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在卑微凹人设［穿书］》争月

30、第 30 章 久等啦

　　“就坐这儿吧。”
　　徐老头指了指讲台旁边。
　　纪然有点不可思议，但碍于全班注视的目光没说什么，快速坐下。

　　没有自我介绍环节，感觉大家对他并没有很感兴趣，有种习以为常，见怪不怪的老成稳重，这反倒让他放松下来了。

　　远可傲视全局，近能逼视老师的天选之子的座位他还是头一次坐，好不容易适应了才拿眼睛去打量自己的班级，他来的班级是全校最好的冲刺班，加上他31人，大家全都埋头苦写作业，明亮灯光之下差不多的模样，差不多的姿势，一股冲劲上头了。
　　正当他准备收回目光时，瞟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那会儿看着很小，现在怎么感觉挺高大的。
　　就是顶着和自己初恋一模一样的脸，但气质相差很远的唐绪川。

　　唐绪川也刚好抬起头，短短的对视之后，两人各回其位。

　　冲刺班晚上三节都是自习课，老师基本就是坐班制，坐在讲台上为学生解疑答惑，但一般情况下都是干坐三节课。
　　纪然大概两个月没有碰课本，翻开之后，熟悉感扑面而来。
　　整个晚自习都是他和台上老师单独solo，为了不妨碍其他同学，他们还特地去走廊交流。

　　完全沉浸学习中的他，犹如打了鸡血一般，回到宿舍仍然捧着书看，阿姨贴心为他准备了夜宵。

　　吃完饭，他才想着要给闻逆打电话，但是对方却不在服务区，拨了多次都打不通。
　　这是给他拉黑了？这么速度。

　　纪然没有过多纠结，洗完漱，躺床上，拿出崭新的语文课本，扫了眼目录，他翻到古诗，决战高考第一天从背古诗文开始。

　　————
　　这个班级渐渐流露出不同于寻常地方，学习氛围过重浓厚，沾座即学，教室内时刻保持着安静，几乎没人说闲话，都在拼命学，这让纪然想去请教问题都觉得是在耽误别人时间。
　　他只能去办公室问老师。
　　有一丢丢异类。
　　照理说，他这算是复读，好歹经历过一次高考，经验足，知识储备丰富，即使几个月没接触知识，起跑线应该比他们强一点点。
　　第一次周考扇了一个响亮的耳光，全班31个人，他第31名，551分。
　　第30名，621分。正是坐在他左手边的人儿，这几天和他说话最多的称得上同桌的人，低头闷闷不乐，眼泪在眶里打转，看样子是第一次考这么低的分。
　　不安慰显得很无情，毕竟初来乍到，有些事还得请教人家。
　　就不该嘴贱去问。
　　他以前算学霸，也考过600分，那是发挥最好的一次，一般就稳在580左右。
　　而这个班级从来没有低过600分的人。他是第一个。
　　接到这份成绩的时候，他瞬间明白自己应该坐这个位置，他不仅是全班最矮的还是成绩最差的。
　　而成绩越差的同学，座位越靠前。

　　但很奇怪，明明大家都很优秀，可分数下来，没有欢乐的声音，更多是压抑，放眼望去，大多数脸上愁云密布，低头哀叹，或羞愧，闷闷不乐。

　　发成绩条的正是班长唐绪川，他似乎忘记纪然这个人了，发完就走，一眼都没看。
　　纪然开始还有心里负担，现在发现对方根本就不记得自己。

　　他收起成绩条，又看见唐绪川折返回来，敲了敲他桌子，“那个，班主任叫你午休的时候去他办公室。”

　　“哦，好。”纪然攥紧成绩单，除了自己，唐绪川是唯一知道他成绩的。
　　这点也好，彼此不知道对方的成绩，保留一份隐私。

　　上完第四节课，他决定先去办公室找老徐，然后回宿舍吃饭。
　　“小纪同学，你坐。”

　　纪然站在桌前，“不用，老班，你找我是因为这次的成绩的事吗。”

　　老徐点头，正准备张口，纪然突然抢话，“你把我成绩给闻逆说了嘛？”

　　老徐又点头，纪然脸色黯淡无光。

　　“但他没回我。”

　　纪然眼神又有光了，也对，电话基本不回，他一开始天天打电话，打不通，渐渐就放弃了，本来就是想问个事，好奇心都被磨没了，爱回不回。
　　“不用告诉他。”不能给对方嘲笑自己的机会。
　　“他不在意我的成绩，考多少都无所谓，我也是这种态度。”

　　老徐爽快地答应：“好，我来找你本是想安慰你，但看你没什么事，那就吃饭去吧。”

　　“对了，咱班第一名多少分。”想转身的纪然又嘴贱地问了句。

　　老徐双眼一眯，“727分。”

　　“！”纪然咽咽喉，“谁呀。”

　　“唐绪川。”

　　嘶——
　　他有一刻的错觉，明明刚遇见那会儿，唐绪川又奶又可爱，细声细气地叫他小哥哥，而在这里，有点酷，莫非是他700的分数太过刺眼，给这位男孩镀了一层看不见的光。
　　如果不是长了一张初恋脸，他也许会主动，至少打声招呼。

　　“他是人吗？”

　　老徐：“第二名721分……”

　　纪然：“我吃饭去了。”

　　闻逆把他放这儿肯定就是想侮辱他来着，他边走边打开手机，去着学校贴吧逛了逛。
　　不刷不知道，刷了才清楚，这所学校就是花钱请全市最牛逼30个学生来上学，然后至于其余学生都是正常，慕名而来的，交着巨额学费进入这所私立贵族。
　　换而言之，用差生的钱养着这30个学神。

　　难怪出了这间教室，到处都是嬉笑玩乐，谈情说爱，天差地别，两种境界。
　　但他更喜欢外边的世界，自由快乐。
　　放肆的大笑，驰骋的身姿，青春的模样。
　　而教室，死气沉沉，大家脸上表情凝重，丢一分，就像要了命一样。

　　他想着把数学试卷带回宿舍再重新做一遍，就回到教室，这个学校午休全部回宿舍，中午教室一般是没有人的。
　　但这个班的人就非常特殊，除了他，没人回宿舍，午休时间都要刷题，困了就眯几分钟。

　　果然教室里全是人。
　　他进来了就像空气一样，吸引不来一丝目光。

　　纪然拿起试卷就匆匆离开了，他是怀着梦想来复读的，是准备拼一拼，但不是不要命。

　　回宿舍的路会经过一拱桥，两侧都是四季常绿的竹林，蓊蓊郁郁很好地为一些情侣做了遮蔽。
　　关键是没有摄像头。
　　这条道也可以去食堂，但绕远了些，一般是同学们饭后散步的心仪之地。

　　今天看来又是一个好日子，竹林里传来一阵高过一阵的欢呼声，平时表白啊，当众打kiss，这都不稀奇了但也会起哄，可今天的动静比以往都大，难道是当众**？

　　纪然挤进人头攒动的桥边，和一堆吃瓜群众看向竹林深处。

　　“哇塞，真的亲了？！”一位女同学激动地拉着另外一位同学的手，声音都颤动了几分。
　　“真的，真的，我看见了，大魔王低头了,帅死了,这逆天颜值绝了。”
　　“我去，大魔王这次真被人得手了，那我岂不是没机会了呜呜呜呜。”
　　“没有！是几个男的按着大魔王的头，那个女生凑上去硬亲的。”
　　“啊，谁敢这么对大魔王啊，不怕被开除呀？”
　　“还有谁，咱学校大姐大，女王万佳。”

　　纪然看半天也没看出他们口中‘大魔王’的真面目，兴致缺缺，还赶着回去写卷子，他收回目光，从人群里低调撤出，加快步伐走出热闹之地。

　　“为什么？！”尖锐又歇斯底里的女王声音从左侧竹林爆出。
　　“我喜欢男的。”

　　此话一出，上一秒喧闹非凡的竹林，顷刻间寂静无比，但此时无声胜有声。

　　纪然瞥眼就看见唐绪川被一群一米八九的高个子男生围在中间，面前站着又拽又酷的女王万佳。
　　的确配得上大魔王的称号。
　　看着初恋脸被人围攻，他心里怎么爽爽的，甚至想更近一点看好戏。
　　另一个世界他还没出那口被戴绿帽子被骗感情的恶气，在这，能这样干过瘾也满足。

　　“那你看我，可以吗？”围着他的其中一男生，痞笑地说。
　　人群里又爆发一阵哄笑声。

　　唐绪川根本没有拿眼睛看，淡定说：“请你们让开，我该回教室了。”

　　那些男生显然是听万佳的，女王没发话，他们没有让开的意思。

　　拽酷女王当着这么多人被拒绝，心里一时想不开，面子也搁不下，她伸手又准备去摸唐绪川白皙的脸颊，却再次被对方挡住。
　　更生气了。
　　“你今天必须做出一个决定，要么答应我，要么……”她指着刚刚那位色胆包天的男生，“答应他。不然……”
　　她凑到唐绪川肩边，停住不敢往前靠了，轻声说，“我就跑到你奶奶面前，说你把我睡了。我还会发在网上，得不到你，我就毁掉你。”
　　女孩子用开玩笑的话说着她惯用的伎俩。

　　但显然，唐绪川眼神波动，他被拿捏住了。

　　“可以。”唐绪川松开万佳的手，拿眼睛搜寻刚刚那位说话的男生，却意外看见人群之外正在拼命往里挤的矮个子纪然。
　　这位唯一是他班上却还有心情在这看戏的人。

　　“他。”

　　所有人目光顺着他的手指，看向一个低洼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