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里的星星眼》疯狗狗

36、第三十六章：难兄难弟

　　程晗回到后台，刚坐下许泊月就过来了。
　　他的鼻子向来比较灵敏，闻见了程晗身上有果酒的香味。

　　他佯装漫不经心的问：“刚刚去大厅了？”
　　“对。”
　　许泊月拿过程晗的水杯，给她接了温水，递给她：“润润嗓。”
　　程晗接过，喝了几口。

　　程晗再台上唱歌时，若有若无的总是朝着席寅那边看。
　　小酒馆里的灯光很昏暗，彩灯一闪一闪的，程晗不知自己是不是看错了，席寅的旁边好像又多了几个人。

　　这次程晗上台唱了一首，而后又换许泊月，接着又是她上台，连唱一个小时。之后的许多歌都是许泊月擅长的，所以程晗还有机会去找席寅。

　　今天的客人仍然很多，她在过道边等客人先走，她才走。

　　“妹儿，你去哪儿？”
　　程晗的衣袖被人抓住，她转头一看，是小酒馆聚会上骚扰他的那个男人，他穿着服务员的衣服，但仍然掩盖不了他身上那种吊儿郎当的感觉。

　　“放开我！”程晗想甩开他的手，但是甩不开。她警告男人，“你再不放开我，我告诉花姐以后，你别想再继续干下去了！”
　　男人有恃无恐，他嬉皮笑脸的说道：“花姐好久没来了，你怎么告啊？”
　　“你放开我！”

　　程晗看着他猥琐的笑容就觉得恶心，她拿出手机准备拨打许泊月的电话，但是却被男人抢走。
　　男人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自己的微信，随后拿过程晗的手机，添加程晗为好友。

　　程晗第一次觉得自己不设密码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只是看着男人并没有伤害她的意思，也不挣扎了，就这样等着让他加，大不了，加完以后她再删掉就好了。

　　果然，男人添加完以后就心满意足的把手机还给程晗，临走之前，还不忘冲着程晗吹着下流的口哨。

　　程晗心里泛着恶心，心想怎么能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气冲冲的她拿过手机转身就走。

　　等她走到席寅的桌前时，脸上还有着怒气。

　　席寅看见程晗生气的模样，顿时觉得有些许可爱。
　　他连忙问程晗：“怎么了？谁让你生气了。”

　　程晗气鼓鼓的，一屁股坐在席寅的旁边，就把那个男人上次和这次骚扰她的事情告诉席寅，说完后还不忘吐槽：“他真不要脸。”

　　席寅听完以后，不在笑着，脸色反而变得十分阴沉，似乎是生气了。
　　不过在较暗的闪烁的灯光下，程晗并不能看见席寅生气。

　　席寅对程晗说：“你手机给我看看。”

　　程晗并没有多想，直接点开那个人的微信，而后递给席寅，嘴里念念有词：“这样的人真的很恶心！”

　　席寅点开这个男人的朋友圈，在朋友圈里看见了他的自拍还有一些耍帅的视频。这个男人一头非主流的黄头发，让人敬而远之的类型。

　　席寅拿出自己的手机，拍了一张这个男人的自拍的照片，而后替程晗删掉了这个人。

　　程晗还疑惑：“你拍他干嘛？”
　　“下次他服务我们的时候，为难他一下。”

　　程晗也没有怀疑席寅，她拿过自己的手机，愤愤不平说道：“被为难也是活该。”

　　席寅为了让程晗开心，在和她玩骰子的时候，特意放了水，让程晗接连赢了好几把。
　　程晗将刚才的事情抛掷脑后，玩了一会儿后又去了后台，还不忘对席寅说：“一会儿我不过来啦，快下班了。”
　　席寅点点头，说道：“好，一会儿我还在外面等你。”

　　程晗离开。
　　席寅的朋友们继续打趣席寅：“席少，这姑娘怎么又来找你啊？”
　　“就你多嘴，来找席少的女的多了去了——”

　　众人开着玩笑，席寅并不介意，但是他有事情要他们做。
　　他比了一个“安静”的手势，大家便不再打趣他。

　　“收拾人。”
　　席寅此话一出，几人面面相觑，挨着席寅坐得紧凑起来。
　　席寅把那个男人的照片发在群里，而后众人便压低声音商量着要怎么收拾。

　　程晗不知道席寅要为她出头。
　　快下班时，一个女服务员跑进来找许泊月，说有人被打了，许泊月连忙赶出去，解决了十几分钟才回来。

　　程晗看他一点也不愁的样子，问：“怎么了？”
　　“嗨，”许泊月好似见怪不怪，“一个服务员冲撞了客人被打了，鼻青脸肿。”
　　程晗不知道是黄头发，以为是别人，还有些担忧，忙不迭的问道：“怎么样了，严重吗？”
　　“你不用管，收拾东西下班吧。”

　　程晗没再说话，等她收拾了东西下班后，急不可耐的小跑到席寅的面前，告诉他这件事情。
　　席寅听后，绘声绘色的说道：“我看到了，就在那门口，好几个人围着一个服务员，又是揪头发，又是踢肚子，那个服务员被打得跪在地上起不来，嘴里一直念着‘求求了，求求了，放过我吧’，打了没一分钟就全跑掉了。”

　　“这么严重啊！”
　　“是啊，”席寅看着程晗被吓住的小脸，又说了一句，“不够都是些外伤吧，那个个人站起来的时候还能走路呢，我还拍了视频。”

　　“给我看看呢。”
　　程晗连忙说。

　　席寅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相册里拍的视频，递给程晗看。
　　程晗看了一眼便马上认出来：“他就是我刚刚跟你讲的，欺负我的那个男人！”
　　“真的？你看清楚了吗，黄色头发的？”
　　程晗愣了一下，还不敢相信的问道：“怎么那么巧。”
　　“那个人是不是也得罪别人了？”席寅说，“你脾气好，看起来好欺负，别人可不那样。”

　　程晗本来还有些担心，这样一来，她不免落井下石道：“那真是活该。”
　　“对啊，”席寅笑着说，“活该。”

　　看着席寅笑，程晗也傻笑一下。
　　两人并排走着，走到席寅停车的地方，等席寅上了车，坐好了，程晗才跨上去，拽着车尾两边可以抓的地方。

　　席寅骑车骑得很慢，慢悠悠的吹着深夜的风，看着深夜的风景。

　　送程晗到家已经深夜三点。
　　但是施余还在篮球场等他。

　　等席寅到达篮球场的时候，施余抱着篮球坐在篮球框下面低着头玩着手机。
　　四周的光已经熄灭了，整个世界静悄悄的，连知了也都睡觉了。

　　席寅困极了，他停好机车，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到施余的身边坐着。
　　“什么事？”
　　“还有谁能证明你被漾生欺负过？”
　　“很多人，你不就是。”
　　“除了我，还有呢？”
　　“李老头，”席寅问，“你今天不是去找他了，你要干什么？”

　　施余苦笑，他觉得自己可笑至极，他觉得自己从来没有做过那么幼稚的事情。
　　“我要向季锦证明，那小子都是装的。”
　　“证明了之后？”
　　“证明了之后，季锦就会离他远远的。”
　　“但是她也不会喜欢你，”席寅一针见血的说道，“她如今喜欢漾生，发现他没想象的那么好以后，可能就会喜欢下一个漾死，下下个漾死不活，总之，她不会喜欢你就是了。”

　　“他妈的。”施余气急败坏，因为席寅说得就是他心里想的。
　　他害怕季锦又会喜欢上别的人，他真的忍不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老子不信这么深情打动不了季锦。”
　　“切，”席寅觉得施余说的话可笑，“做朋友足够了，不要太贪心。”
　　施余抡起篮球朝席寅砸过去，嘴里怒骂道：“你他妈就甘心了？”
　　“不甘心又如何，她能跟我说话，是我从前都不敢想的，更何况是像现在这样，靠的那么近，这种梦我都没敢做过。”

　　施余为席寅动容了。
　　他觉得他俩真是难兄难弟。

　　席寅吐出一口气，递给施余一支烟。
　　施余犹豫了一下，摇头说：“她不喜欢闻。”

　　席寅收回自己的烟，点燃了一根，叼在嘴里，烟雾从他嘴里溢出，而后散开。

　　他双眼目视前方，看见一条小道，那是他回家的路。小道最前面有一条长椅，那是他曾经最爱待着的地方。
　　他想起自己每次不开心了，就会在这里坐着，一坐就是几个小时。那几个小时里面他都在回想他和妈妈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因为这样他就会快乐。
　　后来某一天，他发现自己坐在那的时候，想的不是妈妈了，是拿着糖葫芦的程晗。
　　她明媚的笑容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她的笑容是如此的温暖人心。

　　席寅觉得自己沦陷了。

　　一支烟抽完，席寅问施余：“你们今天找李老头说了什么？”
　　“季锦有一张那小子的照片，我把照片给李老头看了一眼，李老头就想起来你来了。”施余说，“但是季锦没完全信，她还是偏向那小子一些，所以我还想再证明一下。”
　　“好吧，”席寅说，“张老师教过我和他，有时间可以去拜访一下。”

　　听见席寅这么说，施余眼睛都亮了，他急忙说：“明天！”
　　“这么着急，赶着投胎！”
　　“早点处理完，老子早点放心。”

　　席寅对施余简直无可奈何，平日里那么拽酷一男的，怎么牵扯到季锦就跟没有脑子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