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未晚》苏辞也

26、出差

　　假期过去，程野和苏南两个人又投入到了工作中。
　　程野的工作需要去西宁出差一个星期。晚上吃饭的时候，程野在饭桌上和苏南说了这个事。苏南停下筷子，很温和地说，“那我待会帮你收行李，最近换季，带的衣服要厚一点。”
　　程野嚼着菜，默默地点了点头。他和苏南上次去看了房子，综合考虑没有买水云间，买了另一个小区的。所以，最近在考虑装修的事。
　　程野问苏南，“房子你想装修成什么风格的？”
　　“我没什么要求，只要干净整洁就可以了。你做设计的，审美一向比我好，你定吧。”
　　程野“嗯嗯”了两声，“那我到时候挑好了风格，我们一起去买家具。”
　　苏南笑着说了好。
　　吃完饭，程野在厨房洗碗，苏南在卧室帮他收拾行李。苏南先提前查了西宁的天气，西宁的山区有的地方已经开始下雪了。
　　程野手脚常年冰凉，苏南从衣柜的深处翻出了件羽绒服，摸了摸，觉得不够厚，又打开自己的那边从上面翻找了一件出来。毛衣、羽绒服、加绒秋裤摆了满满一床，苏南在想要拿哪几件好。
　　程野洗完碗，走近卧室就看见苏南对着满床的衣服精挑细选，笑了笑，“你是要把我打扮成朵花嘛，随便拿就可以了。”
　　“那边冷了，拿薄了你受不住。”苏南认真地看着程野说，“并且我发现你的衣服都好薄呀，怪不得手脚冷。”
　　苏南环视了一圈床上的衣服，笃定地说，“你还是穿我的吧，你的太薄了。”
　　苏南就把程野的衣服重新放回了柜子里，从自己的衣柜里拿了自己的出来。苏南把衣服一一叠好放进行李箱里。程野就坐在一边静静地看着苏南帮自己收拾。
　　直到苏南把围巾、手套、帽子都塞进行李箱里，程野才笑着说，“没这么夸张，我就去一个星期就回来了。那边有商场，我太冷了我过去买。”
　　“我帮你放进去，以防用得到，你那么忙又不见得有时间出去。”
　　程野一想苏南说的有道理，这个项目已经到最后关头了。这次过去，保不齐除了见甲方，就要一直待在酒店里修改。
　　苏南确认了一遍没有什么遗漏的，才把行李箱的拉链拉上，“你明早不是很早班机，你还不去洗漱休息。”
　　程野摇摇头，“我想和你待会。”他用手拍了拍床沿，示意苏南坐过来。
　　苏南笑着坐到程野身边，“怎么啦，舍不得嘛。”
　　程野没点头也没摇头，把身子侧过去抱住了苏南，下巴担在了苏南的肩窝。
　　苏南牵动了一下唇角，很轻地拍着程野的背，“这不是还没走嘛，就撒上娇了。”
　　程野还是不说话，就是抱着。
　　苏南无奈地笑了笑，像哄小孩似的，“没事没事呀，你去一个星期就回来了，我在家等你呢。”
　　程野把头偏了一点，余光往上看，喷出的鼻息落在苏南的脖颈上，发出闷闷的声音，“我突然不想去了。”
　　苏南还是很轻地拍着，知道程野在耍小性子，他会去的。可还是哄着，“就去一星期，以后你就去和领导申请不出差了。”
　　程野不说话，用下巴上蹭了蹭苏南的脖颈，像只耍赖的小猫咪。
　　苏南就笑着，微微地低下头去，吻了一下程野的侧脸。
　　程野以前老出差，他单身没有家庭，又加上他工作起来就是个狂魔，公司领导就经常安排他。可现在，他看着苏南面对着满床的衣服在帮他收拾，他的心里就挺不是滋味的。开心也有，可更多的是舍不得。虽然只是短短几天，可他就是不想和苏南分开。
　　苏南看他赖在自己身上一直不肯动弹，把手伸出来，摸了一下程野的脸颊，宠溺地说，“好了，你快去洗漱，明天真起不来了。”
　　程野动了一下，赌气似的把自己的腿放到苏南腿上，语气凶凶地，“不去就不去。”
　　苏南伸出一只手去环住了程野的腰，笑得很无奈。这个人甩赖皮还真是可爱，自带撒娇。苏南还在想着要怎么让他从自己身上下去，乖乖地去洗澡，就听见程野开口说话。
　　“苏南，要是我的飞机也像马航一样，消失不见了，你会一直找我吗？”
　　苏南紧了紧手里拥抱的空间，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一些，低下头找寻着程野的眼睛，很笃定地说，“会，我会一直找你，还会一直等你。”
　　“等到死吗？”
　　“嗯，等到死。”
　　“为什么？”
　　苏南想了想，很认真地回答，“大概是我再也没有办法爱一个人像爱你一样深刻了。”苏南停顿了下，像讲故事一样，“以前，我看《比海更深》的时候，树木希林在里面扮演的那个角色说，我还不知道爱一个人比海更深是什么感受。我当时脑子里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你。”
　　“我一直都觉得你这么好，为什么会爱我呢，明明有更好的人选啊。”
　　苏南笑着，看向怀里的人，“可别人有多好那也不是我喜欢的，我觉得你好就行。”
　　程野把头埋得更深了一些，双手紧紧箍着苏南的腰。
　　苏南被程野箍着快喘不上气来了，他无奈地说，“你松松，再不松我就归西了。”
　　程野只好把手松开了一些，和苏南磨蹭了一会才放开他。
　　程野洗完澡出来，就看见苏南躺在床上看书，一想到自己要一个星期见不到这幅场景，心里就不得劲，拿着毛巾胡乱擦了下头发就躺在了床上。
　　苏南笑着问，“要睡了吗？”
　　程野的脸埋在枕头上，瓮声瓮气地回了个嗯。
　　程野没有听见开关的声音，感觉到身边的人起身离开被窝踩着拖鞋去了卫生间。
　　“起来，我帮你把头发吹干了再睡。”苏南盘腿坐在被子上。
　　程野懒洋洋地爬起来，面对苏南坐着。
　　苏南用手测了一下温度，没有特别烫，细细地吹着程野的头发。
　　程野盯着苏南很仔细地看，从眉眼到鼻子，再到嘴唇、下巴。他觉得苏南没有一个地方不好看，就连刚刚靠着弄乱了的发型都是好看的。
　　苏南很快就帮程野吹好了头发，他收好了线，把吹风筒放在了床头，对着程野说，“睡吧，明早我送你过去机场。”
　　程野“嗯嗯”了两声，躺进被窝里，把身体往苏南那边靠去。
　　苏南抱住他，说了声晚安，轻轻地亲了下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