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未晚》苏辞也

39、圣诞快乐 还有一个星

　　还有一个星期就是圣诞了，商店的门口为了应景，贴上了圣诞元素的贴画，到处都喜气洋洋的。满大街都飘满了铃儿响叮当。
　　圣诞是所有节日里苏南最喜欢的。
　　以前程野问过为什么，苏南低下头想了下，可能是因为圣诞是个没有原因就可以让人开心的节日。
　　这将是程野和苏南一起度过的第二次圣诞。
　　第一次是程野转学来的那一年，班里的人，他也只和苏南最熟。
　　那时候，每年一到圣诞，学校里的男孩女孩就会写卡片，这里面一定有喜欢的人的一张，借着给同学朋友的名义一起给出去。
　　程野以为苏南没有给他写卡片买礼物，他还颇有点不高兴。下课的时候，站在苏南面前，非要苏南请他喝可乐。
　　苏南笑着问他，“为啥我要请你喝可乐？”
　　程野别扭地傲娇着说，“不管，我就是要喝你买的可乐。”
　　苏南笑着，去小卖部给程野买了回来。程野才重新笑起来，咧着嘴喝的很享受。
　　放学一起回家的时候，苏南从包里拿出个纸袋递给程野，笑着说，“这是给你的，你回家在看。”程野愣了几秒，很开心地接过来。
　　回家赶快关上房门，打开一看才发现卡片和苹果都在里面，苹果用蓝色的包装纸包好，圆圆的一个红富士。程野抱着苹果躺在床上傻乎乎地笑了很久。
　　他一直没舍得吃那个苹果，放在冰箱里放了很久，直到周娟收拾冰箱说，“这个苹果放太久了，不能吃了。”程野也没舍得把它丢掉，而是虔诚地洗好，用心品尝着。尽管味道的确变得不怎么样了。
　　程野路过一家面包店，突然想起这件事来，笑着在心里吐槽怎么感觉以前的自己傻傻的。
　　程野在厨房洗碗，苏南正在把家里布置得有圣诞气息一些。
　　苏南从网上买了装饰用的东西，在卧室门口挂了个麋鹿的圆环，还在客厅摆了一棵半人高的假松树，装饰用的小灯和星星等着程野一起挂上去。
　　程野出来，苏南正在贴玻璃上的窗花，他走到苏南旁边，又退后了几步，“挺正的，贴吧。”
　　苏南就把手上的窗花贴了上去。
　　程野站在圣诞树前，苏南把手里的小灯线递过去，让程野一圈一圈地缠绕。等绕好，苏南开了开关，满树的灯光闪闪，两个人相视一笑。程野就把星星郑重地放在圣诞树的顶端。
　　程野盘腿坐在沙发上，龇着牙问苏南，“你还记得以前你送我的那个苹果吗？”
　　苏南点点头，“记得呀。”
　　“那个苹果我放太久，吃的时候特别难吃”，程野顿了顿，“就算是爱情，我也不能蒙骗自己的内心。”
　　苏南坐在一边，听见程野这话，笑得眼睛弯了起来，“有这么难吃嘛，我还以为你会说特别甜。”
　　程野露出白牙笑着，“那也太假了。”他眯了一下眼，笑着看苏南，“我今年的礼物呢？我也不是个爱收礼的人，没有也行。”
　　苏南点点头“哦”了一声，笑着没说话。
　　程野心里沉了下，不会真的以为我说不要就不给吧，最起码卡片还是要写的。他就悠悠然开口，“你硬要送，也不是不行。”
　　苏南笑着，你那点小心思，我怎么会看不懂，假装可怜还很抱歉地开口说，“我最近有点忙，可能没什么时间去挑礼物。今年就不送了。”
　　程野没想到苏南会来这招，愣住了，呐呐地说，“这样啊，那没事。”
　　苏南就在一边偷偷憋着笑。
　　圣诞来的那天，天气大降温，一整片天都是望不到头的灰色，早上噼里啪啦豆大的雨点纷纷砸下来。天气预报说，今天是整个冬季最冷的一天。
　　程野早上出门的时候，苏南用围巾严实地包好他的脖颈，又给他戴好帽子和手套，开车把他送到公司。程野订了个蛋糕，下班的时候过去拿，今天苏南有会要开，会比他晚回家。
　　程野走出地铁站的时候，看了一眼天，冷的把脸埋得更深了些，围巾上是苏南的气味。
　　程野没有做饭，估摸了苏南回家的时间，打开手机点了必胜客的披萨和炸鸡，可乐家里还有。苏南回家的时候，客厅的桌子上摆满了食物，没有开大灯，开了墙边一盏落地灯和电视机头顶的小暖灯。程野坐在地毯上看电影，看见苏南回来，赶紧笑着说，“回来啦，我算的可真准。”
　　苏南脱下大衣，换了鞋，笑着走过去，“今天吃的好丰盛。”
　　程野笑着把手伸向苏南，苏南伸手过去牵他，程野借力站起来，“我去拿可乐，这下可以开吃了。”
　　两个人盘腿坐在地毯上，边看电影边吃东西，看到精彩的地方，一起跟着笑起来。
　　程野买的实在太多了，两个人根本吃不完，苏南吃到后面已经吃不下去了。苏南靠在沙发上，把腿伸直，程野把半个身子靠过来，伸出一只腿去放在苏南的腿上。
　　程野靠了会，伸出手去，“我的礼物呢？”
　　苏南笑着偏过头去看身边的人，“你不是说不要吗？”
　　程野立刻坐直了身，略有点惊奇地说，“真没有呀。”
　　苏南看着他的表情，很开心地笑起来，之前还信誓旦旦地说没事。苏南伸出手去弹了个脑瓜崩，“要礼物的话，今晚睡觉前挂只袜子在床头，明早圣诞老人就会放在里面了。”
　　程野瘪了下嘴，转过身去接着看电影。
　　苏南伸出手去掐了下他的脸，“不高兴啦。”
　　程野憋着气，“没有。”
　　苏南笑笑，还说没有，都快要变成一只河豚了。苏南笑着站起来打开包，从里面拿出很小的一个首饰盒。
　　程野的眼睛直直地盯着。
　　苏南重新坐下来，把首饰盒递了过去，“这是我自己做的，不是特别精致，也不是很值钱的东西，是银的。你戴戴看，喜不喜欢。”
　　程野本来还想矜持一下，可嘴角的笑容出卖了他，他打开首饰盒，里面有两枚小巧精致的戒指。
　　苏南分别拿起一枚，给他看了戒指内侧的缩写，“CN是我的，SY是你的，我俩名字的互换。”
　　程野很认真地盯着，把戒指仔细地看了好几遍。
　　苏南伸出自己的手放在程野面前，看着程野笑。程野一下就明白了苏南是什么意思。
　　程野接过苏南的手，纠结了一下，还是不知道要戴哪一只。苏南笑着动了动自己的无名指，程野轻轻地戴了上去，刚刚好的尺寸。
　　苏南看着程野给自己戴戒指的模样，眼睛亮晶晶的，神情特别的专注，他的嘴角往上翘着。苏南就不自觉地跟着笑起来。
　　程野刚要把戒指往自己手上戴，苏南就笑着把他的手拉了过来，“哪有人自己戴戒指的”。苏南拿过戒指，像程野刚才一样，把戒指戴到了程野手上。
　　两个人伸出手放在一起，程野满意地笑着，很好看。
　　苏南把头靠过去轻轻地撞了一下程野的头，“你知道你戴的这只手指是什么意思吗？”
　　程野偏过头来，“不知道，不是你让我戴的吗？”
　　苏南就笑着拉住程野的手，用他的右手指着程野的左手一一介绍，“追求订结离”，苏南说到这，笑着转向程野，“所以，你说，这是什么意思？”
　　程野脑子懵了一下，瞬间又反应了过来，苏南这是在求婚吗？
　　苏南笑着俯过身去亲了程野的嘴唇，路过蜻蜓一般，“还不懂吗？”
　　程野就笑了起来，耳朵根因为光线的问题看不出来已经红了，他霸道地回答道，“我当然知道啦。”
　　苏南笑着把头靠近他，“那现在，你要和我说个答案嘛。”然后苏南调皮地笑了笑，看了一下程野手上的戒指，“只不过，好像已经来不及了，某人已经答应了。”
　　程野刚要反驳，苏南就吻了过去，温柔又霸道，嘴边还带着笑。
　　程野刚开始还想反抗一下，紧紧关闭着牙床，可只在不到一秒之后，就瞬间折服。他沉浸在苏南带给他的爱里，闭上了眼。
　　好像吻了很久，两个人才终于停了下来。
　　苏南笑着问，“这下可以了吗？”
　　程野红着耳根，笑着点了点头，眼睛里有灼灼的光。
　　夜间十点二十分，这个城市落下了这个冬季以来的第一场雪，雪花纷纷扬扬地飘下来。
　　小区里有人发出惊呼，程野和苏南回过头去看窗外，下雪了。
　　程野站在窗子前，苏南站在他身侧。屋子里的灯暖黄地在他们身后照耀，苏南伸过手握住了程野，两个人都没转头，静静地站在窗边看着羽毛般的雪花纷纷飘落。
　　窗户上映出两个人的笑脸。
　　苏南笑着轻声说，“程野，圣诞快乐。”
　　程野转过头看着苏南的侧脸笑着说，“圣诞快乐。”
　　第二天周六，程野起床，看见床头挂了一个诺大的圣诞袜子。他疑惑地打开，依旧是一张圣诞卡片，蓝色包装纸包好的苹果。
　　只不过，这一次，他没有再舍不得吃。
　　程野打开，拿着苹果笑着往客厅走，他会有很多很多像这样的以后。
　　一样的卡片，一样的蓝色包装纸，一样的红富士，以及一样陪在自己身边的苏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