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未晚》苏辞也

24、你在闹，我在笑

　　程野第二天一早吃完早餐等苏南过来，他和爸妈说了要和朋友出去玩两天，到时候就不过来了。
　　周娟给程野收拾了一堆吃的，让他玩完直接带回家。程野看着桌上的大包小包，这够他吃很久了。他拎着这些东西在大门口等苏南，活像一个刚进完货的小商贩。
　　苏南开车过来，看到程野地上的一堆东西，笑着打开后备箱，把东西一一提了上去。“阿姨，给你准备的东西好多。”
　　程野在副驾上扭头看了一眼后备箱，笑着说，“我妈每次都这样，说吃不完还是要拿。”
　　苏南笑笑，“这样挺好的。”
　　程野纳闷地看着苏南，“我刚才就想问了，你怎么只拿了一个包。”
　　苏南轻轻地转了一下方向盘，笑着看着前方，“我妈不会做饭，家里这些东西一般都是我负责。”
　　“原来是这样。”
　　两个人在车里闲聊着，程野用手机连接车载音响打算放歌，他问苏南，“你想听什么？”
　　“最近没听新歌，你放吧。”
　　程野看了一遍自己的歌单，挑了首他和苏南以前就很喜欢的歌。
　　前奏才出来，苏南就笑着，“好久没听了。”
　　程野笑着看向苏南，吴青峰迷离又带着些慵懒的声音缓缓浮出来，两个人小小声地在嘴边跟着哼哼。
　　唱到“你是我无与伦比的美丽”，苏南和程野同时大声唱了起来，互相看向了彼此。唇边是抑制不住的笑容。
　　以前念书的时候，程野老喜欢把身子探出一半，一只脚支在过道上，把耳机递一只过去给苏南。他听歌有时候会手舞足蹈地乱晃，还会把手卷起来当做话筒，比着口型唱得眉飞色舞。苏南就看着他笑。
　　程野靠在椅背上，想起了这些太过久远的事，他扭过头看苏南，问，“你还记得我们以前听过的那些歌手吗？”
　　“记得呀，我还记得你有一段时间特别喜欢重金属摇滚，每天都在那跟着动啊动。”
　　程野笑着，“那时候是真迷，睡觉都在听，只不过后来听了一段时间就没再听了。我还记得我拿给你听的时候，你脸上没克制住的一言难尽的表情。”
　　苏南唇边的嘴角往上提了一下，“是真的太吵了。那时候每天学习都太累了，想放松一下，听重金属太燥了。”苏南停顿了一下，笑着说，“就像有人催着你去学习。”
　　程野笑起来，这个比喻好形象，是我也不愿意听，“你大学还喜欢听什么？”
　　“我大学还喜欢听张悬、戳爷。”苏南想了下，“还有王菲，杨千嬅。”
　　程野就笑了起来，苏南不喜欢特别吵的音乐，他喜欢轻柔的迷离的，也很喜欢港乐。而自己喜欢摇滚，要让人嗨起来的音乐。
　　他们两个人喜欢的音乐非常不同，就像他们的性格一样。
　　程野觉得自己的性格像夏天，打个比喻就像是晴空烈日下滚烫荒漠里疯长的荒草，浇过水后，恣意地仰着头晒太阳。而苏南就像是蜜糖色的秋天，整个人都是明媚的，很温和，笑起来毛茸茸的。
　　苏南看程野一个人笑得很开心，便笑着问，“在笑什么？”
　　“我在想人还真是很神奇，”程野很认真地说，“明明有这么多不一样的点，还是可以相爱。”
　　苏南疑惑地皱了下眉，笑着问，“为什么这样说？”
　　程野“嗯”了一声，想了一下，“就像我们，明明喜欢的音乐风格完全不一样，可还是相爱了。”
　　苏南笑起来，“或许不是因为相同才相爱，是因为相爱所以愿意去尊重、了解。”
　　“什么意思？”
　　“这个世界上爱好完全一致的人是不可能存在的，就像莱布尼兹说的世界上没有两片完全相同的树叶。人和人相爱只能是存在一部分共通点，这些共通点决定了我们是否在精神上有所契合。但是性格却决定了我们是否能走得长远。灵魂伴侣不仅是聊得来，也要合得来。任何一份感情都是需要去经营的。”
　　程野皱了下眉，发现听得不是很明白，“没有懂。”
　　“就是说我们俩的爱好不用完全一样，我愿意去你的世界了解你，也欢迎你来我的世界了解我。”
　　程野笑了一下，挑着眉看着苏南，“所以，你那时候才会陪我听那些重金属？”
　　苏南笑着说是。
　　程野咬着唇笑了，微微地有点得意，嘴角翘出了一个好看的弧度，他看着播放列表，放了一首歌。
　　青峰说“你是我无以伦比的美丽”，张悬写“在所有人事已非的景色里，我最喜欢你。”
　　程野坐在副驾上看着苏南，张悬唱到这一句，他握起手当做话筒，大声地跟着唱，嘴边带着笑意。
　　苏南转过头，笑着看了程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