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未晚》苏辞也

42、新年好 本来，程野

　　本来，程野和苏南两个人打算各回各家过年的。周娟打了电话给苏南，姜蕴瑜打了给程野，邀请他们来家里过年。他们两个人一合计，要不一起过年好了，就在他们家，把爸妈都接过来。
　　新房子还没装修好，他两到时候去睡书房，剩下两间房刚好够。
　　年前，程野和苏南两个人的工作都忙，程野在年前一天放假，苏南过年那天还要上白班。家里实在是来不及收拾，周娟打过电话来说帮他们，被苏南婉言拒绝了。
　　每年过年收拾家里都是个大工程，姜蕴瑜从来不收拾，也不准苏南收拾。姜蕴瑜的理论是，反正都要脏，收拾了干嘛，平常好好弄不就得了。以至于苏南平常在家就很爱打扫卫生。
　　可这段时间，着实是工作忙，来不及，家里自然就多了些灰尘。苏南花钱请了个阿姨，把家里里外外都打扫了一遍。
　　周娟和姜蕴瑜两家都是过年当天早上才去的他两那，家里只有程野一个人。
　　苏南起床准备上班的时候，程野没有赖床，一咕噜就爬了起来。
　　苏南笑着问他，“你起这么早干嘛？”
　　程野拉着被子使劲抖整齐，顶着一蓬鸡窝头，声音因为才起略显沙哑，“待会他们就来了，睡懒觉不太好，给他们留个好印象。”
　　苏南像是听见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一样，走过来温柔地摸了一下程野的后脑勺，温柔的笑着赞许地夸到，“你这个觉悟有点高啊。”
　　程野微微昂起个头，笑了一下，“那可不。”
　　等苏南出了门，程野合计了一下，还是换一套新的床铺吧。他就把枕套、床单、被套全拆了，换了一套干净的。
　　昨晚，苏南就已经提前换过新的了，怕第二天早上起来程野换不好。睡了一晚，他两都穿的睡衣睡裤，按理是不脏。可程野想了想，还是觉得父母第一次来家里，换个新的更好。
　　程野四处检查了下，看看还有哪个奇角旮旯还脏着，趁大人们没来之前赶紧打扫好。他还洗了一盘水果放在桌上，调整了一下摆放的位置，确保进门看到的时候是好看的。
　　等到了快十点，程野终于听到周娟敲门的声音，周娟问程建国，“是这家吧，不会敲错了吧。”
　　程野赶紧小跑过去开门，笑着去接周娟手里的东西，“妈，快进来。”
　　周娟环视了一圈家里，到处都收拾得整整齐齐的，夸赞地说，“苏南这孩子，真心不错，看看这家里，收拾得多干净。”
　　程野笑着打趣他妈，“你看苏南看啥都是好。怎么不夸夸我。”
　　周娟就笑着回，“夸你什么，你肯定没收拾，顶多桌上那盘水果肯定是你摆的。”
　　程野笑得嘴角更翘了一点，果然是我妈。但程野不肯认，还是笑着说了一句，“但我有一个最厉害的，就是遗传到你的眼光好。”
　　一句话，把周娟说的眉开眼笑，她打了一下程野的手臂，“这倒真是遗传的我。”
　　程建国在旁边听着她们母子两一唱一和，也跟着咧嘴笑。
　　秦蕴瑜隔了半小时，和苏治一起过来了。两家人这算是第一次正式见面，程野坐在中间，给四位大人们倒了茶水。程野还在想要找些什么话题。
　　姜蕴瑜就先开了口，“这是程野妈妈呀，看起来一点都不像，太年轻了。我刚才还以为我走错了，看到程野才反应过来。这孩子，长得帅气。”
　　周娟也笑着答，“没有，都快五十了。苏南这孩子才是真好，你们太会教了。”
　　两边你来我往地互相真诚夸赞着，程野看了下这势头，一点都不担心气氛会冷了。
　　苏南昨晚就把菜做好放在冰箱了，只要再煮个汤，炒个绿菜就可以吃饭了。程野趁他们在客厅聊天，进了厨房。
　　过年这天有好多的事做，要把上一年的对联换了，还要准备晚饭。
　　睡了午觉起来，程建国和苏治站在大门外换对联，“齐了没？”“再往上一点点，可以了，左边左边，好勒。”“我贴了。”
　　程野在厨房洗菜，秦蕴瑜和周娟坐在小板凳上捡菜。
　　苏南医院今天提早下班，他才回家，笑着叫了人，走近厨房就看到这一幕。
　　姜蕴瑜犹如看到救星一样，假装温良恭俭让地，“这下好了，苏南做饭好，走，我们歇着就好，让他弄。”她看了一眼程野，“程野也洗好菜了，走吧，歇会。”
　　苏南笑着没揭穿姜蕴瑜，肯定是她不会做饭，怕露陷。他接过话头，“阿姨，你们过去坐着歇息，我一会就好。”
　　姜蕴瑜拉着周娟坐过去沙发上，周娟坐了会，忙惯了一下闲着不习惯，她又起身要进厨房，“我去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程野顺势和姜蕴瑜说，“我妈闲不住，不让她忙她不舒服，我俩看动漫。”
　　姜蕴瑜就和程野坐在沙发上看起了动漫。
　　程建国和苏治贴完家里的对联和福字，坐在阳台上下象棋，“我吃你的象。”“哎呀，大意了。”
　　苏南和周娟在厨房忙着，苏南问，“阿姨，你喜欢吃清蒸的还是酱拌的？”
　　周娟看了一眼，“怎么吃都行，你决定。”
　　苏南笑着，“那我们就清蒸，这样比较甜。”
　　苏南和周娟聊着天，一问一答地做着饭。
　　客厅里程野和姜蕴瑜看动漫看得入迷，程野去卧室抱了两床小被子，两个人拖了鞋躺在沙发上看得津津有味，偶尔因为坏人的出场，两人同仇敌忾地骂两声。
　　程建国和苏治两个人在阳台上晒着太阳，喝着茶水，乐滋滋地切磋着棋艺。
　　烧水壶里的热水烧的咕噜噜的，一如这日子。
　　苏南做好饭，笑着冲客厅叫了一句，“开饭了。”
　　大家围着桌子落座，程野给大家倒了饮料，朝苏南看了一眼，苏南笑着举起杯来，“祝大家身体健康，平安顺遂。”
　　大家一起举杯喝了饮料。
　　姜蕴瑜夹了个鸡腿给周娟，“来，妹妹，尝下这个。”
　　周娟笑着，“你也快吃。”过会，她又给姜蕴瑜夹了菜。
　　程建国因为生病，没敢喝酒，苏治陪着他喝饮料，“老哥，没事，我们就假装这是酒。”
　　程建国抿假装是酒抿了一口，“嗯，好喝。”
　　一桌饭吃的热闹腾腾，有说有笑。
　　程野和苏南听着大人聊天，偶尔给对方夹个菜，被姜蕴瑜看到了，姜蕴瑜还要笑着挪揄到，“儿子，不错呦，来，老公，我也给你夹一个。”夹完还要冲着苏南直乐。
　　苏南就笑着夹了个大青菜放到姜蕴瑜碗里，“来，去去油。”逗得其他人直乐。
　　一顿饭吃下来，用了快两个小时，边吃边聊，程野和苏南小时候的趣事都被翻出来说了个不停。
　　程野和苏南两个人笑着看了看彼此，原来对方小时候这么可爱的。
　　吃完，他们两个人收拾碗筷，姜蕴瑜拉着周娟，“走，妹妹，我们两坐着看春晚去。让孩子们忙活。”
　　大人们围坐在沙发上看春晚，程野他们两个人在厨房洗碗，苏南洗，程野涮。
　　苏南围着围裙，戴着手套，拿着抹布认真地洗着碗，脸上带着浅浅的微笑。他和程野随意地聊着天，讲了很多以前小时候的事。外面客厅传来电视机唱歌的声音。
　　程野笑着问，“你有没有觉得现在我们特别像一家人？就是我爸妈和你爸妈。”
　　苏南笑着点了点头，“嗯，很像。”苏南停顿了一下，宠溺地笑着说，“我妈这会还比较像大人。”
　　两个人收拾好，苏南洗了水果拿去客厅，程野把买好的瓜子拿出来。
　　一家人边看春晚边吐槽，悠闲地聊着天，新买的瓜子挺好吃，苏南拿了个小碗，剥到里面。姜蕴瑜直接在里面拿，程野等着苏南直接投喂。
　　程野拿刀把苹果削好，插上牙签，摆在周娟面前。
　　程建国和苏治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把象棋移到客厅，两个人坐在一边，时不时抬起头看下春晚。偶尔因为下的太过激烈发出声响，影响到他们看电视，而被各自的老婆吼一声。
　　新年的烟花没有响起在城市上空，却把绚烂落在每个人心里，装载着满满地祝福迎向新的一年。
　　阖家团圆，平安喜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