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惟愿君安》心喜

32、万年雪灵芝

　　门外咣当一声，慕容夫人用锤子砸坏了锁链，一脚踹开门，急切道：“孩子，趁你父亲在酒楼打点的空挡，快跟为娘走！”慕容沚（君年）显然被母亲大人这般粗鲁的举动所震惊，疑惑问道：“娘，您没钥匙，怎么开的门？”
　　慕容夫人举起手中的锤子，嫌弃地看了一眼自己傻儿子，拽道：“没钥匙，有它也可。”慕容沚看着母亲手中的锤子，抚着自己的小胸口，紧张道：“锤子？娘，您把门砸坏了，爹会找我理赔的。”
　　“理赔个大头鬼啊！你人都不在这儿，他那暴脾气顶多也就骂几句。”慕容夫人扔掉锤子，霸气凛然道，“废话那么多，沚儿是不打算救人吗？”慕容沚抱紧娘亲的大腿，结巴道：“救，救，救人。娘，你掩护我出去。”
　　在慕容夫人的掩护下，慕容沚总算顺利逃出自家大院，悄悄来到南宫府的院墙外。远远望见慕容渊正与南宫府的管事大爷群枪舌战，而一旁的南宫夫人梨花带雨，一副插不上话的样子。
　　此情此景，慕容沚胆战心惊道：“完蛋，爹怎么在这儿？那我如何才能带走南宫煜？”
　　慕容沚察觉背后有异样，习惯性地锁喉，厉声道：“谁？”小篮子咳嗽了几声，摘掉伪装的面具，小声回道：“咳咳，少爷是我。夫人猜到你会来南宫府，特让我在此等候。”
　　慕容沚松手，将怀里的包袱扔给小篮子，右手比划道：“你来的正好，帮我拿着行李，看会哨。我翻墙进去，把南宫煜从后门扛出来。”
　　小篮子低头劝阻道：“少爷，没用的。老爷出现在这里绝非巧合，说明老爷早已知晓夫人偷偷放你走的事。你不看南宫夫人哭的跟个泪人似的，铁定老爷说了些什么过激的话刺激了南宫夫人。”
　　慕容沚伸出大拇指，生气宣布道：“我爹是我爹，我是我，任何人的思想都代表不了我的态度。”小篮子看着少爷气愤的样子，左右为难道：“话虽如此，可是南宫夫人已经下令仆人严加看守，不许慕容府的人踏进南宫府半步。”
　　慕容沚心有不甘，撇嘴道：“我不信，我要进去一探虚实。”说完，慕容沚便转身作势要爬墙。
　　慕容夫人踩着小碎步，走到慕容沚身后，一把揪下不听话的自家臭小子，翻白眼道：“有什么好探？在你娘我砸门之前，你父亲已经刻意刺激了南宫夫人一通，那时情绪失控的南宫夫人就已下令不许慕容府的人进院。”
　　慕容沚故作哭腔，撒娇道：“所以说，我是没机会带走南宫煜（君越）。呜呜，这寻医问药，不见病患，让大夫怎么医治？”
　　慕容夫人扶额头疼，训斥道：“你是不是傻？带不走病人，你见到大夫，不会说明毒药名以及大致描述一下现有病症吗？”慕容沚心里给母亲比了一个赞，挠头憨笑道：“也对，我怎么没想到这些？”
　　慕容夫人微微一笑，无意回头望去，瞳孔瞬间地震，受惊道：“不好，你爹朝这边过来了。你俩快走！”小篮子边说边上手拽着自己少爷，急道：“少爷，马车就在右边的拐角处。我们还是快点走，要不然，被老爷发现，那就真的走不了。”
　　慕容沚边走边回头，略有不舍地喊道：“娘亲，我走了，你要照顾好自己。”慕容夫人挥挥手，强忍心中不舍，大声喊道：“傻孩子，别回头！一路小心，娘亲在家里等你。”
　　一道沉闷的声音传入慕容夫人的耳朵里，慕容夫人抽出腰间的青叶绣帕，一边抹泪，一边回头看向神色沧桑的慕容渊。
　　慕容渊伸出右食指，咆哮质问道：“你就这么喜欢和我作对吗？从小我严格训练他厨技，你就在一旁悄悄放水，结果是这混小子长大了，还不会调料味。”
　　“他不是那块料，怎么打磨也成不了那厨艺精湛的名勺。”慕容夫人收起帕子，仰头看了一眼蔚蓝的天空，见一对云彩你来我往甚是可爱，有感而发道，“阿渊，我这次不是为了和你作对，而是为了成全孩子们的一片真心。阿渊，你也曾真心爱过他，为何要如此咄咄相逼呢？”
　　慕容渊甩袖，急吼吼地争辩道：“我不管，黑瞎子算过，慕容家的人不能救南宫家的人，否则就会出现一命换一命。”
　　“黑瞎子算的准吗？他说城东头那家酒楼去年会生意火爆，结果至今，那家酒楼客流稀少，险些关门大吉。”慕容夫人捂嘴嘲笑，接着双手合十，虔心祷愿道，“慕容秦氏，虔心许愿，只要沚儿开心，若真是一命换一命，还请苍天将我的命拿走便是，不要伤及我儿。”
　　冒着零下十九度的低温，一行人上山寻药，慕容沚满心欢喜跑去摘雪灵芝，终究是晚了一步，被富家公子雇来的猎手捷足先登。
　　富家公子的狗腿仆人小林子，侍奉在自家矮胖圆的少爷身旁，拍手叫好道：“少爷，表小姐的容颜有救了！据说服用整株万年雪灵芝不仅能祛疤养颜，还能延年益寿。”
　　一脸横肉，左脸有心形胎记的富家公子牧子楚，摸着散发着阵阵寒气的雪灵芝，笑呵呵道：“不错，果真是世间罕见万年才得一株的人间极品！不枉我花重金请来排行第三的赏金猎人。”
　　小林子继续阿谀奉承道：“那是，少爷英明神武，区区一株雪灵芝，必是手到擒来的小事。”
　　一旁的赏金猎人不屑于顾地瞅了一眼狗腿仆人小林子，接着继续抱剑，保持冷酷形象。
　　慕容沚手脚并用滑到牧子楚跟前，伸手去抓那蓝白色的雪灵芝，哀求道：“一株？万年雪灵芝可否分我半株？”
　　狗腿子仆人边推边嚷道：“凭啥？这株雪灵芝可是我们先摘到的。”
　　慕容沚起身，抖落身上的雪渣，怒声谴责道：“要不是我为你们作向导，恐怕你们还在原地打转，岂会如此轻易找到这株万年雪灵芝？”
　　牧子楚用冷藏药箱收好这取之不易的万年雪灵芝，摆手冷笑道：“慕容兄，此言差矣。即使没有慕容兄的帮助，找到它也是早晚的事。反观慕容兄你，若是没有我的施舍，你也不能这么快见到万年雪灵芝，一睹它的风采。”
　　“少爷所言极是。”狗腿小林子先拍完自家少爷的马屁后，转头对着慕容沚，阴阳怪气道，“当初你为我们作向导，也是提前谈好交换条件，你指路，我们载你上天山。你看看你这人……”
　　耳朵接收来自狗腿小林子的骂咧声，慕容沚心里回想起在天山脚下，自己与女药童小竹子的对话。
　　小竹子拍着胸脯，自信满满地叭叭道：“对付罕见的慢性毒素，只需半株雪灵芝即可，就是不知公子能否有幸采到它？这雪灵芝多生长在悬崖峭壁或是顶峰的狭缝处。很多人都想一睹其容，但多数无功而返。”
　　慕容沚不解问道：“为什么？”
　　小竹子笑嘻嘻，附耳小声道：“传闻它长得一双羽翼，会因气候变化，到处搬家迁徙。”
　　慕容沚抱住牧子楚的大腿，声泪俱下道：“求求你，我只要半株，我真的只要半株啊！半株万年雪灵芝，他就能活。”
　　小林子一脚将慕容沚踹到在地，噘嘴冷哼道：“门都没有，疯子一个。少爷，咱别理他。”牧子楚收紧衣袖，得意笑道：“也对，一个输不起的执拗人，我理他作甚。”
　　看着飞驰而去的雪橇车，慕容沚心如刀绞，痛心疾首道：“为什么是这样的结果？就差一点，我手都碰到它的枝叶，结果它躺在别人的药箱里。”说完，慕容沚便晕倒在这纯白圣洁的雪地上。
　　小竹子，济医堂小药童，也是济医堂掌舵者凤凌的小跟班。三天前，天山脚下的长街，小竹子下山采办日常所需，竟被恶霸流氓动手动脚。幸得慕容沚出手相助，小竹子才免遭咸猪手的霍霍。
　　济医堂药童小竹子划着雪橇，刚好路过这里，摇晃着慕容沚的身体，紧张道：“哎，慕容公子，这里不是小休的地方，快醒醒！”
　　“这里是……”不是天山脚下的客栈，这里又是哪里？正当慕容沚困惑不解时，小竹子激动大喊道：“师父，师父，他真的醒过来了！”
　　“都说了，他没事。睡一觉就好了，你就是不信。小小年纪，正是大好时光，不好好攻读医书，就爱听些无中生有的谣言。”凤凌掀开帘子，嘴角微笑，冷声训话道，“去把昨天讲的功课再温习一遍。”小竹子低头摸摸鼻子，乖乖走出休息室。
　　凤凌从衣袖里掏出一瓶白色小药瓶，扔到慕容沚怀里，无奈耸肩道：“在下凤凌，能帮的只有这些，这瓶药粉是用万年雪灵芝的零碎的边角料研磨而成的。虽不能解他的毒，但延长他半年的寿命还是可以的。慕容公子，若无恙，请速回，让他尽快服下。”
　　慕容沚捏着手里的小药瓶，拱手谢道：“多谢凤医师指点，垣衡感激不尽。”
　　凤凌颔首笑道：“我有位师伯常年在长安游历，你若能跨国找到我那位了清师伯，或许你的意中人还有根治的希望。”
　　慕容沚起身下床，行了一个大礼，告辞道：“凤医师，慕容垣衡就此别过。”
　　在院子里侍弄药草的小竹子，看见慕容沚离开，来到师父凤凌身旁，小声抱怨道：“师父，您明明有机会调包换药，为何就是不肯去做呢？”
　　凤凌摸着小竹子的头，蹲下来，耐心解释道：“小竹子，济医堂以信为本，医者仁心，悬壶济世，从不区别对待每一位病患。即使那位病患让你心生厌恶，你也不能滥用私权。”
　　小竹子搓着小手，望着远方，乖巧点头道：“知道了，师父。小竹子谨记师父的教诲。”

作者有话说

　　梦里是啥，我就写啥，没办法，自己都佩服自己，16年的梦，现在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