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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画梁栖燕(二) 他才刚成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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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喑忙了半个多月,刚落地平洲就被拉去坦白新婚细节。
圈子里没有秘密,梁喑也没想着瞒,但这个婚姻真没什么好说的,无非就是商业上的打算,你情我愿的各取所需。
他没打算有什么过多发展,也不认为对方会对他有什么感情。
只要他听话,乖乖过完一年不给他惹麻烦捅娄子,他可以给予任何他想要的东西,这对他来说已经足够仁至义尽。
这个答案非常梁喑,陈亦洲却给了不同的观点:“我觉得沈家不一定会让你消停,他们也不是不知道你什么……嗯,脾气,非要把儿子送给你,能没有所图?”
梁喑已经前前后后三十多个小时没睡,撑着头应了声:“他敢。”
陈亦洲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应承看着梁喑还作并购新闻发布会上的装扮,笑道:“真是一下飞机就来了?我有这么大面子吗?梁总。”
梁喑微抬眼皮:“怎么?要给我磕一个?”
“去你的。”应承憋了一会,实在对他的婚姻很好奇:“说是个娃娃亲?沈家怎么真送个娃娃给你?刚满十八岁吧?”
梁喑右手撑着头,不咸不淡“嗯”了声。
应承很佩服梁喑的一点是他什么都能牺牲,他还在跟家里反抗联姻,而梁喑已经把婚姻当成了筹码,放在了谈判桌上拿来博取最大化利益。
应承不太喜欢这种万物都能拿来衡量的做派,把心思拐到了人身上:“人长得漂亮吗?”
梁喑敲扶手的指尖顿了顿,漂亮,顶尖的漂亮。
沈如海大概是怕他不乐意,所以急不可耐地把沈栖的照片发给了他。
那照片是个蓝底免冠证件照,像是从什么证书上撕下来的,注视着镜头的双眸是很罕见的异瞳,人长得白,有种未经世事的干净与纯粹。
梁喑当时刚开完会,不经意瞥了眼红蕊递来的资料,忽然就想起了去年慈善拍卖上带回家的那只薄胎白瓷瓶。
“怎么样?有想法吗?”应承问。
梁喑指尖重新敲着扶手,漫不经心地笑了下:“能有什么想法?他才刚成年,十八岁的小孩儿情窍都未必开了,我能让他给我做什么?”
应承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梁喑这种人,想做什么有谁能拦得住他。
“你的目标不是沈家吧?”
梁喑笑了下,应承总觉得他这个笑像是你终于长点脑子了的意思,扭头去看陈亦洲:“他什么意思?”
陈亦洲也笑了下:“你终于长点脑子了。”说完又想起件事儿来,问梁喑:“我听说老爷子不太赞成这门婚事,你这是先斩后奏,没回老宅告诉他一声?”
梁喑“嗯”了声:“没有,回去得听老爷子老太太训话,过几天家宴再说。”
陈亦洲靠在椅背上朝他勾勾下巴,右手酒杯在灯光下微微一晃:“还没恭喜你并购案圆满成功,对了,我可听说老爷子不太赞成这门婚事,你回去没有?”
梁喑:“没,回去得听老爷子老太太训话,过几天家宴再说。”
陈亦洲笑了下,“是么?”
梁喑这个人像个高精密零差错的机器人,严谨而苛刻的自我要求让他从未有过一丝一毫的错漏,所以很早就接手梁家成为真正的家主。
虽然梁家长辈都在,但大都明白现在谁才是掌权人,就是他爷爷也得掂量着话茬儿,看着他高不高兴才能开口。
梁喑的脾气说得好听是少计较,说难听了就是喜怒无常,不讨他的不痛快怎么都好说,心情好了,当场摘了表送给旁支的小豆丁玩儿也是有的,如果碰着逆鳞那谁都别想安生。
陈亦洲思绪飘忽地想:也不知这片逆鳞生谁身上了。
“你看什么呢?”陈亦洲见应承迟迟不说话,顺着他的视线瞄了一眼,当即笑了:“未成年也敢放进来,明天我就派人查你。”
陈亦洲身份特殊,笑着调侃道:“如果真查出点儿什么也算我功德一件,保不齐还能再升升。”
“别胡扯,我遵纪守法一等好公民。”应承也真怕有未成年,立刻拿着手机一边拨号一边探出身子往下看。
保安说验过身份证,确实成年了,应承才放心坐回来,又立刻伸头往下看。
“你干嘛呢?”
应承皱着眉,痛苦地扒拉了下头发:“不对,我肯定在哪儿见过他。”
“别见过了,这搭讪套路老得拿出去都能申遗。”陈亦洲笑了声,见梁喑也盯着人不说话,怪道:“想什么呢?你也见过?”
见过。
他何止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