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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缘从何起 缘分,凡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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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理支离破碎的日记本,凌若晓随手翻到这样一段话,‘虽然这一世比预设的早十年相遇,但凡事亦早不亦晚,只要阿越不反感我,我会坚持陪他走下去。’
“洛大表哥,你对秦越到底是怎样的感情?晓晓真的很好奇。没错,偷看日记本是不道德的行为,可晓晓控制不住自己的手。”
凌若晓按捺不住自己想看的强烈欲望,最终还是打开粘好的日记本,一页页慢慢翻看。
第一页内容如下:
阿越,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吗?就是那次你去食堂打饭,我小跑过去堵你。
那次围追堵截你的起因是因为你的兰花图挡在我五马奔腾图前面,我心有不甘,便想私下与你讨教几番。
谁知,一见到你真人,我就忘记此行的目的,跑题了。也不知该感叹,是你人格魅力太大,还是我有点见色起意呢?
凌若晓啪的一下合起日记本,掏出兜里仅剩的几块钱,握在手里,火大道:“洛大表哥,你这写的是什么鬼?我总感觉有点怪怪的,是我不对劲,还是你有意为之。不行,我要下楼买几根奶棒吃,夏日炎炎,确实难熬啊!”
几分钟后,凌若晓右手拿着三根奶棒,咬开包装,放在嘴里嗦了几下,露出甜美的笑容,手上也没闲着,继续翻看日记本,开头都看了,无论如何也要坚持看到结尾。
且不论仙界的是非恩怨,单是凡间的缘起缘灭,也够洛奕辰好好梳理一番。
魏晋南北朝时期,南梁的小皇帝素来嘴挑的很,为了尝遍天下美食,特此于今年举行全国厨王争霸赛。
第一名除了能获得一把金刀外,还能进皇宫的御膳房,成为一名人人仰慕的御厨。
这样的好机会,是个人都不会放弃。看到昭告天下的皇榜,南宫煜和慕容沚自行组成一队,通过层层选拔,终于如愿进入全国厨王争霸赛总决赛。
裕亲王的侄子也是位热爱美食,喜欢烹饪的风华少年。为了让自家侄子博得头彩,裕亲王早已派人打点好所有评审团,只待走完流程,厨王金刀花落自家。
谁知,南梁小皇帝临时决定要在一等奖上再设一个特等奖。这都不是重点,特等奖由小皇帝独裁决定,金刀只发给特等奖,一等奖的奖项改为白银万两。
不出所料,南宫煜和慕容沚凭一道色香味俱全的三鲜滋补甲鱼汤斩获特等奖。
一时间几家欢喜几家愁,裕亲王的死对头厉将军看到这样的结果,甚为满意。
只要能让老不死的裕亲王添堵,即使是寒门子弟抢走这宝贝特等奖,他也照样能开心地合不拢嘴。
裕亲王走出席位,拱手行礼道:“陛下,臣附议。两位少年如此丰神俊朗,还身怀烹饪绝技,理应御赐美酒一杯,方能彰显帝王风范。”
南梁小皇帝展开梅花折扇,笑面虎道:“一杯怎么够呢?两杯才合适,不能厚此薄彼其中一位。不如就让皇舅静心挑选御酒,外甥是个粗鄙之人,不是很懂美酒的乐趣。”
裕亲王嘴角邪勾,装模做样地叩谢道:“陛下英明,臣领旨。”南梁小皇帝合起折扇,一丝阴险的笑容快速闪过,随后让贴身太监宣布结束散场。
三刻钟过后,御书房里,南梁小皇帝手拿卷宗,面上看着一派好孩子认真读书的样子,心里却盘算着另外一件事。
一个小太监慌慌张张跪下来,来报道:“陛下,大事不好了。厨王被不明奸人所害,现在至今昏迷不醒。大总管让小的询问,这人是救,还是不救呢?”
南梁小皇帝褪去稚嫩的伪装,霸气出击道:“救,当然要救。朕亲选的厨王,岂容某些人在朕的眼皮底下为非作歹呢?速请李太医进宫请脉。”
待李太医为南宫煜把完脉,摇头晃脑,看的慕容沚很是着急上火外加懵圈。
南梁小皇帝倒是淡定许多,关切问道:“太医可有解决之法?”李太医起身行礼回道:“回陛下,暂无有效应对之策。”
南梁小皇帝故作不懂,笑问道:“好端端的人怎么就中毒呢?这到底中的是什么霸道的毒?”
李太医恭敬回道:“回禀陛下,查验完两副酒盏,两杯酒是药非毒,若遇上与此相克相恶的药粉,便会形成十分罕见的慢性毒素。此类毒素虽不霸道,也不能立即毙命,但若沾染就很难化解。”
南梁小皇帝以扇挡脸,歉意道:“那他能活多久?”
李太医如实作答道:“少则一个月,多则半年。”
听完南梁小皇帝和李太医的对话,慕容沚拳头紧握,怒火冲天道:“药粉?我们就碰到一个花枝招展的舞女,身上有说不出来的药香味。莫非她也是裕亲王雇来的打手?”
南梁小皇帝面露难色,装作要为裕亲王洗白的样子,摇扇说道:“皇舅也许并不知情,再说了,他平白无故谋害你们作甚?”
慕容沚很没眼色劲,不顾李太医拼命传递的眨眼示意,把心里话一箩筐全倒了出来。
慕容沚坦率道:“为了金刀,因为市井街坊皆传,拥有了金刀就可常伴君主两侧,成为陛下的红人。但是裕亲王想让自己侄子拥有金刀,陛下,恕我直言,他怕是另有所图。”
李太医无奈出言打断,呵斥道:“大胆,尔等草民休要异想天开,随意挑拨陛下和裕亲王的关系。”
慕容沚叉腰噘嘴道:“哼,酒是他挑选的,说不是他下的毒,谁信啊?”
李太医右手指着慕容沚,无语至极道:“你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啥都敢说,啥都敢想。”
南梁小皇帝一拍桌子,威严打断道:“好了,都别吵。听闻天山脚下的济医堂向来医术高明,悬壶济世,诚信经营。尤其对待穷人,更是免费施药,不求回报。要不,你去碰碰运气。”
说完,南梁小皇帝朝慕容沚眨了眨眼,笑而不语。
“陛下,草民这就告退。”慕容沚边说边向南梁小皇帝请辞,弯腰行了一个大礼,得到小皇帝的许可,扛着南宫煜匆忙离去。
李太医轻捋大白胡须,若有所思道:“陛下,能诱使药酒发作的香药粉少之又少,多数都藏于皇室密卷之中。因此,想裕亲王这样的外戚怕是不会知晓其中的奥秘。”
南梁小皇帝左手摇着折扇,右手轻轻叩击着金黄色古木书桌,笑里藏刀地暗示道:“李太医不愧是生于博学医学世家,不过有些时候适当笨点会更安全些。”
李太医猛地跪下叩首,浑身颤巍道:“臣惶恐,刚刚所言皆是一派胡言,不作数。”
南梁小皇帝合起折扇,威严道:“好了,你也退下。”
李太医起身弯腰行礼,恭敬地退出御书房,那两扇如囚牢般的门也由里向外紧紧合住。
南梁小皇帝心里不是滋味地念叨:‘皇舅啊皇舅,你老处心积虑挑选的美酒其实是外甥早已为你备好的,包括你下的药,我早已知晓。唯恐药量过大坏事,我特意派人将两杯药酒都稀释了一遍。待我指派的舞女出现,两位少年毒发的时间,刚好可以碰瓷一下我那位劳苦功高的皇舅。’
思绪片刻,南梁小皇帝转身躺在摇椅上,玩着折扇,嘴角勾笑,心里不禁感叹道:‘人算不如天算,没想到其中一位少年过于贪杯,造就如今这样的局面,貌似我也没吃亏,顺手还得了民心,博了同情。皇舅,下次外甥再陪你过招。’
破旧不堪的小厨房,里面关着一位眉清目秀的少年郎。没错,那少年正是慕容沚。可怜他日夜兼程刚回长安老家,竟被父亲大人扣在这早该修缮的小厨房。即使小厨房如此不堪入目,父亲慕容渊还是不肯花一点钱去整修。
原因无他,只因这小厨房是慕容沚儿时做菜时不小心炸毁的。慕容渊为了让自家小子记住这个惨痛的教训,故一直不遣人去修。
“父亲大人,我到底还是不是你亲儿子啊?怎么每回关我都是这一个地方呢?问题是每次看到这里的一切,我就想起自己不慎手抖引爆厨房的臭事。”慕容沚在狭小的厨房里来回渡步,低头抱胸,小嘴也没闲着。
慕容沚透过缝隙,瞅着院长的一草一木,低头喃喃自语道,“平时您想怎么罚我,我都认。可是现在是人命关天的大事,您老不能关我,我得出去寻医救人。”
一堆横七竖八的干柴之上,慕容沚揉着砰砰乱跳的太阳穴,心浮气躁,闭眼想道:‘若不是因为南宫夫人思子心切,我才不会中途绕回家,这绕道的时间加上耽误的三天,估计差不多都快到天山脚下了。老天爷,你不要耍我啊!都说我抽的是上上签,可现如今,两个人去,一个人归,这算哪门子好签?’
说起这签,寺庙里的主持有话说,慕容施主抽到的确实是好签,不过仅仅针对事业,若求平安便是下下签。