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往昔长梦 蛇尾膝丸 ...
-
膝丸原本只是看着那里有个类似人形的物体有些奇怪，边问了出口并凑近想看看，而当小青鸟话音落下，他也看清了笼中的人——
是他，却又不是他。这振膝丸上半还是正常的，但下半却是蛇身，黑曜石色冰冷的鳞片在实验室明亮的灯光下闪烁着冷芒，也令膝丸完全呆在原地。
此时对方正蹙着眉，盘起蛇尾蜷缩在笼中沉沉睡去。
小青鸟不再不理他了，而是翘着脚坐在转椅上，转过来对膝丸介绍道，“他是我的第一个实验品，一振膝丸。”
“您是……怎么做到的？”膝丸僵硬地转过身，喉咙干涩。
“很简单，将刀剑与妖怪合成在一起。”小青鸟还想再解释些什么，门口传来的“咔哒”声令她再度变得冷漠，飞快转回转移，手重新搭上键盘整理数据，像极了上班开小差被老板抓的社畜。
来人还真是老板，是这座研究所的所长——青山。
对方一进来便喜笑颜开，对着小青鸟称赞道，“你果然是个天才，居然真的做成了实验，给我看看你的作品。”
说着，他大步往实验室深处走去，很快看见了笼中的那振膝丸，眼中迸射出狂热的光芒。那不是看向平等的同类的视线，而是艺术家看见他心目中完美艺术品的眼神，膝丸哪怕只是站在一旁并没有被他注视到，仍深感不适。
“现在这具身体里有意识吗？是膝丸的意识还是那只妖怪的？”
“有的，是这振刀原有的意识，不过可能被蛇妖影响得有些暴躁了。”小青鸟说道。
“快！把他叫醒，让我看看！”闻言，青山更加兴奋了，甚至想将手伸到笼中强行叫醒他。
“请不要将手伸进去。”小青鸟制止道，“虽然这振刀本体破碎危险性大大降低，但仍残留着刀剑的攻击性，甚至还带上了妖怪的凶性，贸然接触还是会受伤的。”
说完，她几步上前，蹲在笼前灵力凝聚于手心，用灵力唤醒这振膝丸。
“你还是太年轻了。”一旁的青山一副过来人的模样摇了摇头道，“以后在实验室里备点棍子，隔着笼子捅两下就好，不用浪费灵力。”
小青鸟没有作答，而是站起身，退后一步，笼中的膝丸已经逐渐醒转了。
清醒后的膝丸下意识动了动身体，察觉到异样后低头看到了自己的蛇尾，整个刃气场都低沉了几分，抬头见到眼前的两人，眼神警惕中带着狠厉。
青山早已对这个眼神习以为常，他手中的实验品几乎都会这样看他，不过那又如何，不还是任他摆布。
他不以为意，反而因此狂喜，“真的、真的连意识都保留了！以往类似的实验，不是刀剑和妖怪都死了，就是做出一堆不人不鬼的玩意儿，你果然是天才，你果然是天才！”
他激动地重复着，按住小青鸟的肩膀认真道，“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刀剑研究部三组的组长，你的价值远高于作为一具实验品。从今往后，你就是我们的研究员了！”
小青鸟对此没有太大反应，低着头等对方平复情绪，才后撤一步，不动声色地和他拉开距离，开口道，
“您当初与我约定的是我能够成功合成刀剑与妖怪，并且成功让对方活过一周，便让我脱离实验体的身份。而现在，我不仅合成成功，还做到了您和您的团队都没能做到的——保留对方意识，而他的状态显然还能再活一周不止，远远超出了您的预期。”
“哦？你还有其他什么想要的？”青山狂喜的神色褪去，变回了原本高高在上危险俯视实验体的所长。
小青鸟并没有被他震慑，而是镇定自如地提出自己的要求，“第一，我要自己这些年来的全部实验记录，并且你必须保证绝不对我再做任何实验。第二，我要这间实验室作为我私人研究的实验室。第三，我要他的所有权。”
小青鸟最后将手指指向笼中的膝丸。
青山微微眯起眼，表情危险，“你认为自己的溢价值得这些？”
“难道不值得吗？”小青鸟抱臂，“这间实验室本就半废弃，在我使用前不过被你们当做杂物间罢了，于您而言算不上什么。而笼中的这位，对您来说不过是一个半成品，只要拿到实验数据、完成后续观察，不过是需要处理的废品罢了。”
“而且据我所知，只要不是特别重要的实验品，研究员是有权拥有手中全权研究的实验品的。最后关于我的实验资料，我只是需要备份，对您来说也不是什么大事，而且您猜这些年我接受这些实验，有没有顺带记下实验数据呢？”
“哈哈哈……”青山忽然畅快地大笑出声，良久才开口说道，“作为曾经的实验体，你有这个和我谈条件的魄力，能够依靠自己一人完成整个团队都无法完成事，你的潜力确实远超我的开价。”
“向我证明你吧，将你的潜力转化为更多的价值，然后以此从我手中换取更多价值吧！”
青山就像画大饼的老板，激情洋溢地说了一通后，小青鸟都没什么反应，直到最后，对方问及她要起什么代号，
“既然你成为了研究员，就给自己起个代号吧，你在这里这么久了应该也知道真名不可暴露与那些东西知的道理吧？”
闻言，一直低着头的小青鸟先是露出嘲讽的笑，而后眼底流露出回忆的神色——
儿时父母与她讲述童话的场景早已模糊不清，唯有一句话似乎一直回响在耳旁，“青鸟是带来幸福的小鸟呢，小铃兰你知道吗，铃兰花的话语也是幸福，你也是为我们带来幸福的小青鸟！”
她抬头，收敛掉眼底的所有情绪，平静道，“那就……叫青鸟吧。”
送走青山后，小青鸟明显放松了不少，重新坐到转椅上抱臂沉思。
“家主……”
“你以前是实验体？”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小青鸟抬头快速掠过那位只有他看得见的膝丸，才看向笼中的膝丸，回应道，“嗯。”
“那你还和他们同流合污？”笼中的膝丸嘲讽道。
“否则又能如何呢？”小青鸟轻哼道，“在这里，只有刀俎与鱼肉，我不想成为鱼肉，就只能成为刀俎了。”
说罢，她转身离去，眼神示意站着的另一个膝丸跟上，一路将他领到这间实验室的厕所间里。
“这间实验室足够干净，我用之前已经检查过，没有任何监听、监控设备，厕所里更没有。我有些事想问你，这里很合适，我想，你应该也有想问我的吧？”
“您想问我什么？”膝丸低头看向小家主。
“你，是从未来来的吧？”小青鸟眼中带着审视，“而且，未来的我，不会是成为审神者了吧？”
不需要膝丸回答，从他的表情，小青鸟就能知道答案，“看来是了。”
“还真是……完全瞒不过您啊。”膝丸捂脸作无奈装，掩下心虚的表情，救命，他真的怀疑最后自己会完不成家主的吩咐，无法瞒住小家主真相。
家主实在太敏锐了！小时候是这样，长大后更可怕，对感情之外的一切事物敏锐得可怕。
“真是讽刺啊，未来的我居然会成为审神者？是脱离掌控了吗？又或者，是青山为了什么目的派我当的审神者？”
“不是的，这座研究所早就烧毁了，青山前不久也死了，您是自由的！”膝丸忍不住开口，说完又慌张地后退一步，闭上嘴。
膝丸不由为自己的冲动后悔，小家主不会从他这句话中推测出更多、更不能让她知道的信息吧？
所幸，小青鸟没有过多探究，而是问道，“那你们清楚我现在的经历吗？”
膝丸犹豫了许久，在思考是否该回答、该如何回答才能避免更多信息泄露，最终决定少说少错，“嗯”了一声。
“既然如此，建议你们还是趁早想办法让未来的我离职吧。”
“您是我们的主人，这一点不会因为您的过去有任何改变，我们看得到真正的您是什么样的！”
“真正的我？什么样？哼。”小青鸟嘲讽笑道，“你们眼睛瞎了吧，看见外面的那个你了吗？整个融合实验，都是我自己一个人负责的，这所研究所给我提供的只有刀剑的解剖记录、同类实验的实验记录，我只凭着这些就完成了这个实验。”
“这，才是真正的我！”说到最后，小青鸟加重了语气。
“不是的！就像您刚刚对那个我说的，在这个只有刀俎和鱼肉的地方，不想成为鱼肉就只能成为刀俎，您没有选择，并非是您的做。”
小青鸟直视膝丸灼热而真挚的目光，眼中的冰冷与疏离始终没被他融化，她看了许久才移开目光，叹息道，“你们还真是……天真的很啊。”
说罢，她转身打开厕所门，离开前又补充了一句，“我不知道未来发生了什么让你来到这里找我，但现在的我不需要你的任何帮助，早点回去吧。来到这里你是有代价的吧？那些和你战斗的、看不见的东西，还有你无法被别人看见的身影……你不需要为我做到这个地步。”
这之后，小青鸟几乎不再主动与膝丸交谈，他看着她更新了身份，正式成为研究员，一进来就空降成为组长。
这让她的一众手下不满，尽管不是同一个组的，但曾经在他们手上随意搓揉捏扁的实验体一跃成为了他们的上司，这种落差感让他们对小青鸟的命令阳奉阴违。
不过，她很快用自己绝对的研究实力和恩威并施的手段让整个组服服帖帖。
通过旁人的闲言碎语和小青鸟的只言片语，膝丸也还原出了她这些年的经历。
离上次见面过去了两年半，小青鸟也12岁了。这两年半来，她一方面疯狂汲取着知识，另一方面也没有放松对灵术的修行。
研究员们最开始对她的研究还集中在她的灵力本身，但后来开始将注意力集中在她的灵术天赋上。
学习周期极短、快速熟练应用，甚至还能改良。
渐渐地小青鸟不再需要躺在实验台上，而是开始学习研究所塞过来的各种灵术，直到她学习了第一个禁术。
作者有话说
第123章 往昔长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