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于神话间的位面商人》奇遇木偶

71、第 71 章 荒星

　　“杏姐，杏姐，这边，看这边，我们在这里！”站在那里的一行人中，艾阳月突然就跳了起来，一边蹦跶一边大喊道。

　　稀薄的空气对声音的传递是有限的，何况还隔着一些距离，艾杏却抬头看了过来，抬起手微微挥了挥。

　　“真的是她叫。”艾阳月反倒踌躇了，有些忸怩起来。

　　一时气氛有些安静下来。

　　只能听见驻地设备的嗡鸣声和穿过沙丘的风声。

　　所有人的眼睛都注视着那个一瘸一拐的人影向他们走过来，慢慢就能看到防护服后面的那张脸。

　　那是一张显得破碎的脸，字面意义的破碎，遍布着各种缝合痕迹，五官的位置都有些移位，让人完全无法和她遗留在基地的影像联系起来。

　　“她左眼下的那颗痣还在。”季孟秋突然开口道。

　　“你倒记得很清楚。”艾杏最后一段距离加快了步子，接上了季孟秋的话头，声音听上去低沉又沙哑，甚至有些刺耳。

　　季孟秋深吸一口气，身侧的拳头松了又紧，才用一种平静地声线道：“呵，你怕是忘了你以前是怎么欺压我的，我能忘记才有鬼了。”

　　“那你还真是有闲情。”艾杏说完就把视线转向了季商，那锐利得仿佛能刮伤皮肤的目光居然让季商紧张起来，她低沉地道，“那个人……就是你。”

　　“季商。”季商抿了抿嘴唇，“如果二姐你还记得我。”

　　“我记得，总显得呆呆的小家伙，一点都不经逗。”艾杏似乎笑了一声，就止住了话头，直接问道，“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动手？”

　　季商一愣，立刻回答道：“随时可以，只需要最后一块情报补充。”

　　“我带来了。”艾杏摸了摸肩头的青鸟，“我直接带着它潜进去转了一圈，够用了吗？”

　　“进驻地再说。”季商果断道，“情报确认无误后，行动就会开始，你那边有人配合吗？”

　　“随时待命。”

　　季商没再说废话，直接让所有人都返回了驻地。

　　艾杏显得对驻地的一切都很好奇，正大光明地一个个看过去，甚至没有一点疑虑地在其他人摘头盔后，也把头盔摘了下来，露出头发稀疏的脑袋。

　　面部的破碎感显得更明显了。

　　有人忍不住抽了一口气。

　　“抱歉，我忘了会吓到人。”艾杏特别光棍的说完，就直接走到了全息显示屏前，盯着看了一会后，就快速地指出了上面的一些标注错误。

　　同时青鸟双眼投射出光芒，直接把信息与智脑接驳，再经过智脑的整合后，精卫号周围的状况就清晰了起来。

　　“看来你们真的找到路了，我记得这项技术在我那个时候，就没办法投入应用了。”艾杏的眼睑没办法完全闭合，她直直盯着某样东西的样子其实有些恐怖，但也没人会去在意这一点。

　　季商点点头，向她解说了一下目前技术层面的恢复程度。

　　艾杏把眼球转向季商：“你倒是挺信任我。”

　　“我有我的确认方式。”

　　“看来发生了我绝对想象不到的事。”艾杏把视线转向槐树城的方向，“就像那棵树，真是超现实的一幕啊，所以常规的方法，果然怎么都行不通吗？”

　　看着艾杏有些伤感的眼神，季商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其他事以后再谈，先解决那些老鼠。”艾杏突然有些杀气腾腾，“有人摸到飞船核心了，就那些废物只知道暴力拆解的手法，那些核心资料还有基因种子库，都会有损失的风险，绝对不能失败，明白吗？”

　　听到这里，所有人都严肃起来。

　　那些东西也是他们这一次的目标。

　　“那就开始行动。”季商拍板道，“鉴于飞船核心的重要性，我会请豆娘来护住重要设施，你们可以放手去做。”

　　“行，只要我们不用投鼠忌器，一切都好办。”

　　“豆娘？”艾杏疑问道。

　　“是我。”豆娘现身在季商身边，微微向她福了福。

　　艾杏怔怔地看着突然出现的豆娘，抚着额头轻轻揉了揉，一直挺立的身形突然佝偻了一些。

　　她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语气却轻松了一些：“等这件事干完，我绝对要听听到底发生了什么。”

　　“知无不言。”

　　有了各方情报汇总，清理“老鼠”的行动异常的顺利，那些人的抵抗情绪甚至比不上十三号基地那些人渣，几乎是有人见血后，其他人就丢弃武器投降了。

　　自然是有顽固派试图占据飞般核心来获得筹码，却是被解决得最快的一部分。

　　超出人类认知的豆娘亲自守在这里呢。

　　反倒是清理打扫的时间花费得更多一些。

　　其中的许多发现……实在不适合公之于众，有些年轻队员中途就吐了。

　　除了清除掉的一些死硬分子和运气不好的人，差不多还有一百多人的收押人员，基本是这个小型社会的底层，可以用人不人鬼不鬼来形容，其中一些甚至分辨不出和彻底退化的拾荒者有什么区别。

　　“你的那些同伴……他们的反应很激烈，可能需要你去安抚一下。”季商对一直安静呆在驻地的艾杏道。

　　那些人有老有小，简直不像能在这个地方生存下去的弱势群体，居然抱团取暖，在艾杏的指引下过得还不错。

　　但完全称不上好的经历，让他们特别的排外，除了艾杏，他们拒绝和任何人交流。

　　艾杏在更新自己的终端，闻言头都没抬：“他们不是我的同伴，我只是帮了他们点忙，你们自己决定就好，就这样跟他们说他们就明白了。”

　　季商沉默了片刻：“你不准备和我们一起回去？”

　　“我十几年前就说过，那样的生活不适合我。”艾杏依然没有抬头，她在抓紧时间把自己的各种装备更新换代，并从后勤取走了大量无人问津的营养剂，装了满满一背包，“既然最要紧的问题你们已经在解决了，我准备走遍这个星球，有任何情况我会和你们联系。”

　　看着艾杏眼中透出的真切向往，季商明知道不合适，还是问道：“你……不觉得……”

　　“觉得我这十几年亏了？”艾杏似乎笑了笑，只是那张脸已经没办法表达出来，“想想是挺亏的，我当初也是满怀激情想干出一番大事业……没有人保证做出的决定一定是正确的，我还没死呢，就看到当初的追求算是实现了，这么一想不算亏，我还有不少时间去干其他想干的事……倒是你，你还有选择吗？”

　　“就像你说的，我觉得不亏就行。”

　　“唔，你能这样想就行。”

　　艾杏又开始默默准备自己的行囊，显然是表示谈话结束了。

　　季商在原地站了一会，突然又开口道：“我有一个礼物……”随着他轻轻一招手，一只青鸟凭空展翅而出，盘旋一圈后落在艾杏的肩膀上。

　　青鸟清脆地叫了几声，蹭了蹭艾杏的脸。

　　看到艾杏有些惊讶，季商居然有一种赢了一局的感觉，他轻咳一声按下这幼稚的胜负欲，说道：“它还挺喜欢你的，愿意跟着你一段时间，你可以通过它和基地，唔，和槐树城联系，不会出现信号丢失的情况。它也可以用来寄送东西，如果有什么需求，可以通过它来完成，算是非常实用的。”

　　艾杏摸了摸青鸟的羽毛，突然摸出一个东西扔给了季商。

　　季商看了一眼，居然是个数据盘。

　　“传说中的能量应用技术，想法非常的天马行空，反正比我疯多了。”艾杏点评道，“按照这个路数，飞船失事是注定的事，只是早晚而已，可真是一个惊天赌局，搞不好精卫号是唯一有人幸存下来的飞船。”

　　季商一个手抖，差点没拿稳。

　　“你怎么……”

　　“怎么说呢，运气。”艾杏像是苦笑了一下，“有时候事情就是这么荒诞，我原本是想……总之是在当年的一具遗骸边找到的，也许是相关的技术人员私自留存下来的，毕竟这项技术实在太不成熟，暴露出去等于在说拿所有人的命开玩笑……我当初只看了一眼，就知道现有技术完全实现不了。这原本应该是一口取之不尽的能源井，却好像存在于其他维度，能看见却触摸不到。”一口气说了太多话，似乎让她的喉咙负担过重，她重重地咳嗽了几声，才说完了最后一句话，“希望有完善它的一天，到时候重回地球就简单多了。”

　　“我知道了。”

　　艾杏摆了摆手，显然是真的不会再开口了。

　　季商捏着那个数据盘，也觉得有那么些不真实，好在他受到过的类似冲击太多了，很快就缓了过来。

　　这个数据盘里的内容，就让许莫去验证吧，就现阶段来说，这项技术的应用还太遥远。

　　“一路顺风，二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