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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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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以后,我爱的人都是你。
白暮朝
最近卫茉任命了新闻社新社长,正式毕业离开灵光学院,留在曾经实习的汐城电视台任职;方洛进入自家集团旗下最大的子公司TIME电子学习为日后继承公司做准备。
鹿筱璃在全知连载《拾光》漫画,每周接几个插画约稿,偶尔背上画板出门写生,周六到市中心明光广场支摊给人画像,周日则去微光堂教孩子们画画。
顾纯白为李涵制订了相亲计划,精挑细选一百位女人,每天除去睡觉必要的八小时,剩下时间全用来约会,一天一个,行程都安排到年底了。他老人家还下令灵界跨年宴,李涵必须携女友入席,否则来年别想再踏进界使馆大门。既来之则安之,李涵就当放长假,拿地图规划假期决定去各地游玩,顺便择偶。
父亲不在,界使馆暂交由李翛然管理,除了朝九晚五的上下班时间,具体工作无非是负责签署各类重大文件。顾星沫荣获代理馆长助理身份,成天跟在李翛然身后无所事事。
时光FM平台举办《浮世纪》系列有声小说演播大赛,同时为广播剧挑选主要人物配音,最佳演播及十名入选人物配音者每人可获得一万元奖金。苏心血来潮借顾星沫的《浮世纪》全册实体书耐心研读,在别墅隔音效果极好的游戏室安置录音设备,拉上初雨和百里帮忙录制作品,还邀请黑白无常本色留声,看架势挺像专业配音团队。
平淡的十月忙碌走过,晚秋残留些许凄冷,等待初冬落雪接班。灵光学院每年冬季会给各系新生经费,请大家去冬域旅行一周。顾星沫长这么大没出过远门,兴致勃勃地收拾行李,拜托鹿筱璃做向导。搭乘飞机十六小时抵达冬域,出了机场扑面而来朝阳洒下的光晖,和煦又略显寒意。顾星沫打着哈欠伸了个懒腰,远远望见一处白皑皑的山峰矗立在云层下。天气预报显示初雪将于明日上午八点降临冬域,旅行专车第一站便开往别圣雪山西坡附近的玉尘镇。
车程两小时,顾星沫脑袋靠着鹿筱璃肩头结结实实睡了个回笼觉。鹿筱璃出门总不忘戴上耳机聆听沈域,比起世间天籁,她更喜爱沉溺于沈域多变声线营造的星球中。这个星球存在孤独患者,摇滚发烧友,浪漫主义诗人,忧郁暴躁且脆弱不安的灵魂在此得到安慰。领域们遍布浮世因沈域成为家人,常在公司推出的星球app里相聚,他们时常分享日常生活失意恋情职场趣事,有人悉心解惑,有人旅途相伴,有人结缘生情,鹿筱璃收到的约稿一部分也来源于这个大家庭。去年初冬时节,十几名领域相约来冬域看雪,母亲鼓动鹿筱璃和当地几位领域一同去机场迎接。大家头回见面倒不怎么生疏,鹿筱璃也没有与陌生人相处的拘谨,她发现平时在星球里扫过的ID真实站在眼前并不觉得尴尬,原来有共同追求的人聚在一起会自然而然谈论很多话题,她感谢沈域送给她舒适的友谊。临走那天,他们窝在小酒馆清唱沈域的歌,暖酒与雪幕配合歌声传递到星球,星球主人发来语音:明年雪停后的第九天,家人们,见个面吧
玉尘镇近在眼前,顾星沫怀抱相机按捺不住内心狂喜,下车先到石牌坊后衣袂飘飘的玉尘真人汉白玉雕像前合影。传说这位仙风道骨的隐世高人本是金枝玉叶的公子,文武双全不喜功名利禄,未及弱冠业已行侠仗义游遍江湖,因酷爱冬域雪景定居于此,罚过无数奸人。或日,真人入肆饮茶,闻说书人事言之绘声绘影,与其交为挚友。之后真人邀友归乡做客,离家多年传闻百出,一说两人如影随形是为断袖。父母为破传言择定亲事不日大婚,真人欲携友回镇然不复得人。后父死母去子长,遂真人归隐别圣再不入世。故事流传至今已说不清个中缘由,顾星沫只知道玉尘真人是《浮世纪》中雪仙原型,说书人是时生仙原型。
镇子入口这段路两旁的青砖黛瓦上爬满苍翠藤蔓,它们在空中交汇遮住地面,垂下串串花枝,枝上拥簇着妃色心形花瓣。这种藤本植物名为忆古春,是历史的见证者。它们拥有女子之心,色泽多变。遇贵人姹紫,遇忧人石莲灰,遇心上人红装素裹,遇太平盛世繁华似锦,战乱年代就比较罕见了。它们开出的白花还可入药,有恢复记忆力之功效。顾星沫和鹿筱璃经过恰好撞见忆古春换色,花枝愈发下垂至两人眼前,瓣色愈淡呈现透明,植物系学生惊叹古籍从未提过忆古春有透明形态。纸薄的花瓣能隐约照出人脸,鹿筱璃对比发现花瓣中顾星沫神态略有不同,似乎更温婉。顾星沫走出藤蔓花枝便恢复原态,也难怪她给李翛然发消息说自己是花选之人。李翛然对顾星沫永远秒回信息,他回复道:你是我选的神
踩上青石板才算是真正魂归千古,置身历史长河一隅。街市建筑高不过三层,都是百年流传下来只此一家的金字招牌。商铺鳞次栉比,店面门口幌子高挂花样各异,推摊车的小贩各司其事售卖老祖宗传承的手艺。里外忙活的皆是古风装扮,看来与这儿格格不入的只有游客了。顾星沫一家店也不肯落下,活跃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西出东进挑选甚合我意的物件。鹿筱璃基本都在网上购物,没有习得女生逛街的强悍战斗力,不到半晌就歇菜了。好在旅行负责人把午饭定在街市中心的璞肴轩,大家逛到饭点差不多在那一带,用不着再走远路。二楼被学生包圆,同桌的几个女生是古风迷,买了油纸伞步摇之类物品装饰身上古衣。顾星沫没找到合眼缘的,埋头狼吞虎咽。在食物面前,她可顾不得什么形象,吃着还不时给鹿筱璃夹肉,确实是见她没吃几口。
窗外晴空楼宇相接,远方雪山巍峨纯粹。无论身处何时何地,历经多少代悲欢离合,那些宏大的自然景观依旧是来时模样。起初,神创造天地。地是空虚混沌,渊面黑暗。神的灵运行在水面上。面对当时的世界,神曾感到过孤寂吗?神照着自己的形像造人,于是有了亚当。神说:“那人独居不好,我要为他造一个配偶帮助他。”于是亚当的骨中骨肉中肉成了夏娃,那么神的配偶呢?神钟爱的除了得圣的信徒,是不是还有那位堕落的恶魔,否则恶为何始终存在。想来也是,譬如小说主角的强大多体现在扳倒实力更为雄厚的反派那刻,作家塑造主角的同时也要注意刻画反派思维。可能于神而言,他们都只是神的孩子罢了。不知怎的,每每望见雪山,鹿筱璃总会想出些摸不着头脑的话,想到她的夏明天。或许总有天荒地老海枯石烂的一天。希望那天,善恶可以握手言和,堕入人间的天使能回到上帝身边认错,我的夏明天也会憨憨地奔向我说上一句:我等你很久了,姐姐
顾星沫认真扒饭的样子着实像个小孩,鹿筱璃顺手抽出纸巾为她擦去嘴角油渍。她停止动作下意识说了翛然名字,接着解释道:“我想起小时候不会用勺子,都是翛然喂我吃饭照顾我。印象中他从没有过天真烂漫的孩子气。”
“啊?我记得你们俩是同天出生的。”
“没错,不过翛然更像穿越来的,直接省略了青春期。”说到李翛然,顾星沫不自知地微笑,“我猜他在轮回之门里是这么写的:越过无知障碍,守护我爱人。”
《浮世纪》记载,轮回之门是魂魄转世最终站。踏进此门,写下一件来世要完成之事,时生录会记录在册,等同于改变命运之书某条剧情,至于这剧情将来能作为主线还是支线就无人知晓了。轮回之门并非只有魂魄可入,明确规定为:一、生者不进二、尘者不进。两个条件满足其一即可。
尚无恋爱经验的鹿筱璃垂眸扶了扶镜框,不经意间瞥见一抹身影穿进街道斜对面的茶馆。肉足饭饱走出璞肴轩,她到门口看了一眼,那抹身影眉目清秀谦谦如玉,穿的是对襟大袖墨染氅衣,手持书本尽显文人气质。学长白暮朝与店长交谈过便徐行至茶座前低台,在长桌后的太师椅落座,抬眼迎上鹿筱璃目光,他竟能叫出名字还邀请她喝茶。鹿筱璃受宠若惊,进门打招呼。就这会儿功夫,顾星沫已没了踪影,发消息让她在这等她。念及羽馨学姐,鹿筱璃也不推辞了,坐下与白暮朝闲聊。许是因为最后一刻陪着羽馨,送羽馨去医院的人是鹿筱璃,白暮朝对她有几分感激,他回忆起羽馨对她的欣赏,她细细倾听。
每年开学季,各大社团会争相邀请校花羽馨助阵,以她超群的魅力吸引新生加入社团。有白暮朝在,羽馨自是通通否决,全心全意准备话剧社演出。不得不说,音乐专业的羽馨也很有表演天赋,首次试镜安娜公主及变美后的安琪,白暮朝便不再甄选,决定由她出演女主角。直到话剧上演那天早晨,羽馨和白暮朝路过美术社展览区,只是眼角余光匆匆一瞥,花瓣即刻离开画纸纷飞而来,她再挪不开眼。水粉笔沾着丙烯颜料在画纸上铺出湛蓝苍穹,中央勾勒着樱瓣聚成少女面容,她看向羽馨的瞳孔是星空。右下角署名为夏明天,羽馨拦下社员询问此人,社员说作者其实叫鹿筱璃。白暮朝和羽馨交往两年,第一次见她在意一个人,她说很喜欢这幅画,想见见鹿筱璃。彼时学院人来人往,羽馨坐在美术社区域等待,因此引来不少新生。鹿筱璃看到羽馨了,她也暗自赞叹她的美貌,但话剧即将开场,她加快脚步没有停留。人群遮掩了羽馨视线,她没有等到她,白暮朝催促她去换装时《斗篷》已然开演。之后羽馨私自改剧本,下场人就不见了。白暮朝对大家解释说她去了画展,事实是那天他再没找到羽馨。如果早知道后来的相见是他们最后一面,他绝不会和羽馨吵架浪费时间。
“她是我唯一的女主角,没有她我的戏没法演。现在我只想踏踏实实做演员。过段时间《浮世纪》剧组在冬域公开选角,前辈推荐我去试镜。我准备了时生仙说书片段,想等待会客满上台试试。你看我这身跟时生仙的气质相符吗?”
白暮朝起身表现,鹿筱璃尴尬笑笑,回道:“不好意思学长,我没看过这本小说。不过我朋友是书粉,等她回来我介绍你们认识。”
午后游客纷至沓来在此歇息饮茶。白暮朝把词本给鹿筱璃,请她帮忙对词记错。鹿筱璃翻看大段的台词话本,不免为白暮朝放弃导演梦想遗憾。《斗篷》中羽馨学姐最后的反转表演令人触目惊心,她若还在,绝对可以和白暮朝拿下青学奖,未来还可能成为影后。她也有些羡慕被学长惦念的学姐,又想到被涵叔叔留恋的母亲,被李翛然宠溺的顾星沫。鹿筱璃知道爱一个人,即使她停在久远记忆里也毫不影响我在眼前描摹她的一颦一笑。可被爱呢?被恋人爱着是什么感受?
醒木一拍,娓娓道来。话说玉尘真人亲手做了一柄折扇赠予说书先生,先生将此扇视如珍宝常年随身,后来折扇不慎失落民间几经辗转,这不,在古玩店摆着呢。顾星沫眼珠子都快牢牢粘在玻璃柜上了,她怎么也没想到时生仙的折扇会在玉尘镇出现。看来《浮世纪》并非虚构小说,根本是在回顾历史。好说歹说老板才肯把折扇拿出来供顾星沫细赏,也是想看看这年纪轻轻的小姑娘能赏出什么名堂。
玉竹扇骨采用沙地阳刻手法雕出翩翩君子,展开呈墨迹白底,正面行云流水题诗道:
昨夜繁花落满城,凭窗提烛览盛亭。
欲叹秋景好风光,复思北陆尚远行。
莫道明日书尽生,今朝执笔自难停。
何时平乱何时还?与君把酒慕琼芳。
折扇背面看起来不过是用笔墨绘制了一幅雪山图,实则暗藏玄机。顾星沫请老板拿来显微镜在山顶那棵墨点密集的树上察看,果然,那些墨点其实是字。她有板有眼地念了两句:“芸芸众生,命途斑驳。世事无常,莫悲造化弄人,天意亦可违。”
古玩行业老板当然知道树里的文章,想不到这个外行姑娘也能一眼看穿,年轻人真不容小觑。顾星沫见老板赞许的目光也不隐瞒,打开手机收藏的《浮世纪》第二部找到叙述折扇的章节给老板看。小说闻名后,这把折扇如今也是人尽皆知,老板还是前几天听了邻居家孩子的建议才把家传扇子摆出来吸引客人。不过描写的再细致始终是小说情节,不能作为历史参考。想把扇子收入囊中就得说点没人知道的史实,证明自己与这扇子的缘分。哎呀,谁让幻妖是我顾氏管家呢!顾星沫又打开相册把一张照片放大,是她之前托鹿筱璃照幻妖变化的模样创作的,这幅画对鹿筱璃的艺术生涯可谓是突破性的挑战,其中包含的细小文字数以万计,构成的故事不下百个,今天正好派上用场。
“老板您看,我这幅冰树画与扇子上的是否相像。其实玉尘真人并非借文字作画,而是实实在在画了一棵树。古籍记载,天有神树曰万卷,而以文为,录浮世凡人之命。化人形入尘逢雪,经难与雪俱殉身,而附层冰,世曰万卷凌。浮世大陆历经亡灵生灵修灵三个时代至今,还没有人亲眼见过世间绝无仅有的万卷凌,我也是拜托画家朋友尽量绘出它的神韵。我想真人画这棵树是为纪念博古通今的说书先生。”
什么神灵时代的对常人来说太遥远,顾星沫说的煞有介事,老板不禁想问一句她家祖上是何方神圣。顾星沫如实答道姓顾,这下可把老板高兴坏了。原来老板是玉尘真人的后人,当年真人归隐数年,妻子郁郁而终,留下遗言叫子孙把她的尸骨带进别圣与夫君合葬,并且要世代寻找夫君挚友下落。那会儿雪山地势险峻,终年积雪封山(现在也没开发几处),子孙苦恼之时偶遇一人入山,便是位顾姓黑衣青年,约莫不过二十五岁。青年身手不凡,不出两日无恙归来,此等恩情后世没齿难忘。顾星沫一听就说出伯父大名,加之她对折扇研究透彻,老板也认定她是恩人后裔,二话没说把折扇赠予她。得知老板是真人后辈,顾星沫不大好意思要了。老板诚恳说道:“我家祖先为了寻找说书先生举家迁到玉尘镇,千年过去也只寻回这纸折扇。我们一直以为树上的文字饱含真人对挚友的情谊,其中有些字却始终不能领会,想不到树本身才是真人寓意所在。你今日是一语惊醒梦中人,说明这扇子跟你有缘,理应送你。只是遗憾当年的说书先生未曾失而复得。”
顾星沫虚抚扇中屹立雪山的万卷凌倏然落泪,不为玉尘真人和说书先生的友情,为的是雪仙和时生仙。她向老板保证定将折扇物归原主。
这趟旅行喜忧参半,顾星沫乐呵呵持扇归来就遭到晴天霹雳。白暮朝说完故事下台征求表演意见,她以为是简单的角色扮演,称赞他演的不错。随即听说《浮世纪》要改编成影视剧而且是三部同拍(因为有角色贯穿整个系列,防止换人),她炸毛了,原著粉在小说改编影视这块即将迎来重击。倒也不一定,因为顾星沫登全知怒查作者主页发现以下这条动态:各位书粉稍安勿躁,我能交出版权肯定是与导演编剧洽谈过才决定的。顺便告知,出品公司是弥醇影视。都知道这家公司出品的影视剧口碑向来绝佳,顾星沫只好妥协,也没办法,《浮世纪》又不是她写的。
“反正都要拍,学长。”顾星沫紧紧握了握刚到手的折扇,交给白暮朝。“至少它是全剧最还原的角色,演完记得还我。”
请两位学妹吃过晚饭,白暮朝送她们到镇口,旅行专车渐行渐远。趁着夜色,他握扇信步至湖边,对着波光粼粼的湖面记台词。水中倒影是夏天,时生仙望月摇扇叹暑气横长,身边提壶畅饮谈笑风生的是羽馨,她还是那么美。同初入灵光学院便引人注目的校花一般,白暮朝也不知不觉沦陷。因为脸才喜欢的吧,羽馨如是说。彼时临近开学季,白暮朝被社长安排了个邀羽馨出演女主角的任务,他的开场白是:“羽馨同学,我们社长很喜欢你的气质,认为你是最合适的主人公。”
“喜欢这种东西多起来也是一文不值。”
大概其他社团都说了类似的话,羽馨不耐烦地从白暮朝眼前走过。他不想羽馨误会,急忙追上去说:“不是的,别人可能是因为脸,但我是一见钟情。我相信在爱情中初次相遇感官做出的判断最重要,第一眼没感觉以后也很难有。就算你不是这张脸我遇见你也会喜欢,哎呀我不知道怎么解释,要不你试着跟我交往或者嫁给我,我可以证明给你看。”
羽馨见他急的额角出汗,故意伸手帮他擦拭,顺便说:“同学,你刚刚是在表白吗?”
白暮朝才发觉自己的行为有多突兀,此前他设计过表白的时间地点方式,结果却如此草率。这会儿矢口否认误会就更说不清了,还是承认吧。“没错,我对你是一见钟情。”
“事先声明,我对你不是。不过我可以试着跟你培养感情。”羽馨脑海不知闪过什么画面,她忽然严肃地说:“白暮朝,不要只是喜欢我。爱我吧,把你的爱毫无保留全献给我。”
回想起来,羽馨的眼神更像在说救救我吧,用尽你全身心的爱拯救我,也许是错觉。他们爱了两年。羽馨走后,白暮朝越发觉得自己变了。大言不惭说不是因为脸的人给了安琪变成恶人的结局,他开始怀疑自己导演梦的初心。那个故事最初是美貌的安琪被巫婆诱骗踏上旅途寻找治疗父亲的灵药,路上她遇到很多被苦难折磨的动物。她把面包喂给饥饿的小狗,把斗篷送给怕冷的烫鼠,和孤独的猫咪作伴。然而每次施以援手,安琪的脸就会变老些,她发现了这个诅咒却舍不得吝啬自己的善良。回到城堡,安琪变得和父亲一样老。她没有为此伤心,反而抱着父亲说爸爸,我没有治好你,但我可以陪你离开。巫婆欣慰地告诉安琪,那些动物都是她找来考验她的。她能在自己经受磨难的同时仍积极治愈别人,灵药给她是值得的。最终安琪无所谓能不能恢复美貌,因为那些动物已然是她最好的朋友。
儿时构思的童话是怎么演变成《斗篷》的,白暮朝记不清了。后来他把《斗篷》扔进垃圾桶,告诉自己去做演员吧,用别人的童话把自己沉淀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