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未晚》苏辞也

20、超市

　　忙完这段时间，公司大发善心地在中秋的时候，准时放假。
　　最近这段时间忙，程野都没回家，中秋好不容易放假，再不回去就说不过去了。虽然回去很大概率也是在工作，但父母见到自己，终归是高兴的。
　　公司发了月饼的礼盒，还发了购物卡，让员工们有什么需要的自己去买。程野爸妈不爱吃甜的，他打算去超市给爸妈买点其他，顺便再买点秋冬穿的衣服。
　　吃过饭，程野看了下时间，才九点，超市十点关门，还来得及。程野收拾着餐桌，说“苏南，我们去趟超市吧，快中秋了，想给你爸妈和我爸妈买点啥。”
　　苏南堆叠着碗筷的手停了一下，看向程野，“那我把这些放到厨房，待会回来洗。”
　　程野和苏南散步去了家附近的超市，临近中秋，超市都在搞活动，大喇叭响着，十元三个，云腿月饼。
　　苏南在入口处拿了辆推车，徐徐地推着，两人说着话。
　　“你想好买什么没？”
　　程野四处看着，“没想好，我爸妈不爱吃甜的。我想给他们买点吃的，再买个秋冬的衣物。”
　　“那叔叔阿姨喜欢吃水果吗？”
　　“我爸比较挑，我妈好像还好。”
　　苏南笑着，“你这样购买目标有点难确定啊。那我们就一样稍微买点，总有一样是爱吃的。”
　　他们去到水果区，苏南扯了几个袋子，站在苹果摊前，细心地挑选着。程野站在一边，随手拿起个就放了进去，苏南笑笑，又拿了出来，“你挑的这个，这里软了，里面应该是坏了一部分。你重新拿。”
　　程野不知道怎么挑，他觉得个头大，长得好看就行。他看苏南怎么挑，有模有样地学起来。
　　苏南拿起一个笑着和他说，“苹果呢，不要挑长得太周正的，可以稍微丑一点。身上捏起来没有软的地方。”
　　程野有点诧异，“丑的不会不好吃吗？”
　　“不会，相反是丑的会好吃一点”，苏南想了一下措辞，“可能是物竞天择吧。”
　　“怎么说？”
　　“可能是好看的已经占优势了，形状不好的苹果就只能想办法味道好一点，让自己不要被留在树上。”
　　程野恍然大悟的样子，又挑了两个放里面。
　　苏南笑着，掂量了一下袋里的苹果，“应该够了。”
　　苏南把挑好的这袋苹果放在推车里，等会水果一起挑好再称。他问程野，“那还要买点什么水果？”
　　程野扫了一下，“在买点香蕉和葡萄吧。”
　　程野走过去，挑了一串已经熟透，黄橙橙的，“这个怎么样？”
　　“你拿的那个太熟了，这几天估计家里很多东西，你可以稍微拿绿一点的，可以搁久一点。”
　　程野就重新拿了一串，放进推车里。
　　超市的葡萄都不太好，可能来晚了，好的都被挑走了。他们俩就没有买。
　　走到服装区，程野想给爸妈买两套保暖睡衣，拿起衣服对照着苏南比划，“我爸好像没你高，比你壮点，这件会不会小了？”
　　“那你就稍微拿大一号，也是睡衣，大一点没关系。”
　　苏南伸出手去摸了摸料子，“这套是纯棉的，秋冬可以稍微拿个有薄绒的，保暖性会更好一些。”
　　苏南从左手边拿了一个，“你看看这个。”
　　程野伸过手去，这件比自己刚才挑的这件有分量些，摸起来也更柔软，“就它了。”
　　程野打量了一下苏南的身形，把睡衣拿过去比对了一下，龇着牙说，“我俩也买一套吧，在家当情侣装穿。”
　　苏南笑笑，很温和地说，“可以呀，那你挑。”
　　程野就重新好好看了一遍货柜上的睡衣，苏南没说话，就只是看着他笑。
　　程野好半天才挑好俩套深灰色的，在苏南身上比划了一下，用眼神询问了苏南，苏南笑着表示可以，他就放进了推车。
　　苏南没买水果，而是买了些零食和果冻，还拿了一条烟。
　　程野很好奇地打量着他买的东西，“你不用买点水果和其它吗？过节吃这些吗？”
　　苏南笑着，“我妈就喜欢吃这些，水果家里有。”
　　程野就更好奇了，尤其是配上苏南是医生这种职业，就显得非常的格格不入。
　　苏南看出了他的疑惑，笑着说，“你以后就会见识到我妈是个多神奇的女孩子了，你和她会很合得来的。”
　　苏南笑着，推着车往收银台走。程野掏出购物卡结了账。
　　秋天的雨说来就来，他们俩出门的时候天还是晴的，一点要落雨的趋势都没有。逛完超市出来，瓢泼大雨兜头而下。他俩还都没开车。
　　苏南看了眼这势头，一时半会还不会停，“你在这等会，我进去买把伞。”
　　超市的入口和出口不在同一个地方，入口处在另一边，从出口过去要绕一圈，要经过一段露天的地方。程野看了一下这雨，“我们等会吧，你过去就湿掉了。”
　　苏南把袋子递给程野，指了指房檐，“没事，我顺着墙根角走，淋不到多少。这雨一时半会不会停，超市也快要关门了。”
　　程野这才把苏南的袋子接了过来，看着苏南沿着墙边走过去。
　　苏南很快地从超市买了两把伞出来，还买了一对鞋套。程野看着苏南的肩都被淋湿了，鞋子前面也都湿掉了，额前的碎发湿湿地沓拉在脑门上。
　　程野拉过衣袖，伸出手去帮苏南擦脸，微微皱着眉，“都湿掉了。”
　　“没事，马上就回家了。你先把鞋套套上，我的已经湿了就不用了。”苏南本来想伸出手把鞋套递过去，看程野一只手拎着袋子，就蹲下身去，很自然地帮程野裤脚挽上去一点，把鞋套放在地上撑着，“起脚，把鞋子套进来。”
　　外面的雨声潺潺，雨水落地的鼓点声冲淡了城市本来的喧嚣，在雨幕连成的屏障下，隔离出一方小小世界。
　　程野半天没抬脚，苏南笑着抬头看向他，拍了拍小腿，“起脚。”
　　程野把鞋套进去，苏南帮他弄好，仔细地看了没有问题才起身。苏南先撑开一把伞，一只手过去接程野手里的袋子，一只手递过去。他把袋子放在脚上担着，这才开了自己的伞。
　　回家的路上，雨势没有减小，吹得程野和苏南裤腿全都湿了，活脱脱下水下到一半的饺子。
　　等到家，两个人都狼狈极了，程野和苏南互相看着彼此发笑。
　　苏南从浴室拿了毛巾，过来给程野擦水，程野按住他的手，“你快去洗澡。”
　　“你先洗，我去把东西整理好。”
　　程野按着苏南的手没动，“不行，你先洗澡。”
　　苏南笑笑，想了个更好的主意，“要不，一起洗。”
　　程野愣了愣，也不是不行，眼睛坏笑了一下又立马隐住。
　　屋外雨声磅礴，屋里水雾缭绕，这注定是一个陷在云泥里，复得返自然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