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兰娜[魔戒]》冒泡水煮鱼

44、第 44 章 懂事的小精

　　“总之，也不是要故意疏远他们。只是你应该有知情权。之后要如何应对，我个人建议，有我在场最好。”

　　莱戈拉斯急匆匆地给这场不合适的谈话迅速结尾。

　　“埃兰娜，埃兰娜？不会是被吓到了吧。抱歉，我不应该这么早告诉你。也许晚点……”

　　在他慌张的呼唤中，埃兰娜重拾理智。

　　她牵扯嘴角，露出无懈可击的微笑。

　　“我很好。没事。”

　　莱戈拉斯气馁地拨开肩上的刀鞘，主动接过她手里的牛皮水囊。

　　“对不起，我太心急了。看着你毫无防备的样子，有点我有点担心。

　　你那么喜欢船只……我想着这件事直接关系着泰勒瑞，所以就忍不住告诉你。

　　其实无论是泰勒瑞还是诺多，都和你没关系。

　　你现在在密林，我们可不是天真可爱的小精灵。

　　我会保护你，我会一直保护你。”

　　上一个保护她的精灵已经以身践行了他的誓言，死无全尸。

　　埃兰娜平静地听完莱戈拉斯的陈述，冷静地给出自己的回答。

　　“不，我能保护自己。”

　　莱戈拉斯愕然。

　　“你生气了？你就那么在乎幽谷的精灵？我……我很抱歉。我以为我们才更亲近。”

　　“不，不是的。”埃兰娜打断了他的辩解。

　　她停顿了一会儿，充满感激地轻轻抱了一下他。

　　“谢谢你，莱戈拉斯。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吧。”

　　埃兰娜再次重申自己的态度。

　　莱戈拉斯完全是出于好意才等到一个没人的地方单独提醒她。不能伤了他的心。

　　她也只是想起了那些被刻意忽略掉的重点——即便在诺多精灵内部，也有着各种不同的分歧和争斗。

　　能从第一纪元存活至今的诺多精灵，想必也不会和玛格洛尔一个派系。

　　诺多第一家族孤立无援，自作自受，覆灭殆尽。

　　埃尔隆德等了一整个白天也没等到埃兰娜继续来求问锻造的知识。

　　他放下亲手画出的巨构弓箭示意图，打算出去看看怎么回事。

　　路上遇到了无事闲逛的瑟兰督伊。

　　两个精灵刚一打照面，瑟兰督伊脸皮一抽，埃尔隆德双手交叉合拢。

　　气氛一下子就变得有点紧绷起来。

　　“我以为你打算一直在那个房间里的养老，没想到还是愿意出来的。”

　　瑟兰督伊说道。

　　“偶尔我也想散散步。感谢您的关心，瑟兰督伊王。”

　　埃尔隆德回道。

　　两人自觉没话可说，随便找了个方向并肩向前。

　　走了一会儿，都快出大门了，瑟兰督伊才像刚刚想起似的，提出了一个建议。

　　“冬天太沉闷了。我要开个宴会让大家开心一下。庆祝什么呢？您有好的主意吗？”

　　他意有所指地瞥着幽谷的领主。

　　这家伙已经在他这儿白吃白喝白住了一个多月。

　　合理吗？

　　合情吗？

　　放着自己家不回，放着女儿不认，就在密林浪费时间。把无限的精灵生命随意挥霍啊。

　　埃尔隆德面不改色点头赞同。

　　“您真是体贴民众。想必大家的士气会通过这次宴会提升不少。”

　　呵呵，顾左右而言他，就是不提重点。

　　都是同族，瑟兰督伊也没法彻底拉下脸像骂矮人一样直接口出不逊。

　　他直接定下七天后在王庭附近的空地召开流水宴。所有精灵都能参加。

　　有歌有舞，好吃好喝的，把这个赖着不走的家伙加上他女儿一并打包送走。

　　诺多什么的，最麻烦了。

　　而当莱戈拉斯收到这个消息时，相应的任务也落到肩上。

　　传令官传达了国王的口令，让他想办法快点把宴会办起来。东西准备多点，撑走幽谷的精灵。

　　这让他很头疼。

　　最近父亲几乎都把出门的任务全部交给他去处理，现在还得分神安排宴会。

　　就算晚上不睡觉，也不一定能做到尽善尽美。

　　当然了，绝对不能按照把人赶走的标准去做。

　　从理智上看，不合理。从情感上来说，他不想在埃兰娜面前丢人。

　　对了！可以找埃兰娜帮忙！

　　莱戈拉斯立刻冲出房门，突然想起来什么，又回到屋里翻出一个自己鞣制的刀鞘。

　　空手去不好，正好可以给她装匕首。也许她能开心起来。

　　而当他赶到时，正好碰上了那位幽谷领主给埃兰娜上语言课。

　　留意到有人闯入花厅，埃尔隆德主动停下了讲授，示意背对大门的埃兰娜看向身后。

　　埃兰娜回头，发现莱戈拉斯有些踯躅地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支用布匹包裹着的东西。

　　她露出笑容，主动迎了上去。

　　“莱戈拉斯，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找了好一会儿吧。”

　　“还好，有人看到你过来了。我就问了一下。对了，这个给你。”

　　莱戈拉斯松了口气。

　　太好了，她看上去情绪不错。不过也许因为这位埃尔隆德大人也在吧。

　　他向幽谷的领主行礼，然后不声不响地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你也对语言学感兴趣？”埃兰娜好奇道。

　　“是的。我一直觉得辛达语有些词语拼写没有规律。而西尔凡精灵使用的文字又过于简洁。”

　　莱戈拉斯镇定自若地抛出路上就想好的借口，一点都不慌张。

　　发现埃兰娜的爱好后，他就特别留意了这些方面。不得不说，埃兰娜喜好的东西都挺费脑的。

　　“那就一起听吧。”

　　埃尔隆德好脾气地允许他旁听，并主动调整了一下，加入了更多有趣的故事。

　　在中土，知识是一种昂贵的东西。即便身为密林的王子，莱戈拉斯的所见所闻也仅局限在密林的周边，迷雾山脉以东。

　　那些西方的传闻好似上个纪元的神话故事，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不知不觉中，他沉浸于埃尔隆德讲述的内容。

　　埃尔隆德敏锐地发现瑟兰督伊的儿子并不像他一样高傲自闭，遇到不懂的地方会礼貌提问，而且对密林之外充满谨慎的好奇。

　　而且他并不专听专信，会找去过不少地方的埃兰娜相互印证，以调整自己的看法。

　　这让埃尔隆德对他高看了一眼。

　　与之对比的，他更关注的埃兰娜明显沉默许多。

　　她心里仿佛早就有了一个衡量的框架，学习更多知识都是为了填充她认知中的不足之处。

　　这个衡量万事万物的框架很难说是由什么形成，是出于她自身的经历，还是早早就有人给她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象？

　　联想到这一百多年断断续续收集到的情报，埃尔隆德心中忧虑更甚。

　　他不是不愿意尽快相认，而是害怕。

　　害怕这个聪慧坚韧的孩子彻底崩溃。

　　算了，等她愿意开口的时候再谈吧。

　　等待而已，他早已习惯。

　　一节课毕，埃尔隆德示意两人可以休息了。

　　莱戈拉斯还在回味刚才听到的灰港风帆林立的美景，埃兰娜已经在轻声向这位可敬的老师道谢了。

　　她准备了礼物感谢这位老师。

　　“埃尔隆德大人，请您收下这个。感谢您一直以来无私的教导。”

　　她双手捧着一个小布包递过去。

　　埃尔隆德立刻双手接过，郑重地道谢：“谢谢你，埃兰娜小姐。让你费心了。我可以知道这是什么吗？”

　　埃兰娜有些不好意思地偏过头：“您可以直接打开。希望您能用得上。”

　　埃尔隆德得到允许后，轻轻打开，里面是一对黄铜的袖扣。

　　“这……”

　　埃兰娜以为他不满意，连忙解释：“因为银实在太软了，袖扣需要坚硬一点，所以采用了黄铜的材质。我还在上面雕刻了点花纹，提升了一点品质。您看如何？”

　　埃尔隆德的手指摩挲着温润的黄铜，这是打磨得非常仔细才有的手感。而且上面的花纹是夜空中最明亮的那颗星。

　　这孩子把他的话都记在了心底，非常小心，非常温柔地释放她的善意。

　　有那么一瞬间，埃尔隆德想直接宣告自己正是她的亲生父亲，但又克制地压抑下过于激动的感情。

　　这个孩子太懂事，太柔软了。

　　她才一百岁出头，还是个孩子。不需要这么委屈迁就。

　　作为父亲，他可以退让等待，慢慢地引导她，引导她走出自己的世界。

　　埃尔隆德紧闭双眼，将炽热的情感压回心底，然后睁开眼睛，立刻换上了这对新袖扣。

　　“我很喜欢你的礼物。非常好，非常好。”

　　埃兰娜有些惊喜意外，没想到这位大人居然马上就换上了。

　　她语无伦次地摆手表示没事。下次上课前，她会做一整套黄铜扣子给他替换。

　　“那怎么好意思。我受之有愧。”

　　埃尔隆德失笑。

　　他踌躇了一下，试探着把关系再推近一点。

　　“作为长辈，我不能白白接受你的好意。这样，我看你手指间有些薄茧，想必也是使用长剑的好手。我正好带来了一柄诺多精灵打造的好剑。你来看看适不适用？”

　　两枚扣子换一柄长剑？

　　奥克都想不到这么美！

　　埃兰娜第一反应想拒绝，又被诺多精灵亲手打造这几个字给牢牢吸引住。

　　犹豫了一下，她用力点头。

　　“我也不能白要您的长剑，能借我欣赏学习一下就足够了。”

　　两人谈妥，埃尔隆德就打算带着她离开。

　　莱戈拉斯回过神来，立刻要加入其中。

　　这也要跟着？

　　埃尔隆德有些怀疑了。

　　他的视线不偏不倚地落在密林王子的身上，而这个辛达精灵目光坦荡地迎接他的审视。

　　“我正好有些事情想要拜托埃兰娜帮忙。等会儿可以一起走。”

　　埃兰娜站在中间，拧着眉头左看看右看看，心中疑惑却不知如何表达。

　　行吧。正好箭头也打好了一盒。可以当场给他试试。

　　“埃尔隆德大人……”

　　她仰头请求同意。

　　埃尔隆德突然明白了为什么瑟兰督伊总是面部抽筋。

　　也许是因为总有些忍不住又不好发泄出来的场合让老精不得不憋一肚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