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第 4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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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确认紫阳怀孕之后，苏启枫便很少来到泠水阁，寒惊鸿倒没觉得什么，苏启枫很少过来，她也可以少费些心思。紫阳的目的只是拽紧苏启枫的人和心，只要远离这个“烫手山芋”，离太平日子就不远了。
寒惊鸿丢下已经被挖空的椰蓉酥，凉凉道：“我说你都坐了半天了，真不累啊。”
“呵呵，小姐能耐下性子习字抚琴，有时候也是一坐一下午，不也觉得没什么么？”红袖笑道。
那是那个现在不知道在哪里逍遥的女人好不好，她可从没有耐性能坚持这么久。
寒惊鸿撇撇嘴，“那不一样，你这一针一线的，我看着都觉得累。”
“小姐精通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怎的就学不来女红，添香倒是觉得这容易多了。”添香又端上来一盘点心，笑说。
“我呀，有你们替我做就好了嘛，再说了，偌大的霓裳坊摆着做什么的。”寒惊鸿慢条斯理地拨着糕饼上的椰丝，“你说这糕饼为何要放了椰丝才好吃，真麻烦。”
“也就只有你才会这么吃。”苏启辰挂着淡淡的笑容，走到寒惊鸿身前，“椰丝饼不吃椰丝，制作的时候居然还非得嘱咐人家多放些，真不知道你是什么怪癖。”
“那粉粉的味道着实不怎样。”寒惊鸿对于苏启辰的到来也没觉得惊讶，“二哥今日得空过来，可有事？”
“无事便不能来找你闲聊么？”
礼制不可逾。
寒惊鸿在心里咕哝道。
苏启枫和苏启辰身为一等亲王，彼此间感情也颇为深厚，但就这么明目张胆地进入泠水阁，苏启枫又没有陪同前来，于礼来说的确不太妥当。
现在这情形，倒也算得上孤男寡女。
苏启辰难道就不担心外人说闲话么？
“惊鸿心细如尘，现在想必在思考我就这么进来很是不妥吧。”苏启辰取了一块糕饼放入口中，“嗯，味道不错，是添香的手艺吧。”
说着便对侍立在侧的添香清浅一笑。
添香上前，低身一福，说道：“王爷过奖了。”
“惊鸿调教出来的，可都是妙人儿。”
这句话若换成别人说出来，寒惊鸿不免要揣测一番对方是何居心，但是出自苏启辰口中，却很是自然，无半点轻挑揣度的意思。
“惊鸿不必多虑，四弟现下有事抽不开身，正巧我想过来看看，便让李总管引路，过一会儿，六弟也会过来吧。”
“今日你们兄弟几个齐聚一堂，打算拿我这小阁子开宴？”寒惊鸿调笑道，“看来今日我是不得安生了。”
“这个提议倒是不错，回头和四弟商量商量。”
“你……”寒惊鸿无奈，把饼干塞到嘴里，说道，“随便你们怎么着吧。”
“惊鸿，趁六弟和四弟还没过来，我很想知道你究竟做了些什么。”苏启辰学着寒惊鸿的样子剥掉糕饼上的椰丝，细细品尝一番后，赞道，“味道真不错，看来你这种吃法到也有点学问。”
“二哥问得倒是有些晚了，不过……”寒惊鸿无语地看着苏启辰，说道：“你心里不是明白得很，还问我做什么。”
“知道归知道，但是总有些细节是我不清楚的。”
寒惊鸿顿了顿，说道：“那些罪名，想要洗刷的关键是什么二哥知道么？”
苏启辰淡笑道“父皇。”
“对，是皇上。”掸掉手指上的碎沫，说道，“只要皇上相信你是无罪的，只要他亲眼看到了证据，加之皇后娘娘为了你的事伤神费心，做足了朝上和枕边工作，救你出天牢还不容易？就算那个证据立刻消失了亦或是疑点甚多，也无关紧要。”
“你说的我也知道，我很好奇，你拿给父皇的……该不是把白茹直接交出去了吧？”
寒惊鸿眉毛一挑，邪笑道：“聪明。”
“怎么，她这么容易就招了？据我了解，她是认死理的，你怎么说服她的。”苏启辰说道，“不过她说的话父皇未必会相信，而且想让她在父皇面前说实话，可不容易。”
“别人能玩栽赃嫁祸这么损的招儿，我为什么不可以作假？”
略带促狭语气的话让苏启辰语塞。
阴招？寒惊鸿出阴招？那个人会不会死得很惨？
“我不知道白茹背后的人是哪位，但是可以制造不是？总之皇帝陛下相信了就皆大欢喜不是？”
其实寒惊鸿真的没出什么损招，只是很单纯的设了一个局，请了个不是很熟的熟人演了一场戏，皇帝就跳进去了，说实话那个局也不是很高明，但是很管用。
那日从瑞王府出来后，寒惊鸿并没有直接找秦臻会和，而是从后院再一次潜了进去，悄声摸进西厢，用药迷晕了白茹。
带回泠水阁好好“照顾”了几天，弄得她精神极度虚弱，然后威逼她老实交代，谁知她倒是很爽快地招了，虽然过程有些曲折。
然后把她绑到皇后面前，附加供状一张，白茹与人通信的纸条若干。
于是很自然的闹到了皇帝面前。
白茹的供词皇帝当然不会轻易相信，但是如果她当场被灭口，那就另当别论。
这之中只要设计一下谈话的内容，在合适的时机杀了她，很容易造成有人为了让苏启辰把谋反的罪名坐实而杀人灭口。
一般的，第一感觉总是很深的，何况皇帝一向喜欢独裁，喜欢按自己的想法揣度局势。
这一次只是侥幸，利用了黎帝的心理，如果黎帝已经对苏启辰动了杀心，哪怕只是一点，这一次就没有这么容易从天牢里出来，说不定还要忍痛割掉好几块肉。
只要皇帝心理上偏向了苏启辰，觉得这些足够证明他是冤枉的，这场仗就赢了，皇后一党也不是吃素的，更何况皇帝为了制约朝中各方势力，根本没想过要杀了苏启辰，他也正在找个理由可以赦免他，现成的机会摆在眼前，怎么会放过。
“那么，白茹所说，究竟多少是真，多少是假？”
“你不猜猜？”
苏启辰脸上泛起薄怒，“别再拿我开心。”
寒惊鸿也不怕，促狭道：“二哥的风流韵事，听起来感觉很不错啊……”
“说来我也听听。”苏启枫走进亭子，自然地在一边坐下，看着桌上被两人联手摧残的点心，太阳穴开始泛疼，心道怎么苏启辰也学着她的吃法，难道真有那么好吃？
苏启澈比苏启枫略矮，从他身后探出脑袋，问道：“什么风流韵事，二哥的？”
寒惊鸿看了眼苏启辰，说道：“是啊，瑞王爷风流年少，一众名门淑媛小家碧玉，甚至是风尘美人，可都对二哥仰慕得紧，何况家中还有一位温柔娴静的静淑姐姐替他照看内院，人生快意，羡煞旁人。”
“惊鸿……”苏启枫无奈道。
“羡煞旁人？四弟可一直都是规规矩矩的，色之一事，他可不在意，倒是六弟，会有些眼红吧？”苏启辰说完拿眼睛瞄了瞄神色发窘的苏启澈，佯装喝茶，挡住了微扬的唇角。
“转移话题哦？”
苏启澈一听就知道寒惊鸿站在自己这边，顿时也来了调侃的兴致，说道：“四嫂，二哥那些事儿啊，写成书可是能写个好几本。”
“这倒是白白便宜了那些书商。”
“可不是嘛。”苏启澈越说越来劲，就差没手舞足蹈左右开弓，“当年兵部尚书家的千金可是立誓非二哥不嫁，还有去年，颜桥楼的当家花魁，为二哥独奏一曲，要知道，她的曲子可是王孙公子掷千金而求不得的，更何况是单独为一个人，还有……”
“喂喂，你们适可而止，二哥的脸已经开始黑了。”
寒惊鸿没有看苏启辰，而是一脸怪异地看着苏启枫，奇道：“启枫，你……”
“惊鸿，看来你还不是很了解四弟。”苏启辰感觉抓住了救命稻草，为了阻止两人继续拿自己开涮，紧接着说道，“他嘛，只要是开我玩笑，他永远是跑在最前面的。”
“嗯，四哥和二哥，有时候互相揭短，唇枪舌战的可有趣了，就说去年洛水宴……”
“阿澈！”
“小六！”
苏启澈眨巴着眼睛，很疑惑地看着苏启辰和苏启枫。
“咳咳。”苏启辰假咳两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说道，“小六，过些日子一道去金陵可好？”
苏启枫神容自若，手指规律地摩挲着青花瓷杯壁，说道：“阿澈，兵部很闲么？”
苏启澈忽然挺直了腰背，浑身僵硬，动了动嘴唇，才颤颤巍巍道：“我错了。”
“哦……”清冽的女声尾音上扬，一副我什么都知道的表情。
二人不约而同地看向寒惊鸿，眼中包含的意思如出一辙。
“去年的洛水宴……”
今天寒惊鸿兴致很好，像是放下了长久以来的郁结，话故意只说一半，显然是有心调侃一下。
其实她根本不知道什么是洛水宴，但是就是要造成一种她已经了如指掌的假象，这倒不是她想要套他们的话，就是单纯的想开个玩笑，看看两人窘迫的表情。
不过聪明如寒惊鸿，自然也是个识趣的人，懂得见好就收，说道：“其实刚刚也没说什么，就是在谈关于白茹的事情。”
寒惊鸿话一出口，三人都沉默下来，苏启辰虽然是故事的主角，但却兴趣缺缺，“无关紧要的能省则省，多说无益。”
寒惊鸿叹了口气，心道帝王家的无情，白茹在整件事情之中，虽然可恨，但也不过是颗受人利用的棋子罢了，只可惜了那女子的一片真心。
“女人心，海底针，二哥，无论如何，你纵是不能原谅，也别……再怪她。”
人都死了，还计较什么。
那天晚上白茹的话，寒惊鸿的确是动了恻隐之心。
只是一个女子，爱得这般辛苦这般惨烈又是为什么？
“白茹被灭口，这是我计划中的一步没错，但是她却是事先知情的，她是心甘情愿走上黄泉路的，为了你。”寒惊鸿轻轻摇摇头，“二哥，整件事情你大概也知道地八九不离十了，想必也明白如果白茹不配合，那场戏就不会是那个样子，而我手中，没有能够威胁得了她的筹码。”
寒惊鸿站起身，眺望着映翠亭外，渐渐迟暮的春景。
春色无边，即便是凋零的时候，仍是这般撩人。
像是用湖色丝巾缠绕着的女孩的呓语，有着海水也淹没不了的热情。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第 4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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