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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98.八二五·列车抢劫案 尾声 “只是一个 ...

  •   杜蓦首走后过了一会儿,许榭珏才从这里出去,安排好了屋内的所有物品,看起来没有丝毫破绽。

      他避开所有的监控自己独自一人去了那个村子。现在还是没有亮天,但是距离天亮没有多少时间了,许榭珏必须在天亮之前安排好这里的所有事情。许榭珏这一路上都在看着后面有没有人在跟踪着自己,夜里就算是要跟踪也不会打手电筒,所以看起来也就比较费劲。

      不过还好他们住的旅馆离村子的中心并不是很远,许榭珏直接翻墙进到了村子里。这个村子已经引起了粤西市政府的注意,所以现在是属于封闭状态。而许榭珏也使用了一些手段才翻了过来。

      周围还是有人在值守,许榭珏并不想要打草惊蛇把他们全都解决了,只能找他们巡逻的规律然后找准机会利用时间差才能躲避值守的眼神。

      终于,许榭珏找到了村长的办公室,进去之后就是一片黑暗,他不能开灯,只能凭借着自己的记忆还有感觉去寻找线索。许榭珏戴上了白手套然后用最轻的动作在办公室里面找了起来。黑夜当中毕竟是安静的,许榭珏弄出的动静算是大的了,不过还好周围的人并不多,他还能躲避掉一段巡查。

      终于在办公室的桌子上找到了董岐还没有写完的“遗书”,上面还有干涸的血液。还有和遗书放在一起的王蓓冠那二十一个人的领养证明。这些就是这起案子的证据。董岐的遗书上叙述了很多关于白鲨的罪行,而这些领养证明,就是王蓓冠杀死的董岐的证据。

      原来他们推断的没错,这就是一场复仇局,因为一开始,证据就摆在他们的眼前。

      那二十一张画像,就是当年那失踪的二十一个儿童长大之后的样子。

      许榭珏看着这些证据,陷入了一阵沉思。他不清楚自己要怎么对待这些证据,把他们交给警方,又或是……销毁证据。

      思考了一番,听着外面的动静,好像并没有什么人在这儿。

      他手中攥着那几张纸,手指摩挲着,好像是在想应该怎么处理掉它。随后他在旁边的抽屉找到了火柴,划了一根。猩红的火苗顿时蹿了上来,放肆地燃烧着,并且在黑暗中格外扎眼。

      而就在这个时候,许榭珏听到了外面的脚步声,但他整个人还是很冷静。按理说,在这个时候听到脚步声应该赶快熄灭火柴,但是许榭珏并没有这样做,他不慌不忙地把火柴放到了那些证据上面。纸开始燃烧起来,屋内充满了火烧的味道,不知道的还以为要烧房子。

      三二一……许榭珏在心中数着数字。

      就在“一”的尾音落下之后外面就传来了踹门的声音。

      许榭珏直接摘了手套放进大火中,让它在大火中燃烧成灰烬,随后从腰间掏出枪,举在了自己面前的人前面。而他能通过大火的映射看到这是景孟言,旁边就是秦宴。

      在自己从监管所走出来没一会儿之后许榭珏便知道他们肯定发现人不见了,发现人不见了肯定会来找,而且还能精确地找到是在哪儿。这些都在许榭珏的意料之中。

      双方中间隔着一段大火,火越烧越旺,隔开了双方的距离。

      而他们这些人当中也只有景骁终没有拿枪。可当他看到那火越烧越旺的时候他的眉眼间能看出来有些慌,然而在这个时候并没有人能刻意注意到大火在他们中间越烧越旺。虽然说他们已经派人去找水了,但是景骁终还是不免有些担心。

      不过看许榭珏的神情,他好像并没有有多恐惧的感觉。

      此时,双方中间好像存在着一个修罗场,虽然从进来到现在没说一句话,但是却还是觉得中间的杀气很重。

      就在这时,外面的水来了,都没给人反应的时间直接把水浇在了大火上面。许榭珏往后退了一步,一个转身把景骁终整个人都拉到了自己这边,景骁终想要掏枪,但是好像晚了,许榭珏的枪管已经抵在他的太阳穴上了。

      但景骁终准备拿枪的手却还是没有离开枪本身。

      火灭了之后突然打开了办公室的灯光,长时间呆在黑暗中现在这么一开灯还是有些不适应。

      双方都看清了对方的脸,但景骁终没法看到。

      “想必各位心中对我也有个定数了,我不喜欢玩儿人质这一套,也不想弄出什么人命。我只有一个要求,放我走,不然,各位同志也都是见识过我是什么人。”许榭珏一边说着,一边将他的另一只手伸到了景骁终那只握着枪的手的上面,又敲起了摩斯码。

      这绝对是他们听过最客气的“要求”了。

      秦宴转头看了看景孟言,景孟言看到秦宴的眼神之后对许榭珏说道:“许警官,我能问问,刚才你烧毁的东西是什么吗?”

      “许警官”这三个字完全是在讽刺现在的许榭珏。在场的所有人谁都知道许榭珏现在是什么了,景孟言这么说也是对许榭珏的一个“考验”。但许榭珏好像并不在意,丝毫不耽误他跟景孟言说话:“景队,我告诉你们就没意思了,得让你们自己猜。”

      这句话说了跟没说一样,是许榭珏能说出来的话。

      就在景孟言刚要开口的时候许榭珏却提高了音量抢先道:“秦队长景队,我劝你们两个快点儿做决定,我也说了我不希望弄出人命。你们要是再这么犹豫拖延时间,我可以现在就开枪。”

      说着,抵在景骁终太阳穴的枪又近了些。

      “你不敢开枪。”许榭珏话音刚落,景骁终便笃定道。

      不过这句话并没有获得许榭珏的同情心,冷声道:“你不要以为我对你还有感情,就算我今天开枪了,我觉得我也有足够的把握让我自己逃出去。”

      说着,许榭珏停止了自己敲摩斯码的手,从景骁终的手上拿开了。

      “一个枪口抵不过这么多枪口的,除非你还有外援。”景骁终不紧不慢道,“再说了,你应该知道应急情况,这么多枪,可以把你打成筛子。”

      “那我也不亏,起码我还能带走一个警察。”可以说每次景骁终都说不过许榭珏。而许榭珏在这个过程中打开了景骁终枪的保险栓。

      景骁终能够感觉到,并且警惕了起来,但是当他用余光想要看向许榭珏的时候,他突然看到了他根本不相信的事实。

      他不明显地叹了口气,随后令他没有想到的就是许榭珏却把他的枪上了膛,手指放到了扳机上面。听到上膛的声音所有人都警惕了起来,现在双方都很僵。

      直到许榭珏把景骁终放在腰间的枪拿了出来,看到许榭珏拿了景骁终的枪之后不光景骁终,其他人也都警惕了起来。

      “许榭珏!你要清楚你现在在干什么!”景孟言对许榭珏警告道。

      但是许榭珏根本没听进去,把枪拿出来之后他看了看景骁终垂直于下面的手,把枪放到了他的手中,还攥紧了他的手指,在他耳边说道:“弟弟,在关键时刻把枪拉上保险栓这个习惯可不好啊,我帮你打开了。”

      虽然说景骁终现在无法看到许榭珏的脸,但是他已经能够想象到他现在是什么样一个眼神了。

      现在好了,他这么一说,所有人都知道景骁终的枪拉上了保险栓。

      可就在许榭珏话音刚落没多久,就传来了一声枪响,打中了他们队其中一人的眉心。

      那一瞬间,所有人心里的第一反应都是“有狙击手”!

      在这种情况下,双方都不会轻易打响第一枪,要是在这个时候有哪一方开枪了,那就是妥妥的宣战!

      许榭珏熟悉这种枪法,并且他的背后还是一堵墙,想要完全打得那么精确是很难办到的,他看了看自己背后的墙被打出来的枪眼,便知道对面想要干什么,他们的目的并不是杀人,而是留后路。

      而所有人现在都不敢掉以轻心,但还是让人从窗户扔进来一个烟雾弹。

      烟雾顿时充满了整个房间,许榭珏松开了景骁终的手臂,在他的耳边说了句“对不起”。景骁终不清楚许榭珏为什么要跟自己说这句话,但是眼前此时都是烟雾,他无法判断许榭珏的位置,应该是走了,景骁终原本不想开枪的,但是他却又听到了一声枪响,于是根本没犹豫凭感觉打了一枪。

      正好擦到了许榭珏的左臂,他的旧伤还没好。杜蓦首看到的那一枪之后刚想要打回去却被许榭珏阻拦住了“先走!”杜蓦首无奈,只好带着许榭珏先走了。

      等到烟雾消失了之后,景骁终赶紧跑去看了景孟言。子弹正好打在了他的右臂上,流出汩汩鲜血。

      景骁终能够确定这一枪肯定不是许榭珏打的,但是他看到景孟言的伤口还是很伤心。他向远处看了看,估计他们已经跑远了,但是他手中的枪不禁握紧了,眼中尽是心疼和悔恨。

      许榭珏和杜蓦首上了车,许榭珏抬眸看了看司机,是戒宵。

      果然是他。许榭珏心道。他主动对戒宵说了句“戒宵先生。”

      戒宵并没有对许榭珏回话,而是专心开着车。杜蓦首看着许榭珏胳膊上的伤口有些无奈,也有些心疼,还有对景骁终的恨。他对许榭珏说了句“你就这么心疼景骁终吗!”这句话不像是疑问句,好像是在质问许榭珏。

      许榭珏一脸严肃,但是看着戒宵的眼神是充满戾气的。他的声音很冷,对杜蓦首说道:“你也打了景孟言,还要了一条人命,我就受这么点儿伤,不亏。”杜蓦首有点儿受不了许榭珏这个“菩萨心肠”了,这人狠起来是真的没话说,但是却还是不管什么事情都要换算等量关系。

      “师兄,你不是公安的人啊!”杜蓦首对许榭珏说道。

      声音很大,好像是要让他记住许榭珏到底是哪边的人一样。许榭珏不耐烦道:“好了,有说话的功夫帮我处理一下伤口不行吗。”杜蓦首属于那种一说就怂,听到许榭珏这么冷的声音之后还是乖乖拿过药箱帮许榭珏脱下了衣服然后仔细给许榭珏消毒。

      这么一段时间,许榭珏都是冷着脸的,原本就有着一张冰山脸,现在这么一绷着脸更让人看着更加吓人了。

      杜蓦首在后面给许榭珏上药,前面正在开车的戒宵通过后视镜看了看许榭珏。他看到许榭珏那个表情就忍不住想笑,他憋着脸上的笑意对许榭珏戏谑道:“怎么这种表情,你是要去走秀吗!”许榭珏并不觉得这很好笑,说道:“我觉得依你的技术这不是一场意外。”

      戒宵根本不用猜就知道许榭珏是因为这事儿不开心呢,但是他又有什么办法呢?人死了就是死了,无法挽回的。

      “不就是死了一个警察吗。”戒宵一身轻松道。

      “只是一个警察,也是一条人命!”

      戒宵听到许榭珏说话这么冲差点儿踩油门,但是他忍住了,贱兮兮道:“那要不我还你一条?你这么生气。”

      正在给许榭珏上药的杜蓦首都听不下去了,想开口说话的时候却被许榭珏冰冷的声音盖了过去:“混蛋。”

      这可能是杜蓦首第一次听许榭珏骂人,他一脸震惊地看着许榭珏,但手上还是没有停下要给他上药的动作。戒宵也是第一次听许榭珏骂人,没想到还挺带劲儿,他痞笑地接受了许榭珏的夸奖。

      杜蓦首觉得现在车里坐了两个奇葩。

      秦宴已经派人在全山搜索了,现在是黎明,接近太阳升起的时候。

      景孟言的房间只有他和景骁终两人。景骁终在给他包扎伤口。从村里回来景骁终的心情就不是特别好,整个人都是绷着脸的。这就是景骁终对这件事情的态度。

      景孟言知道景骁终在可惜什么,但是这就是事实,事实摆在他面前。

      景骁终一句话都没说,回来之后就主动要给他上药包扎,一直在闷头干活,一句废话都没说。

      而作为他的哥哥,景孟言现在非常怀疑景骁终快要抑郁了,就当他给自己包扎完了之后想要说几句话安慰景骁终的时候却被他抢了先:“景队,你说……榭珏有可能是卧底吗?”景骁终问的这句话有两个意思,一个卧底的意思就是被毒枭派到他们这儿来的卧底,一个卧底的意思就是他们派去毒枭那儿的卧底。但是景骁终并没有指名到底是哪一个卧底。

      正常来说景孟言无法回答,但是他却答道:“有可能是。”

      景骁终听到了景孟言的回答之后也不知道为什么没忍住,掉了一滴眼泪,不过还好是背着景孟言的,他胡乱抹掉了那滴眼泪,想对景孟言说很多话,但是在这个时候却一句都说不出来了。只会转身对着景孟言傻笑,笑得很纯粹,甚至让景孟言都有些恍惚了。

      “我和他还有机会见面吗?”景骁终问了一个连自己都觉得蠢的问题。

      好像是在问自己,也好像是在问许榭珏,他不知道自己是在问谁。

      明明、明明自己这么爱他,可是为什么还是不可能获得他的一丝真心呢。

      景骁终开始怀疑自己开始的选择就是错的,他真的很爱很爱许榭珏,甚至能为他去死,可是许榭珏就像是用石头做的人一样,好像根本没有心,不会与人共情,不会体会到别人对他的爱。

      他把头埋在了景孟言的颈窝,想要哭却觉得自己没出息,一个大男人为一点破爱情哭,多丢人呐。

      景孟言管不了他们两个之间的爱情,也知道景骁终对于这段感情应该是动了真心的,他属实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才好。只是摸着他的头发,像是一个哥哥安慰弟弟一样,对他说“我只能确定,你们两个起码不会是敌人。”

      景骁终在房间里面哭够了之后整个人好像也想开了,帮景孟言整理好衣服之后就走出了他的房间。

      转身就走到了楼上他和许榭珏的房间。这个时候的景骁终完全看不出来他刚才哭过,甚至比之前更加冷漠。昨天晚上他并不确定许榭珏做了什么,但是起码许榭珏给他的提示是这样在这里。

      他掀开了昨天晚上给许榭珏铺好的地铺,是好几张纸。

      他戴上手套捡起了这几张纸,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上面有些干涸血液的一张遗书,落款是董岐,之后是王蓓冠那二十一个人的领养记录,上面的所有人都是被同一人领养。景骁终看了看这些纸,留给自己一些思考的时间,顿时明白许榭珏烧的是什么了。他用手摸了摸上面的血液,好像是真的血,不过这些都得经过检查才能得出。

      就在这个时候,他才知道原来自己的推理没错,这就是一场复仇局,而他又看了看王蓓冠那些人小时候的照片。

      原来一开始的那二十一张画像,是二十一名失踪儿童的提示。

      而景骁终好像也明白了为什么要杀那么多人了,因为他们亲自见证了一个人从信任到失信的过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8章 98.八二五·列车抢劫案 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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