
一秒破碎,“我不回去,你快点滚。”纪然说完就掉头往唐绪川那边走。
“走,我们去吃火锅,我请客。”纪然站在几人中间,大方表示。
万佳:“我的意思是单独请。”
唐绪川拽着纪然的胳膊转身就走,纪然也就没再说什么话了,对着万佳几人挥挥手,“不好意思,你的要求过分了。”
他一回头就看见闻逆站在他俩面前,吓得一哆嗦。
“你俩什么关系?”闻逆双手环抱,冷不丁地问一句,细细看,他的眉毛似乎愉悦地上扬。
“关你什么事?”纪然不客气地说。
闻逆:“咱俩的关系就不值得我问问?”
纪然:“咱俩没关系,你快点去找你的温如亦,不是在车里等你?”
“对象,叔叔,您家孩子在学校早恋。”小弟冲上来不由分说地咆哮了一句。
墨镜偏了偏,看向了唐绪川,边打量边点头。
唐绪川也意识到不对劲,眼前这个人可能是纪然的家长,内心焦灼,但脸色不变,礼貌地伸出手,“叔叔好。”
没要等来对方的手,倒是纪然一把握住,“他不是我家人。”
闻逆:“嗯,我们有更亲密的关系……”
纪然立马插话:“他是我哥。我哥请大家吃火锅。”
“吃火锅?”闻逆没有要揭穿的意思,“小孩子不可以吃火锅。”
“我就不去了。”万佳有点怂,大哥的气质社会又高级,明显盖过了她。
闻逆又看着万佳:“你又是谁?”
万佳被这视线直视,立马紧张了起来,“我是他同学。”
“是他同学,为什么刚刚对他态度恶劣,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你拦着我家然然不放。”闻逆声音顿时严肃,脸色冷峻。
几名小弟乖乖低头挨训,万佳还试图狡辩,趁着纪然没有说出实情,“刚刚我们还在商讨去哪里吃火锅呢。”
闻逆:“所以为什么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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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车里,略显拥挤。
好在许寻机智,开的一俩商务车,温如亦坐在副驾驶,纪然,唐绪川,闻逆坐在二排,其余人都在后排。
没人出声,气氛有一丝诡异,甚至都不敢动一动,挪一挪。
闻逆摘下墨镜,偏头看了一眼唐绪川,“纪然真和你在谈?”
唐绪川始终僵直身子,被问话,也是不卑不亢,“嗯。真的。”
闻逆:“谈多久了?”
此话一出,后排吃瓜群众才敢从豪车的艳羡中收回目光,都等着大魔王回话,几个人无不幸灾乐祸,坐看好戏,早恋被抓,日子不好过来咯。
同时在感叹是真没看出来纪然是个超级富二代,专车专人接送,还是顶级豪车,哥哥一看就是个大老板。
唐绪川:“刚谈。”
万佳:“??”他撒谎。
闻逆:“谁主动的?”
纪然没见过这么八卦的人,他瞪了一眼闻逆:“你别吓着我对象,哥!”
唐绪川有问必答,礼貌回:“我主动的。”
“哦,你看上他什么了?”这样问显得不妥,于是他又改口:“他身上哪一点吸引了你?”
唐绪川手指紧扣,快要抵挡不住这攻势了,他其实想摊牌,但是后座还坐着那几个人,不愿意前功尽弃。
温如亦像是吃个诈弹一样,“纪然谈恋爱了?!他不是。”
闻逆打断:“等下和你解释,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
“嗯。”
纪然其实一直在生气,明明知道自己上学的事情是秘密,竟然还带着温如亦来,如果他传出去了,自己还怎么念书,把纪家的脸都丢尽了。
前方右转死角突然猛冲出一辆车,许寻连忙踩刹车。
所有人重心不稳发出呜呼的惊叫声。
“你捂死我了!!”纪然拍掉脖子上闻逆的手,极度不耐烦。
闻逆收回手,“刚刚怎么回事?”
许寻:“右边有辆车闯红灯。”
温如亦平复完心情:“幸亏许司机技术好。”
万佳犹豫了好久,错过最近的一个路口,趁大家都在发言的空隙终于敢开口说:“那个,我家到了,可以放我下去。”
一票小弟:“我也到了。”
许寻将车停到一路边,心想现在孩子真是懂事,知道在方便停车的位置下车。
闻逆又点头问唐绪川:“你家在哪儿?”
“随便找个位置,我都可以。”
闻逆:“刚刚为什么不和他们一起下?”
纪然:“肯定不顺道呀,这有什么好问的!”
温如亦忍不住从后视镜瞥,今天的纪然是吃了火药吗,连闻逆都敢吼?
闻逆竟然顺着他,不生气。
好怪。
许寻在一个路口将唐绪川放了下去。
纪然吼完闻逆,心里有点虚火,半天没说话,唐绪川走的时候,他才仰起头打了声招呼。
等外人走了,温如亦开口:“几天不见,气性不小呀,谁都敢吼。”
纪然:“嘴长在我身上,我想怎么吼谁就吼谁。”温如亦怎么敢说话的?闻逆给的勇气吗?
温如亦:“都结婚了,还在外谈恋爱,你真以为自己个子变小,可以吃嫩草了?”
“不是我想吃,是嫩草非要凑嘴边,你们就没这口福了,你喜欢闻逆,我让你,我也吃腻了。”纪然没什么顾忌的,回不去就回不去,在这有花不完的钱,享不完的福,个子矮点就矮点。
温如亦:“阿闻,差距真的很大,他以前确实不是这样。现在嘴里含刀子呢,可怕。”
纪然白了两人一眼:“你俩别恶心,我变成这样因为谁?让我一件件说出来吗?”
闻逆托腮思考良久才说:“那你一件件说出来,我听听。”
“……”
闻逆:“从小时候开始说。我们三个今天一起慢慢算账。算到你心里头什么时候舒服,我们算结束。”
纪然哑然,瞪着闻逆,不知道他葫芦里头卖的什么药,来着一出。
“我,我作业多,没时间。”
“也没见你带本书回来。”闻逆瞧他那心虚样,“说不出来没关系,如亦,你说。”
“我不想听。”纪然回绝:“旧事不提。”
车内安静了会儿,闻逆说:“我今天来接你,是另有事情。”
纪然不搭话,低头玩着手指头,手机也没拿来就被闻逆拖走了,他们高三只放一天半,明天中午就得返校。
“今天是傅作霖婚礼,我带你先去收拾,中午参加婚宴。”
纪然一下仰起头,“这么快!段总呢?”
“自然会去的。”
纪然是相当担心段昭意,在学校发的消息一个都没回,然后就没继续打扰了,他太想知道段昭意最近的状况了。
“我们先去找段总吧。”
“你先顾好你自己。”闻逆视线落在他学生气的装扮。
“哦。”
闻逆带他去做了造型,期间他一直强调不用夸张,简简单单的,但造型师无动于衷,给他头上顶了个鸡窝,还喷了闪粉,香水。
黑色修身的西服前别了个蝴蝶结。
纪然生闷气,想着等闻逆来,找他开涮,肯定就是他的主意,让他见不了人,这么丑的发型,像极了鬼片里要祭祀用的小孩。
“他答应了?”
段总的声音,纪然心头一激,向门口望去。
闻逆:“肯定会答应的,不用问,对吧,纪然。”
纪然开心地说:“段总,你,你今天很帅耶。”
头发抹了一层精致的发胶,脸色红润,精神面貌比他想象中好上几百倍。
他以为段昭意会失魂落魄,自己爱的人今天要结婚了。
果然是自己崇拜的对象,就是不一般,纪然敬佩之情又高了几分。
“谢谢,纪总也很可爱。”段昭意礼貌地回应,露出一个暖暖的微笑。
纪然看造型师收手,立马起身蹦过去,“你们刚刚说什么我会答应?”
段昭意真诚地望着他:“帮我一个忙,纪总。”
诚挚的眼神,纪然一时不知说什么好,下意识点头,什么忙都帮。
只要不是让他抢婚。
闻逆拉着他:“很简单,待会儿听我安排。”
“确定简单?”纪然不信地问。
首富的婚礼现场如同他本人一样盛大招摇,隔着老远就能看见天空飘的红色旗帜和彩色气球。
A市有头有脸的人几乎全到了,光媒体就挤满舞台周围,这种场合也是资本结合的好时机。
纪然一进去就被安排到礼堂右侧,和一个小孩交换花童的身份。
资本家就是资本家,每一个条件都要利用到极致,连他仅有的身高都不放过。
不得不说,闻逆真牛逼。
他混到后台,趁没人的时候换下准备好的u盘,期待一会儿傅作霖出丑的模样,他可是能近距离仔仔细细观摩到真人。
今儿这个超炫酷的发型大概率是没人能认出他来。
做完这个事,他心如擂鼓,生平第一次干这么缺德的事——搅弄别人的婚礼。
他也不知u盘里放了什么。
旁边的女童戳戳纪然,“我哥哥呢?”
纪然说:“他不舒服,让我送。”
“可是我没见过你,我表叔叔结婚,你是谁?”
“……我兄弟结婚,小妹妹,吃不吃巧克力?”纪然拿出刚没给完的巧克力。
“哇,真的是巧克力,哥哥,我可以吃嘛?”
“可以。”纪然大方地递过去。
“可是我妈妈说巧克力吃多了会拉肚子,我真的能吃吗?”
纪然又收回巧克力:“那别吃了,妹妹。”
女孩眼巴巴盯着巧克力。
后台人员多又乱,根本顾不上这边,他和小妹妹待在角落里,等候上场。
“新娘子!”小妹妹惊呼,还边拍手掌。
纪然也顺势瞄了一眼,一袭纯白闪亮的婚纱出现在面前,恰好匀称的布料勾勒出曼妙身姿,简单纯洁的头纱轻轻扎在发丝。
嘴角挂着浅浅的微笑,她挽着父亲的手臂,微微低头。
“有请新娘——”
后台大门一开,新娘款款走了出去。
纪然和女童站在新娘身后扯裙子,但无论怎样,纪然还是比女童高出一个脑袋,稍稍格格不入。
眼帘是一片洁白无假,摸着价值不菲,料子柔软。
缓缓入场,周遭全是乌泱泱的人,他憋住一口气匆匆瞟一眼,又收回,反反复复锻炼自己的胆子,待会儿他可是还要干一票大的。
傅作霖站在舞台中央,脸上挂着商业假笑,眼神含着几分傲气盯着新娘来的方向,他看不见纪然,顶多看到一个侧影。
在主持人的念白中,他从新娘父亲手里接过新娘子的手。
纪然跟着新娘移动,站在舞台一侧,面对无数双眼睛,慢慢低下了头。
仪式略繁琐,他提溜着裙子左左右右走,忙得晕头转向。
撕拉一声,女童脚崴滚落在台侧,手里攥紧的婚纱也撕掉一大半,工作人员连忙抱起小女孩,幸好婚纱裙摆够长够大,影响不大。
这个小插曲过后,陡然只剩纪然一个局外人在场。
“让我们见证这一对新人恋爱的经历——”主持人做了一个请看大屏幕的手势。
纪然屏住呼吸。
好戏要来了。
“纪总你这样的祝福方式我可承担不起。”
傅作霖带有讥讽的笑声在头顶上飘过。
惊恐,愧疚,担忧齐齐涌来,纪然手发抖,被人抓包的胆战,他尴尬地一笑:“略尽绵薄之力。还望傅总笑纳。”
傅作霖冷哼一声:“真丑。你那个渣男出轨对象眼光越来越差了。”
“我也觉得。”
纪然无所谓,眼睛看向投影的瞬间,巨大屏幕之上切换出一张主角为段昭意和傅作霖的照片。
照片里两人正在做不可描述的事情,全果,关键傅作霖还是被压的那个。
不是照片,屏幕里两人还动着。
甚至能听见啧啧的水声音。
段昭意捏着傅作霖的下巴,动情地吻着,底下大幅度的动作也没闲着,“是不是只给我一个人操?”
傅作霖眯着眼睛,意识涣散,嘴里咿咿呀呀叫唤,听不清在说什么,但看得出来他很快乐。
我去!纪然这辈子第一次看动作片竟然是在人家的婚礼现场,他显然是惊住了,注意不到旁边已经乱七八糟,乱成一锅粥。
“你搞的?”傅作霖冷冷盯着屏幕,久违不见的人突然出现,即使以这样的方式,他也离不开视线。
“是,是我,但我不知道是这内容。”纪然舌头打结。
“挺好,还给自己挑个看戏的绝佳好位置,不愧是闻总,祸水往傻子身上引,自己坐收渔翁之利。”
纪然恍然大悟,攥紧了拳头,就说这种没心没肺的人怎么会突然跑来接他放学,到时候傅家人追查起来,他就是罪魁祸首,无论背后人是谁指挥,是他亲手换了u盘,将傅作霖的不雅视频传播了出去。
傅作霖又说:“后台有摄像头,到时……”
背后一阵发冷,纪然说:“是闻逆让我这么干的。你不要怪罪我。”
傅作霖:“我看你也蛮兴奋的。”
“我,没有。”纪然百口莫辩,心里早把闻逆上下八辈子骂了个遍,利用自己对段昭意的情分,做利己不利人的事。
谈话间,屏幕熄了,灯光暗了,新娘不见了,但客人一个也没走。
这一幕不知被多少媒体拍下了,等着明日头条或者被大价钱买下,可不能走,不能错过一丝一毫。
大厅陷入一片黑色,主持人早不知跑哪儿去了,这种场合不控场,溜之大吉了。
职业生涯第一次遭到束手无策的时刻,挽回不来这局面。
纪然木讷在原地,全然忘记接下来自己该干啥,不知被谁一拉,下了台。
全场哗然声小了点,五彩缤纷的灯光重聚,打在一个人的身上,璀璨夺目,他从光里走来。
傅作霖脸色始终没变,沉着冷静地欣赏,周边议论讥讽声音,好像与他无关。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有趣吗?”段昭意今天特意没戴眼镜,精英气质少了,但更显年轻。
众人大跌眼镜,这不就是刚视频里的人?有眼尖的已经认出这是千闻里的段昭意,窃窃私语起来。
傅作霖歪了歪头,“不错。敢把小视频往外放,有种。”
“傅总身材好,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杀敌五百自损一千,划算吗?”傅作霖也走了过去。
“不让你好过,是我此后人生的宗旨。”
“不是说希望我幸福?”傅作霖搂住段昭意的腰,往自己怀里一塞。
“我也说过,要是你敢和别人一起,我就把我们做、爱视频发网上。我一向说到做到。”段昭意眼神坚毅,忽然之间就有了温度。
傅作霖哈哈一笑,连说三个“好”。他微微低头倾身到段昭意耳边,邪笑道:
“老子想在这把你上了。”
段昭意抓住他的手臂,偏头就含住了傅作霖的双唇。
“别光想不做。”
纪然被闻逆抓到一边,又在吩咐他封锁出口。
“你是不是想害死我。”
闻逆:“?”
纪然撒开他的手:“你为什么不自己去放u盘这种缺德事,让我去做。你指定想我死。我死了你就好继承我遗产,娶温如亦。你这如意算盘都蹦到我脸上了。”
纪然尖着声音,带着后怕的哭腔指责:“今天这么一来,不管善后工作做得多好,傅家股票必跌,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们闻家又要跃居而上了,从此以后,你就是A市首富,一箭三雕呀。哪怕傅家最后追究责任,你还可以赖我头上,你全身而退。闻逆你真恶心。”
闻逆脸彻底阴了下来:“谁让你这么想我的?”
“别欺负我傻,我什么都知道。”
“你知道个屁。”
温如亦在远处叫:“阿闻,我这边好了。”
闻逆不想再这个节骨眼出问题,匆匆丢下一句,“回家跟你解释。不许哭。”然后跑向另一侧。
“我的妈呀,他俩怎么又亲上了。还不够劲爆吗。”大厅里感叹声此起彼伏。
“这世上真的没什么别的在乎的东西了吗。”
这傅家好歹是名门望族体面之人怎么干出如此疯狂没有理智的事。
傅老爷子人呢。
很多人后知后觉打望刚才还在的傅老爷子,现在不知人在何处。
纪然防止闻逆又做出不利于自己的事,一直跟在他身后,寸步不离。
闻逆忙前忙后,停不下来,始终在打电话,果然是幕后黑手,指挥着这一场谋害傅家婚礼案。
“爷,你们再多聊一会儿,我们这边快好了,嗯,往大了的说。”
“纪然和我在一起呢,嗯,没让他干什么。”
纪然挨了过去,死死盯着闻逆。
“你看什么?”闻逆收好电话,捕捉到一直偷看他的眼神,“太帅了迷到你了?”
纪然气急:“果然没安好心,你就没有心。”
闻逆摸摸纪然的头,好脾气地说:“最主要是为段总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恶心男,别碰我!”
闻逆皱眉头:“你非得这样?脾气变得奇差无比。”
“你可以不用忍,我也过够了。”
闻逆眼睛一亮:“所以?”
‘离婚’二字在纪然嘴边来来回回,几次差点滚落出口。
终究是不敢,纪然掉头跑到大厅去了。
闻逆追了过来,手捂住他的脖子:“你刚准备说什么?”
纪然心底自然知道闻逆巴不得自己说出离婚,他就可以为所欲为,达到他的目的了,他偏偏不说。
转口就换了话题:“可以抢婚,但没必要牺牲这么大,段总的名,誉,事业,面子,全没了。傅作霖这个人想来没皮没脸,对他没影响。段总做糊涂事,你应该劝劝。他以后怎么办?”
“总要冲动一次……”
“嗯?”大厅声音突然大了起来,纪然没听清,又问了一次。
闻逆弯腰,凑到他耳边:“我说人总要冲动一次!趁年轻,一切还可以从零开始。”
纪然耳朵一麻,快聋了。
“你说得对。那新娘呢?”
“被她的初恋接走了。”闻逆说。
婚礼依然在继续,不过是新娘换了人。
新郎没变,他的脸上笑开了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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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傅作霖会感谢你?”
纪然坐上了回家的车。
闻逆摇摇头:“随便他。”
纪然念念不忘这场荒唐闹剧最后竟然被祝福,演变成一场隆重又别致的婚礼:“以傅作霖的性格,要美人不要江山。”
“你当初不是骂他负心汉,渣男吗?”闻逆说:“我发现了,只要分手,不管什么方式,一方总要骂另一方,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和平分手。”
“傅作霖真的很作。希望他爸妈打断他一条腿。”纪然想着这会儿两人应该入洞房了,心理承受能力强悍,世上难找第三人。
后来傅作霖跟他说,如果段昭意不来大闹婚礼,他也许会死心。
但段昭意来了,他爸妈再也不会说什么了。
在他爸妈眼里,他们的儿子就是一条彻头彻尾的舔狗,不惜和家里人翻脸,不惜毁掉百年基业。
但凡段昭意能稍微低下头,为傅作霖做那么一丁点退步,付出一点,他老两口也有理由同意。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段昭意心高气傲,冷血无情,不肯松口低姿态。
他们完全不放心儿子和这样的人在一起会幸福,赌一把未尝不可。
这一赌,赔了夫人又折兵,赌大了。
段昭意疯起来,比傅作霖还没数。
“你会在一个人冷眼里爱意不灭吗?你会被拒绝一次又一次后依然热情不减吗?”闻逆问。
纪然:“难道我对你不算吗?”
闻逆笑了:“你过来亲我。”
“……”纪然眨眨眼睛。不可置信。
他情愿亲一条狗都不会亲闻逆。
“你根本就不爱我。”闻逆盯着他的眼睛:“爱一个人是藏不出的。你眼睛里没有一丝情意。”
“……你那么对我,早就没有了。你怎么好意思说出口。我要是你,早就无地自容,脸皮比城墙还厚。”
“所以这就是你谈恋爱的理由,我送你上学是让你谈恋爱去的?”
“你总会把自己的错误转移到我身上,你们生意人非常擅长这招。”纪然咬牙切齿:“再说你能和温如亦有一腿,到处拈花惹草,我为什么不能谈恋爱?”
闻逆:“我和温如亦清清白白。”
“那我也干干净净。”
“别学我。”
“真的倒人胃口。”纪然假意摸摸肚子,“敢做不敢当,连傅作霖都不如。如果你大大方方承认,我敬你痴情,是条汉子。偏偏你冷血,利益至上,什么都可以利用,抛弃,我现在甚至为温如亦感到一丝委屈。”
“……”闻逆忙了一天,一路上纪然性子时好时坏,吵得头疼,他靠在背椅上闭目养神。不准备继续搭话。
他和纪然之间的事不是这一时半会能说得清。
而且其实根本不用说,这不就是他梦寐已久的事嘛。
车子在黑夜里静静行驶,窗外五彩斑斓一晃而过,两人静默无言。
纪然扒在窗户边,数着外面路灯,忽然转过头:“闻逆。”
“又怎么了?”
“你不是想解释今天的事吗?现在可以解释了。”纪然说。
闻逆没说话,不想和他吵。
“你哑巴了?”
闻逆:“我怎么说,你都认为我在害你,有什么可说的。”
「枫:恭喜您,达成最高成就,解锁所有财富。」
闻逆喜出望外:「我做什么了?」
「枫语气很高兴:对方情绪达到最低值,对您失望彻底,离婚近在咫尺。」
闻逆:「…………」
“行。”纪然扭过头,轻轻地自言自语:“我听我爸爸说,我小时候是游泳健将,还学了跆拳道,散打,生病从来不吃药,身体
特别健康,只有我欺负别人的份,不会让别人占到我一分便宜,也不会动不动就哭。但是13岁那年,我为了救一个大煞笔,跳进海里,在冷水里泡了几个小时,脑子进水,身体全毁了。”
“可醒来,没有得到一句感谢的话,这个傻逼还对我恶言相向,完全不记得我的好。”纪然抹抹泪:“我是和以前不一样,因为我忘掉13岁之前所有的事,但唯独只记得一个人的名字。”
“我连我爸妈都忘记了,撇下一切只追随那一个人的影子。”
纪然看向闻逆:“可能现在就是我大逆不道的报应。”
闻逆本想问他在说什么,脑子里的声音却先行一步:「必须调查清楚。」
闻逆:「什么?」
枫:「你14岁溺水的事。」
闻逆:「?纪然刚说他救的人是我?」
枫也吸了一口气:「极有可能。」
闻逆望着泪水连连的纪然,顿时百感交集。
“我觉得我现在流的泪全是当初脑子里为你进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