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未晚》苏辞也

27、分享

　　第二天一早，苏南把程野叫醒，开车送他出发去机场。
　　一路上，程野都昏昏沉沉的，脑子里像是塞满了浆糊，困得睁不开眼。快到机场的时候，苏南伸出一只手去拍了拍程野的肩膀，“醒醒，快到了。我待会不进去了，回去上班怕迟到。”
　　程野睁开朦胧的睡眼，看了下窗外，机场偌大的两个字就在正前方不远处。他醒了下神，扭动了一下脖颈，声音略有点沙哑地说，“好快。”
　　苏南伸出手去轻柔地摸了下程野的脸，“你待会在飞机上再睡。”
　　苏南把车停在出发层，把行李从后备箱拿下来，“出门在外好好的啊，有事给我打电话。”
　　程野点了点头，“嗯嗯”了两声。
　　苏南笑着，“抱一下？”
　　程野就张开双手，抱了上去。苏南抱着他，轻轻地拍着后背，“身份证钱包，我检查过了，都在你包里了。早去早回。”
　　程野的声音很轻柔地笑了一下，“知道了，到了和你讲。”
　　苏南就放开程野，笑着说，“那我走了。”
　　“嗯，你路上小心。”
　　苏南就开着车离开了机场，程野一直站在那站着没动，直到苏南的车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程野值机完，过完安检，找到登机口旁的椅子坐好。周围散散地坐着些人，大家都在低头玩着手机。
　　程野掏出耳机戴上，包里放着苏南今早放进去的面包和饼干。他看到笑了一下，想到苏南去到医院没有，路上堵车没。
　　上机的时候，程野给苏南发了个语音，“我上机了，等到了和你说。”又默默地发了文字，“爱你。”
　　苏南没有立刻回复，程野估摸他这会应该快到了。程野给老秦发了条，“我上机了，有事我下机回你。”他就把手机关了，塞进了口袋。
　　程野闭上眼睛，打算睡会，待会又是一场和甲方的死磕。他心里美滋滋的，像是灌了一壶温开水下去。以前出差，除了公事公办地交代老秦，偶尔会和爸妈说一声，就没什么人可以说了。
　　今天发完信息给苏南，程野就觉得心里暖暖的，忍不住的开心。
　　才出机场，程野就感到南方和北方之间的壁垒是多么的不同，他搓了搓手，挑了个角落，把行李箱打开，从里面拿出了一件羽绒服。
　　苏南的衣服上有一种樟脑丸的木质气息，程野忍不住嗅了两下。然后他立刻就对自己的这种痴汉行为表示了害臊，他在心里默默吐槽自己，我还真是对苏南迷恋得不行。
　　他上机时的微信，苏南早就回了过来，“我刚刚才到医院，你好好睡一觉吧。”
　　程野叫好出租车去酒店，在路上掏出手机拍窗外的景色发给苏南。
　　司机师傅是个四五十岁的中年人，留着个一字胡，盯着个油肚，四肢看起来短短的，尤其是有双小肉手，像动画片里的可爱人物。司机见状，笑着看向后视镜，开口和程野搭腔，“你这是来出差呀，一看就是南方人。”
　　程野微微笑着点了下头，“嗯，过来出差。”
　　“您刚刚是在拍照片呀，我们北方没啥好拍的，一到秋冬荒凉得很，你要夏天来，那好看。”司机师傅敦厚地露出了略带些黄渍的牙。
　　“我之前也来过，这次是为了拍给我爱人看。”
　　司机师傅惊讶地睁大了一下眼睛，“看不出呀，年纪轻轻就结婚了。小伙子，不错呀，可以可以。我在你这个时候，闺女也有两岁了。”
　　司机一路上都在和程野聊家长里短，程野静静地听着，偶尔接两句话。到酒店的时候，司机给程野打了个折，“小伙子，不错，疼媳妇。年轻人，不容易。”
　　程野笑着道了谢，把东西放好在酒店，休息了一会，就去甲方公司谈项目。
　　程野今天开了一个很长的会，围绕项目的展开双方说了很久，晚上还要把计划修改出来。程野打车直接回了酒店，用手机订了外卖。
　　程野边吃边看电脑，脑子里思索着这里要怎么完善才更合理，苏南的视频电话就打了过来。
　　程野点开，就看见苏南的笑脸，“在干嘛呢？吃饭没？”
　　程野展示了一下手里的外卖，装作可怜巴巴的模样说，“在这吃着外卖改方案。”
　　苏南笑着，“等你回来给你做好吃的。你先吃完，你再看。”
　　程野瘪了下嘴，“你今天吃的啥？”
　　“我今天吃的芹菜小炒肉，还有麻婆豆腐和炒麦菜。”
　　“吃这么好。”
　　苏南笑笑，开玩笑地说，“那当然，要趁你不在的时候偷吃好的。”
　　程野就笑了，“我回家告诉我妈你虐待我。”
　　两个人插科打诨了闹了一会，苏南笑着说，“你快吃饭，待会冷了。我不和你讲了，你吃完赶紧工作，工作完就休息，不要熬夜。”
　　程野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也早点睡。”
　　挂完电话，程野的心情美妙了许多，原本改方案改到头大，这会看方案都觉得可爱起来了。
　　出差的第二天，西宁大降温，比起昨天更冷了一些。程野翻出苏南放在箱子里的围巾，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地，恨不得只露出个眼睛。
　　程野习惯性地嗅了两下，围巾上的气味和羽绒服上的不一样。程野重新仔细地闻了一下，好像苏南身上常用的香水味，很清新的柑橘清香又带着点夏日的苏打气味，很好闻，淡淡的围在程野鼻尖。
　　程野笑了笑，早知道就应该偷偷把苏南的香水喷一点在身上。这样就像苏南随时在自己身边一样。
　　程野这几天一直在忙方案的事，有间隙就抽空和苏南分享一下自己刚才吃了什么，做了什么事，唠叨得像个几百年没说过话的老太婆。可他就觉得这样很开心。
　　爱是很小的事，而分享就是愿意把自己的世界和爱的人连在一起，让他进入你的世界。
　　最后一天了，甲方那边派人招待程野去本市的餐厅吃了饭。临走前，程野问了下，西宁有什么好吃的，想带点回去。对方和他说，牦牛干巴还不错，可以带一点回去试试，就是有点费牙。
　　程野就自己一个人去逛逛，打算买点回去。铺子里有好几个不同口味的，他拿不准，就一样都拿了些，准备带回去给苏南尝尝。一想到明天一早就可以回家，程野就乐开了花。
　　最近这几天忙着工作，每晚和苏南聊天都特别匆忙，都没说上几句话。明天回家就好了，可以抱着苏南说个不停。他一定要把这几天在这的生活一字不漏地告诉苏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