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未晚》苏辞也

41、我愿意

　　苏南笑着打着电话，“嗯嗯，阿姨不用了，我和程野这边什么都有，你和叔叔留着吃。”“嗯嗯，我穿的挺厚的，你和叔叔也多穿点。”“嗯嗯，好，我和程野这个周末回来。”
　　自从上次一起吃过饭见过面后，周娟经常给苏南打电话，叮嘱苏南天冷了多穿衣，不要感冒，有没有什么想吃的，她做了送过来。搞得程野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亲生的。
　　程野听着苏南打完电话，啃着个苹果问，“我妈最近给你打电话打得有点勤呀。”
　　苏南笑着，故意逗他，“吃醋啦？”
　　“这倒没有，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我妈看你就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
　　苏南笑着用手轻轻地弹了一下程野的脑门，“我妈给你打电话没？”
　　程野稍微歪了一点头，想了想，“前天打了一个，前段时间还发过个微信。问我有没有喜欢的东西，她回来给我带一个。”
　　苏南略作沉吟，一本正经地说，“果然是疼儿媳，连我这个儿子都不要了。”说完眨巴着大眼睛盯着程野。
　　程野扭过头，一瞬间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牢牢地盯着苏南，佯装愤怒，有个人最近可真是越来越皮。
　　苏南一脸无辜地看着程野，双眼单纯又天真。
　　程野伸出一只手要去捶苏南的肩膀，假装怒道，“你再说，让你挑拨母女关系。”
　　苏南笑着躲开了，“不挑拨不挑拨，我妈微信都不给我发。”
　　程野才停手，盘着腿接着在沙发上吃苹果，吃完了正要伸手去够纸张包苹果核。苏南就起身把垃圾桶拿了过来，顺便从桌上拿了包湿巾，打开抽出两张，“擦吧。”
　　程野才正要去接湿巾，苏南就把他的手拉了过去，把刚才不小心苹果留在手上的汁液仔细地擦干净了。
　　日子寻常，昼夜反复，悬挂在头顶的那轮明月和艳阳日复一日地往前推动，不知不觉就已经快经过了一个四季。
　　程野这天才到办公室，大家都闹哄哄地祝贺着老秦。程野还以为是促成了一个大项目，老秦看见程野进来，笑眯眯地走过来，把请柬递了过去。
　　程野看见红色的喜帖，打开看见老秦的名字，着实惊了一下，闪婚可不太像老秦会做的事。这次换程野询问，“想好啦？”
　　老秦抓抓后脑勺，腼腆地笑着郑重地点了下头，“想好了，就是她了。”
　　程野还是不自觉地把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他打趣道，“老秦，这可一点都不像你，你不是做事常常深思熟虑，恨不得多几个方案，这次怎么这么迅速？”
　　老秦笑起来，“这不遇到对的人了，就想着抓紧时机，不能让别人抢了先。”老秦顿了顿，笑着说，“对了，你是伴郎，要是可以，把你家苏南也叫上，刚好给你两先提前预演一遍。”
　　程野故意逗他，把声音压低了，凑近些，“我和苏南都是同性恋，你就不怕我们给你婚礼带来不好的影响？人家月老只牵男女绳。”
　　老秦笑得露出了牙，难得凶一次，“你说个屁，要相信马克思唯物主义。”老秦把头也凑近了，小声说，“再说了，这世界上这么多神，月老不给你们牵线都能成，那得是多深多厚的缘分。你少在我面前显摆。”
　　程野就笑了起来，老秦居然学聪明了，这次居然没给他掏心窝子，说一堆肉麻的话。他拍拍老秦的肩膀，“我到时候一定带着苏南来给你做伴郎，争取不帅过你。”
　　老秦笑着，胆子大的骂了一句脏话，“可去你的。”
　　老秦结婚那天，程野和苏南穿着深灰的西装，程野喷了发胶，把头发稍微吹得站立了些。苏南抽空前天剪了个头发，刚好在耳朵边上一点，露出一点点修理过后黑色的青涩头皮。
　　老秦提前打过招呼，说他俩有对象，并且感情深厚得像咸菜的罐子，牢不可破，也就没有伴娘来找他们要微信。
　　婚礼来了很多人，乌压压地一片坐在台下，老秦站在一边等待着自己出场。
　　司仪在台上发言，老秦站在侧边紧张地直冒冷汗，他一会问程野，“程哥，我发型有没有乱？”一会问，“我领结有没有歪？”
　　刚开始，程野还好好地安抚，和他笑着说，“好着呢，一点事没有。”但老秦的焦虑一点都没有得到缓解，他还是特别不安。他终于把程野问烦了。
　　程野捶了老秦一拳，恶狠狠道，“不就是结个婚嘛，你给我拿出见甲方的气势来。”
　　老秦才终于在熟悉的配方中找回了一点安定。
　　司仪在台上要求新郎上场的时候，老秦拉了一下衣服下摆，深呼吸了一下，程野在他旁边小声说，“别紧张。”老秦点点头，迈着步子往台上走。
　　老秦站在这边，紧张地盯着大门的方向。
　　司仪朗声说，“下面有请新娘入场。请大家给予热烈的掌声。”
　　另一边的门打开了，新娘父亲牵着新娘的手缓步走了过来，老秦紧紧地盯着。
　　程野和苏南站在舞台的侧边，看着新娘一步步朝老秦走来，老秦走上前去，从父亲手中牵过了新娘的手。
　　老秦和新娘牵手往前走的时候，两个人互相看着对视了一下。
　　程野目不转睛地看着老秦，担心老秦在这种关键时刻掉链子。还好老秦比起刚才，沉稳了不少。
　　舞台上的灯光强烈，台上的人看不清下面人的表情。大家听着司仪的介绍，一步步地跟着婚礼流程在进行。
　　“下面，请新郎新娘交换戒指。请问秦先生，你愿意娶蒋小姐为妻吗？”司仪的声音响彻在整个大厅。大家都默默地等待着新郎的回答。
　　老秦看着面前的人，很郑重地说，“我愿意。”
　　“你说什么，声音不够洪亮，再大点声。”
　　老秦对着话筒，吼了一句，“我愿意。”吼完冲着新娘傻乐。
　　程野站在一边，清晰明朗地说，“苏南，我们结婚吧。”他的眼睛没有看向苏南，而是看着正前方的老秦和新娘。
　　苏南的心跳漏了一拍，转过头来，看程野片刻，愣了秒神，随即温柔地笑着说，“好啊。”
　　程野的嘴边浮起一个微笑。
　　司仪的声音响起来的时候，程野转过头看着苏南认真地问了一遍，“你愿意嫁给我吗？”
　　苏南看着程野，笑着答，“我愿意。”
　　程野伸过手去，悄悄地握住了苏南的手。两个人相视笑着。
　　整个大厅流光溢彩，喜气洋洋。新娘答完“我愿意”，台下的人掌声雷鸣，有人起哄吻一个，老秦害羞地红了脸，局促不安地两只手放在一起，笑容乱窜试探着往前。新娘笑着，扯了把老秦的领带，吻在了一起，台下一片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